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孟阮歘地拿走手机壳,背过身,心里的难受酸涩得马上就要控制不住眼泪。
她舍不得他,真的舍不得。
沈夺心情同样沉重,便也不轻易拆穿她,默默地将大灰狼的手机壳换在自己手机上。
昨天,男人特意返回便利店去抽奖。
买了将近三百元的东西,连一等奖的超大桶洗衣液都抽到了,还是在不停地买东西,不停地抽奖。
便利店老板问这是做什么?这笔钱买这些奖品早绰绰有余了。
男人严肃道:“必须是二等奖。”
老板挠头。
后来,男人花了五百多块,安慰奖的纸巾包抽了一大袋子。
老板娘见了,就说:“小伙子,我送你二等奖吧。本来也不是多贵的东西,别再浪费钱了啊。”
男人摇头,“必须是抽中的。”
最后,男人花了将近一千块,抽中这对手机壳才离开。
老板和老板娘嘀咕:“这夕江都是什么人才啊?咱们这开业第一天就遇见个财神爷。看来看这里讨生活是对了。”
“你知道什么!”
老板娘上午见过这个男人,身边还有他的女朋友。
女孩抽了几次都没能中奖,悻悻而回,没想到……
同是女人,老板娘自然是懂。
花钱买来的和抽奖抽来的,对女人这种感性动物截然不同,抽奖来的会有一种不一样的意义,与钱的多少无关。
每个女人都有这样旖旎的小心思。
幸运的是,这个女孩有个愿意满足实现她这样小心思的爱人……
孟阮控制好情绪,也给自己的手机换上手机壳。
再转过身,男人的手机壳也换好了。
小红帽和大灰狼。
其实,孟阮觉得她比较像大灰狼,呆木头那么“娇羞”才像小红帽。
“好看。”
呆木头万年不变的点评。
孟阮笑了笑,扑进他怀里,哽咽道:“你要乖乖的,等我回来。”
沈夺抱着她,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顾虑。”孟阮说,“那些顾虑确实是客观存在的,我们不逃避。但你要记着,只要我们是一条心的,就能解决。”
沈夺扣着她的腰肢的手微微颤抖,哑声道:“好。”
月光下的月江桥,桥底流水不止,生生不息。
男人吻着怀里的女孩,一遍又一遍,用尽缠绵。
孟阮刚刚话说一半。
朱妈妈讲得那个关于落魄少爷和中药铺小女儿的故事,后来的发展是——
少爷为了女孩苦练瓦工技艺,修了月江桥赚下第一桶金便登门提亲。
获得了女孩父亲的同意后,少爷骑着马,后面有人抬着花轿,一行人走上月江桥迎娶女孩。
夫妻两人婚后伉俪情深,一个造屋建房,一个治病救人,造福夕江百姓。
百年之后,他们的子子孙孙也是幸福美满。
夕江人为纪念他们的故事,也为了祈求像这对夫妻一样情深似海,百年好合,故而有了夕江自己的情人节——花灯节。
***
转天,早晨。
孟阮拉着行李箱来到镇外的车场。
沈夺跟在她后面不敢轻易露面,但很快,杨光、芬姨,以及朱晋东、高轩、二黑、发哥发嫂他们都来送她,沈夺顺理成章混在其中。
“孟姐姐,这是我和我妈做的饼干,你路上没事可以吃。”杨光露出两颗小虎牙。
孟阮接过袋子,心里不是滋味。
芬姨又说:“好久没回家了,是该陪陪父母。等之后闲下来就再回来,芬姨给你留着黄桃。”
“回来了的话,第一顿接风,发哥包了!”发哥拍着胸脯说。
孟阮不住地点头。
到了这时候,她才发现在这里不舍的不仅仅有她爱的人,还有她交到的这些好朋友们,他们就像她的家人一样。
“感谢你们对孟阮的照顾。”张秘书站出来说,“我们特意准备了一些家乡特产,稍后会送过来。小小心意,还请大家不要嫌弃。”
大家都说不要客气,本来就没什么。
“孟小姐,早点回来啊。”二黑说,“要不我这English都没地方说,只有你听得懂。”
朱晋东一脚踹过去,“夺哥英语也他妈的贼溜好吗?”
二黑揉着屁股,嘟囔:“可夺哥不鸟我啊……”
“那个、那个……”朱晋东清清嗓子,别别扭扭地拿出来一袋子辣条,“我妈说你总去小卖部买,路上吃吧。一路顺风。”
孟阮接过去,道谢。
高轩勒住朱晋东的脖子,笑着说:“咱家老朱也会办人事了!”
“我去你……”
“孟阮,他们的心意都够多的了,我就不赘述了。”高轩看了一眼沈夺,男人始终面无表情,“反正你早晚还得回来,到时候咱们吃火锅。”
孟阮鞠躬,“谢谢大家。”
司机帮着将行李抬上车,张秘书到一旁接电话处理工作。
孟阮趁机握住沈夺的手,再三叮咛:“我一哄好我妈就回来,你等我。一定等我。”
沈夺点头。
张秘书挂断电话向他们走来。
两人分开手,张秘书请孟阮上车,然后一一再向过来送别的人道谢。
孟阮一上车就拉下来车窗,视线锁定沈夺。
而沈夺也在凝望着她,只是距离远了,他们没办法读出彼此的情绪。
张秘书上车,吩咐司机开车。
“孟姐姐早点回来啊!”
“回来给你接风!”
“goodbye啦!”
孟阮始终望着一动不动的男人,直到车子彻底驶出夕江的地界才关上车窗。
“这里的人很善良,也很质朴。”张秘书递给纸巾。
孟阮擦眼泪。
她刚才之所以不怎么说话,是怕说得太多绷不住情绪,到时候惹得大家伤心,就好像她以后再也回不来似的。
现在这么安静下来,她没有顾忌,眼泪就没停过。
哭了好久。
孟阮在车里看了一圈,问张秘书:“我妈呢?”
张秘书眨了下眼,回答:“S市正好有一位合作伙伴想和明辉谈项目,傅总应邀出席午餐。等傅总回来后,我们出发回B市。下午四点的飞机。”
孟阮不疑有他。
掏出手机,她给沈夺编辑着微信。
她想告诉他,她来夕江第一天放孔明灯许的愿望已经实现,所以这次在花灯上许的愿望肯定也会实现。
——不怕逆流而上,但遇相伴相知。
沈夺实现了她的愿望。
***
“夺哥,走远了。”朱晋东说,“别难过。大小姐过段时间就回来了,这、这叫什么?”
二黑打个响指,“小别胜新婚!”
“就你妈的词儿多!”朱晋东又是一脚。
沈夺双手紧握,淡淡道:“你们先回去。”
大家寻思这可能也是想静静,就没再多说什么,各自散开。
没过多久。
镇外的车场又开进来一辆宾利。
车上的司机下来,礼貌道:“这位先生,傅总请您上车谈。”
手里的手机一串震动。
软软:[四点的飞机,我一落地给你发微信]
软软:[记着我昨天说的话]
软软:[回来我会问二黑你的行踪,你给我检点做人,不然有你好看!/菜刀/]
软软:[我会想你的]
软软:[我现在已经开始想你了……]
软软:[等我]
沈夺锁屏,咬了咬牙,逼退心里喷涌的感情,向着车子走去。
傅岚端坐其中。
见男孩上来,微笑颔首,“抱歉,耽误你的时间了。”
沈夺摇头,“阿姨,您好。”
傅岚合上手里关于沈夺过去的种种资料,开始他们的谈话。
作者:过度阶段来啦。
小插曲过去就是新年告白,两人彻底在一起。
(PS:为避免有些善良的小天使心疼夺哥和软妹,提前预告下,新年告白会在本周末的万字双更里。小天使实在不想看分别这段,可以周末再回来找夺哥哦。那时候,夺哥就是钮祜禄·夺哥!)
第37章三十七支晚安曲
B市,孟宅。
孟阮才上二楼,都没来得及进自己的房间,手机便叫一名女保镖给夺走。
“这是干什么!”
女保镖颔首,“得罪了,小姐。”
女保镖半推半请强制让孟阮进房间,紧接着,房门口又多了两个男保镖。
孟阮不明所以。
她料到这次回来极有可能得关禁闭,但这又抢手机又叫保镖的是闹的哪一出?
“夫人说,接下来的一个月请小姐在房间静心反思。”女保镖机械道,“有任何事随时叫我。”
孟阮急了。
“关禁闭就关禁闭,这算什么?囚禁吗?我妈呢?”她试图推开保镖出去,推不动,“妈!妈!您这是干什么呀?”
傅岚和张秘书出现在楼梯口。
傅岚示意保镖松开孟阮,进入房间。
关上门。
房间里骤然静下来。
孟阮清楚了解傅女士向来吃软不吃硬,立马软化态度。
“妈,我都知道错了,也认关禁闭的罚。”她说,“可是干什么没收我手机呀?没了手机,我还怎么……”
傅岚微笑,“你想联系谁?”
孟阮心里咯噔一下。
她面上维持着自然,打哈哈道:“联系妙妙,联系同学啊,老师啊。妈,这年代手机就是半条命呢。您把手机还给我,我肯定乖乖反思,以后绝对不再犯错!”
“半条命?”傅岚走到美人榻旁边坐下,姿态端丽,“原来沈夺只值你半条命?看来我倒是多费心了。”
孟阮瞳孔猛地一颤,脸上堆着的笑瞬间垮塌。
“你是我的女儿。”傅岚说,“你随便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孟阮从小懂事孝顺。
学法律是她心里最大的一道坎,跨不过去,所以撒谎骗家里出去静静心,傅岚做为母亲可以理解,批评几句也不会较真。
可事情揭穿,在明知道自己犯错的情况下,居然还死倔着不第一时间回家,就不对劲儿了。
傅岚心里存下疑影,便派人看着孟阮求个稳妥。
没想到事情还真就向最不好的方向发展:这是谈恋爱了。
孟阮跑过去蹲在傅女士腿边。
“妈,我瞒着您是不对,您别生气。”她抓着傅岚的手在发抖,“我不告诉您,是怕您对沈夺有什么误解。我求李叔叔这件事完全是我的主意,沈夺根本不知道!他也不知道咱们家的情况,是……”
傅岚叹气。
“软软,妈不是电视剧里那种狗血家长,封建武断。”她拍拍女儿的手,“你拜托李叔叔动私权是不对,但做的这件事本质上是好事,妈也不会太责怪你。只是你以后做什么之前得想着你爸,你爸在官场上真的不容易。至于沈夺那孩子,我当然知道这事和他无关。”
孟阮悬到嗓子眼的心归位,激动得抱住傅女士的腿,蹭啊蹭地像只小狗。
“我就知道我妈不是一般人!”她拍起马屁,“人美心善,还有头脑!我爸真是攒了八辈子的福气才娶到您,还生了这么可爱的我!咱们家就是吉祥三宝!那……”
小马屁精抬起头,小鹿眼忽闪着。
“妈,能把手机还给我吗?”
傅岚就知道。
她抽出自己的手,严肃道:“我已经和沈夺商量好,这一个月你们互不联系,好好思考彼此的关系。”
急上急下,孟阮的心又凉了大半截。
她蹭一下站起来,表情也变了,冷声道:“您找他了?您什么时候找的?和他说什么了?”
傅岚面不改色。
“我是你妈。你谈恋爱了,我不该见见这个男孩吗?”她说,“你也不用这么疾言厉色,我和他说的都是你们现实中存在的问题。想在一起,必须解决。”
孟阮又气又急,心口隐隐闷痛,“那、那也不能……”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什、什么?”
“如果你们在一起了,是他离开夕江,还是你舍弃父母陪他待在夕江?”
“……”
问得一针见血。
“如果这个都解决不了,这个恋爱还是趁早别谈。”
“妈……”
“你不用再费劲要回手机。说好一个月就是一个月,到时候沈夺会联系你。”
“……”
傅岚从房间出来。
张秘书吩咐保镖们好好看顾孟阮,和傅岚下楼。
“傅总,为什么不告诉小姐沈夺父亲的事?”张秘书问,“小姐知道了,应该就能明白她和沈夺不是一路人。”
傅岚摇头。
不说,一是怕孟阮知道后适得其反,更加心疼沈夺;二是她也并不想在感情问题上,一棒子锤死年轻人。
谁还没年轻过?
但现实总会叫人不再年轻。
***
二黑和几个兄弟蹲在院里抽烟。
“我觉得夺哥怎么不太对劲儿呢?刚才我叫他,他压根没听见。”
“诶,我也觉得。就感觉吧,这话一下子就没了。脸也比以前冷。冷的、冷的……”
“像死人!”
二黑一掌削过去。
“你他妈会说人话吗?不会说别瞎逼逼!”
兄弟们继续抽烟。
可细想想,刚才那话话糙理不糙,沈夺确实不对劲儿。
“一个个又偷懒是不是!不给开工资啊!”
朱晋东在屋里这么一吼,大家乌央央跑进去,都问夺哥这是怎么回事?
二黑说:“孟小姐又不是不回来了,夺哥这相思病害的是不是太夸张了啊?”
朱晋东也点了根烟,“那天来接大小姐的车,看见了吗?”
“看见了!”二黑点头,“好家伙!一看就是高级车!我之前去S市拿货,那个大老板开的车都没这个看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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