《[穿书]反派颠倒众生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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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渐离在心中默默地呸了一声,以示自己的不屑。

——奥斯卡欠你一个影帝。

但易渐离也不得不承认,一本正经的俞慕君确实魅力无敌,看起来衣冠禽兽、人模狗样、道貌岸然的样子。

易渐离把他会的贬义词都形容了一遍。

“可惜我不知陆掌印今日光临,”俞慕君抱歉道,“不然我可以准备得更加丰盛些。我自己吃的粗茶淡饭,可用来招待人真有些拿不出手,还请陆掌印谅解。”

易渐离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心想:粗茶淡饭,那一壶“柳色青青”知道你这么说它,它会哭出来的好吗?

为了给自己加勤俭的人设,谎话真是张口就来。易渐离表示佩服佩服。

陆惟演微微摇头笑叹道:“王爷说笑了,招待咱家还需要什么准备,所以不能吃这一顿早点真不是因为嫌弃,还请王爷谅解。”

陆惟演的意思是不能吃这早点。

易渐离听他们谅解来谅解去,话中有话,真的听得有些心累。

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你又不是个演员,别设计那些情节。

俞慕君当然听不到他的心声,语带遗憾道:“当然谅解,陆掌印下次抽空来敝府,我们旨酒佳肴闲话往日。”

“一定。”陆惟演答应道,“他日一定畅谈,不过今日咱家来是圣上想要同安王讨要一个囚犯。”

陆惟演终于说出此行目的,俞慕君也早就猜到,却仍然询问道:“我手上罪犯没有一百个,也有几十个,不知皇兄要的是谁?”

“正是王爷背后的那一个。”陆惟演目光看向易渐离。

易渐离心中咯噔一声,情绪莫名烦躁起来,想也不想地拒绝:“不。”

俞慕君回首瞥了易渐离一眼,这不经意的一瞥中隐隐含着告诫。

易渐离被这一眼惊醒,当即闭嘴,一言不发地低着头。

他自嘲道:我算什么东西,别人想要我干什么,我就得干什么。别人想要我当一条摇尾乞怜的狗,我就得趴在地上讨好别人。

这念头来得突兀,易渐离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可直觉告诉他,这念头是对的。

他心中的焦躁不安愈发扩大,难以遏制。

这几乎没有犹豫就确定了一点——这烦躁的源头是皇帝俞诚泽,他根本不想再见到俞诚泽这个人。

俞慕君脸上笑意不减,内心却不大愿意把易渐离交出去。

他佯装好奇道:“不知皇兄召见一个危险的刺客,所为何事?”

“那这就不是咱家能知道的事了。”陆惟演打了个哈哈,随后正色道:“妄自揣度圣意是不被允许的,圣上英明神武,自然有他的理由。”

这话已说得不太客气,有些自白表忠心的意思,也隐藏着让俞慕君不必深究的意思。

俞慕君见好就收,强行压下心中的异样,点头道:“不知我可否随行?”

“照理说,自然是不可的。”陆惟演道。

俞慕君一听,便知道有转圜的余地,谢道:“麻烦陆掌印了。”

“九王爷抬举了。”陆惟演也不把话说破,简单地回了一句。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第27章你当初选的谁

进宫途中,陆惟演驱车跟在俞慕君之后,易渐离与俞慕君同乘。

俞慕君放下帷幕,靠在背枕之上,意味深长地望着易渐离,轻声询问道:“你方才为何拒绝?”

易渐离坐在俞慕君对面,闭眼疲惫道:“不知。”

事实上他的的确确不知道刚才自己是怎么了,那一刻他胸口闷得喘不过气,只有拒绝这一个念头。

俞慕君右手食指轻扣着大腿,意有所指道:“比起我,我还以为你会更喜欢皇兄……”

“没有。”易渐离低头,呐呐道。

“我曾听过一个关于你我的传闻,”俞慕君思量再三,终于开口,“那是真的吗?”

易渐离浑身一震。

不是吧,他和皇帝俞诚泽不清不楚的,这已经够他烦的了,难道他和终极反派俞慕君也有一腿……

不对啊。

易渐离反应过来,俞慕君之前的态度显然是不认识他,也就是说俞慕君只是听过传闻。众所周知,传闻十有八九不符合实际。

易渐离有了底气,抬眸直视:“什么传闻?”

俞慕君不直接回答易渐离的问题,试探道:“水云间培训出来的人在十六岁时有一次择主的机会,你选的谁?”

“王爷问这个做什么?”易渐离心中的烦闷更胜,他双眉紧蹙,深深地凝视俞慕君。

不是他不想回答,是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怎么知道原身选的是谁。

“因为我听说你当初与皇兄相熟,”俞慕君浅笑一声,又旋即收回,“可你在择主时并没有选他……”

易渐离心脏一缩,难以抑制的酸楚与苦涩齐齐涌上,他重新低头闭眼。

“那么,你选的是谁?”俞慕君穷追不舍道。

易渐离自嘲一笑,问道:“王爷当真不知道逝水选的是谁吗?”

妈的,易渐离想起来了。

六年前陈旧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滚起伏,压得易渐离只想用手攥住胸口,好借以平息难耐的疼痛。

苍天啊,这玩笑开大发了。

当初俞诚泽还只是太子,兴致冲冲地跑来问他要跟谁,他作死地回答了俞慕君。

易渐离迫切地想要得到更多的记忆,可是任凭他怎么努力,都再不能找出一丝一毫。

他明明和俞诚泽关系更亲近的样子,俞慕君看起来完全不认识他,他为什么要选择俞慕君,而非俞诚泽呢?

为什么他对俞诚泽这么反感,而对俞慕君……

不对!

易渐离迅速反应了过来,他对俞慕君也极度反感。

这两人在惹他厌烦这一点上简直不相上下。

易渐离想起来后,就直勾勾地盯着俞慕君,企图从俞慕君脸上找出线索,可是他失望了,俞慕君的神情滴水不漏。

“这个就只有你和师父知道了。”俞慕君淡淡道。

不,俞诚泽也知道。易渐离在心中反驳道。

之后俞慕君若有所思,一言不发。快到皇宫时,他抬手掀起车前的帘幕。

易渐离随之望向窗外,只见紫禁城外重兵把守。

马车停在门外,他们下车从午门旁边的侧门进入宫内。

陆惟演引着他们来到养心殿前,伸手拦住俞慕君:“晏王留步。”

易渐离也跟着停在殿外,一动不动。

陆惟演弯腰伸手道:“易公子请进。”

易渐离回首看了俞慕君一眼,俞慕君见状挑眉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示意他安心进去。

易渐离内心的紧张焦躁稍稍减缓,虽然这一点点的减缓没有太多的作用,但也聊胜于无。

他艰难地拖动着脚上的链球,本来已经习惯了的重量此刻变得分外沉重。

第28章易卿抬头看我

俞诚泽在前殿中间的那一屋,他听见铁链声头也不抬,只拿着御笔批改奏折。

“你来了。”他说。

易渐离骨子里泛起一阵深深的厌恶与恐惧,刚迈进殿内便远远地停住了。

养心殿门关上,将易渐离和俞慕君隔了开来。

易渐离打了个寒颤,不想看俞诚泽,就低下了头。

俞诚泽失落地低笑一声,放下朱笔,勾手道:“易卿好久不见,过来,抬首让我仔细瞧瞧清减了没。”

易渐离双拳紧攥,指甲陷入掌心的软肉中。他沉默不语,仍然立在原地,置若罔闻。

俞慕君脸上本就勉强挂着的笑意顿时消失,他随后抄起一本奏折朝易渐离掷去。

“我让你过来,你听不懂人话吗?”

伴随着一声轻斥,易渐离并不闪躲,脸上遂被奏折击中。

易渐离的这一张脸足以惑乱众人,即便在晏王府的地牢中,那狱卒也不愿用鞭子损伤分毫。

可就是这么一张明丽无俦的脸,现已印上了一道红痕。

易渐离被砸了以后才有些反应过来。

太奇怪了,他刚才为什么不躲?他的大脑在见到俞诚泽那一瞬间放空,随后就是脸上一痛。

“过来!”俞诚泽的神情彻底黯淡下来,颇有些阴沉,“别让我吩咐第三遍。”

易渐离愈发感到压抑,心想:在封建社会,你是皇帝你最大,你说了算……

他拖着千斤重的链球,一步一步徐徐前行。但无论他的动作多么迟缓,一盏茶的功夫后,他还是站在了俞诚泽的跟前。

“看着我。”俞诚泽命令道。

易渐离的脑海中数种情绪纷繁杂糅,他虽极不情愿,仍将目光放在了俞诚泽身上。

今日休沐,俞诚泽穿的不是龙袍,而是较为简便的瑞云赤襟玄裳。他长得同俞慕君有三分相似,身上的威压极深极沉,不如俞慕君那般清雅出尘。

俞诚泽缓缓起身,凝视着易渐离道,抬手抚上易渐离的脸颊,问道:“你还在怪我吗?”

易渐离微微侧头避开俞诚泽的触碰。不知为何,和俞慕君亲密接触他都没有丝毫不适,可俞诚泽仅仅只是靠近,就让他觉得难以忍受。

“呵,”俞诚泽嘲讽一笑,“我原以为经过这次行刺,你对我的仇恨会消散许多,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易渐离从俞诚泽的话中听出了不同寻常的讯息。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不用死啦!

想到这一点易渐离内心的恐惧与憎恶忽然削弱。

不行,不能笑,易渐离强行压制住内心的喜悦。

第29章看清真实面目

为什么易渐离这么肯定俞诚泽不会杀他呢?

首先,俞慕君反复申明,他下意识就相信了。其次,俞诚泽的语气分明就是内疚胜过问罪。

作为一个被害者,反而对刺客充满了惭怍,这太反常了。

易渐离虽然不知道他和俞诚泽有什么过节,但显然俞诚泽丝毫没有惩罚他的意思,就是俞诚泽脾气真的让人不敢恭维……

俞诚泽见易渐离反抗他的触碰,便放弃了抚摸他的念头,只垂眸感慨,语气中捎带着不易觉察的埋怨:

“自从把你调到玉楼春后,你就一反常态,再没有给过我一个笑脸,连话也不愿意同我说几句……”

易渐离闻言,瞬间在心里给俞诚泽跪下了。玉楼春京畿最知名的小倌馆,你把原身调到这里去,他不恨死你才怪啊!

除此之外,易渐离还有一个疑惑:这件事足以解释他对俞诚泽的厌恶之情,但却不能解释恐惧之情。

俞诚泽还做过什么令人发指的事呢?

俞诚泽说完话,安静地观察了易渐离一会儿,发现易渐离面无表情,不悲不喜,便苦涩一笑。

这一笑虽然有些微失落,但更深的却是满意,他俨然满意自己决定的样子。

他目光深邃,望着易渐离脸上的那一道红痕,抬手隔空轻轻点着易渐离的心口,柔声道:

“毕竟你一直感念晏王,如若跟了他,这一方狭窄的心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处?”

易渐离被他凌空指着的那处微微泛起酸涩,他蹙眉压下这种心慌的感觉,不知如何回答。

难道说,大佬,你醒醒,我是直男。

这种话他就算说了对方也听不进去吧,谁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呢?

“你为什么不说话?”俞诚泽的声音越来越低,“我难道真的有这么让你厌恶么,厌恶到就算自己活不成也要杀死我的地步?”

并没有!

易渐离脑海中陡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他艰难地吞咽口水,重新把头低下。他想,他是讨厌俞诚泽,但是这种讨厌造成的结果是想要逃避,而非想要杀死俞诚泽。

至于他为什么不说话,对待自己讨厌的人,难道要滔滔不绝、口若悬河,说得他怀疑人生才对吗?当然是一言不发,视若无物才对啊!

无视是最高级别的鄙视好不好?易渐离深刻地懂得这个道理。

而且为什么在封建时代做人这么难?穿越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为奴为婢,不是小说中写的那样,成为王侯将相。身份低微的人就连躲开贵族的性骚扰都做不到。

“没有……”易渐离低声道。

“果然,”俞诚泽因他这一句话而稍稍感到开心一点,“果然你不是自己想要杀我的。”

好吧,易渐离无奈地想,要是俞诚泽真心这么认为的就好,他的确是迫于无奈。

易渐离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放松和心软,俞诚泽捕捉到了这变化,心满意足地说:“可是,你知道吗?”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用黏腻秾稠的语气接着道:“你真的惹怒我了!”

说罢,他迅速出手摸进易渐离的胸膛,从衣物中扯出那一条从项圈处蜿蜒向下的锁链。

易渐离瞳孔瞬间放大,他在这一刻才切实领悟了那恐惧源自哪里。

俞慕君的变态是堂而皇之的变态,是有区别的变态,他只对自己看不起的人施以刑罚。

对待凌云、陆惟演这样的人,他就态度端正。这种端正并不是说做作,不是媚上欺下,而是他觉得这些人正直有尊严。

俞慕君一旦对易渐离改观,他的态度也比一开始想要杀易渐离时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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