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2)

再次刷新页面可以跳过弹窗

不知道啊,一个男生,带了一群人过来吃豆花,吃了一半说豆花里有苍蝇,阿嫲都说不可能的我们家豆花很干净的,结果他二话不说就开始砸我们的摊子,当时我在洗衣服,不知到他们怎么就划伤了阿嫲,等我跑出来的时候,摊子已经被砸了,阿嫲嘴里一直说不能被阿红看见

顿了顿,李婶问:阿红是谁?

奶奶此刻还蹲在地上,唯唯诺诺地自言自语:得快点、快点收拾好,不然阿红回来看见了,会觉得我老太婆不中用,连个摊子都看不好

沈辛深呼吸了一下,甚至觉得呼吸的时候太阳穴仿佛要炸开一般。

他拿出手机,把一个人名从黑名单放了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地打下:是你干的?

不一会儿,陆俢河回:是我。

李婶不知道沈辛怎么了,他看上去很平静,但却有哪里不太对。

只见他的表情隐匿在刘海的阴影下,平静地把书包放下,平静地把地上唯一还残留豆花的盒子捡起来,放到奶奶手上,彼时他的动作温柔的令人心碎,做完这两件事,他转身走了。

直到看到沈辛从不远处的垃圾桶里抽出一根一米长的生锈铁棍,李婶才警觉起来,沈辛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狠戾,甚至有杀意。

从他们家到巷子口,会经过一段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李婶望着那个少年走进阴影里,不知为何,有种他再也走不到阳光下的错觉。

不行!李婶回过神来,连忙给顾庭沛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顾庭沛在那头说话:李婶。

小顾啊李婶因为着急,声音还磕磕绊绊了两下,你赶快去找一下小辛,我怕他干傻事!

那头立马严肃起来:怎么了?

唉我长话短说,刚刚有人莫名其妙砸了我们的豆花摊,阿嫲可能受惊了,又开始记忆混乱,说胡话,小辛现在估计是找他们算账去了,看小辛的样子,是气昏头了,你赶紧去找他,千万要阻止他干傻事!

顾庭沛只思考了一秒,就猛地挂了电话。

沈辛在他和陆俢河以前打过架的地方找到了他,那是A中后门一个废弃的篮球场,陆俢河坐在那里,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你来了。陆俢河望着沈辛,只有在这种时候,你才会主动找我。

沈辛的眸子里一片暗沉,没有一点光泽:陆俢河,我说过的,动我可以,不要动我家人,否则我会杀了你。

陆俢河看着对方手里的铁棍,笑了:这样才对,这样才是你应该有的样子,这段时间装三好学生装得很累吧?

沈辛朝他走去,铁棍在地上摩擦发出的声音竟让陆俢河感到愉悦。

不好意思,我只是去砸个摊子,伤害到老人家不是我本意。他的眼睛里丝毫感受不到抱歉的情绪。

不只是哪个词又戳到了沈辛的神经,他整个人颤了一下,理智已经支离破粹,只有恨意在铺天盖地地支配他的行动:陆俢河,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吗?我要用这根铁棍,敲碎你的脑袋,你的脑浆会和我家的豆花一样,铺满这个地面。

陆俢河听完嘴角噙着一抹病态的笑,不但不退,反而张开了双手,毫不设防,任他攻击的样子:这就对了,你和我才是一个世界的,我们都注定要烂在这里的。你别想一个人爬出去,不会有更好的未来的,都是假的。

你闭嘴!沈辛胸口如同被无形的手掐住,他猛地举起铁棍,朝陆俢河的脑袋砸下去。

只听一声闷哼,铁棍砸在了突然从身后伸出来的一只手臂上。

什、什么

铁棍粗砺坚硬,望着眼前的手臂渐渐晕染出鲜红的血迹,沈辛一下子从混沌的状态中缓过来,大脑逐渐开始正常运转。

他想说话,但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只手上的手的主人从身后抱住他,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道:别干傻事,别忘了我们的未来。

眼前一片黑暗,沈辛听着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像是一个从深海捞上来的溺水的人。

然后,他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哐当一声,混着血迹的铁棍掉在了地上,沈辛骤然转身:顾庭沛?

他刚刚挥棍的那一下是用尽全力的,此时此刻,顾庭沛的右手已经没有知觉了。

那是他用来写字的右手。

沈辛觉得他脑子要炸开了。

你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校长办公室里,一向优雅得体的女人难得地失态了,她几乎是疯了一般指着沈辛大吼,你为什么打伤我儿子!

薛小姐,您冷静一点。方芳努力挡在沈辛面前,试图缓和一下。

我怎么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我儿子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手不能动!没有办法参加省联考!要是到高考那天都拿不动笔,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薛慈声嘶力竭,听到顾庭沛手被打伤的消息,她连夜买了机票从国外飞回来,和老公去医院看了顾庭沛之后,她又一个人赶来了学校。

对不起。站在角落的沈辛低低出声,没人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颤抖。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害了顾庭沛。

他最爱的顾庭沛。

给他希望的顾庭沛。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4-0813:08:24~2020-04-0823:08: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河童芥6瓶;泽木、懿哥哥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9章

你家长呢?薛慈冷冷盯着沈辛,出这么大的事家长也不来?

她冷静下来之后,恢复了一贯居高临下的姿态,这种冰冷的眼神,和顾庭沛最初的样子很像。

冷心冷性,凌驾于一切世俗之上。

一听要叫家长,沈辛整个身子一震:不要叫家长!

他可以为这件事付出任何代价,但不能打扰到奶奶。

不叫家长行不行?你想要怎么解决都可以,我任凭处置,但就是不能叫家长

校长,我来是解决问题的,对方连家长都不出面,我感受不到一点诚意。薛慈不看沈辛,直接和校长对话,如果这件事在贵校得不到完美解决,我不排除让事情扩大化,直到它解决。

校长也不想事情闹大,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芳芳说:方老师,要不你就把沈辛家长请来吧,大家坐下来商量嘛。

方芳:沈辛家有些特殊他没有父母,从小跟奶奶长大,他奶奶年纪大了,出这么大事怕她老人家心里承受不住。

方老师,现在已经不流行你弱你有理了,不能因为老人家可怜,就由着她孙子胡作非为吧。薛慈冰冷地说道。

沈辛他不是胡作非为,他不可能故意伤害顾庭沛的,他们是朋友。

方芳说完这句话,薛慈却笑了:我了解我儿子,他从不轻易交朋友,更不可能和这种人交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