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宜忌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12(2 / 2)

今日宜忌 烂俗桥段 4803 字 2023-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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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常听不进这要季玄上下班都接送的暗示,心说老婆你这心态转得可真彻底,完全把荀或当女儿看了,正要开口劝止,服务员上了道西湖莼菜汤。

荀或第一次吃这玩意,跃跃欲试地舀了一勺。

莼菜在嘴里滑溜溜的,口感极其奇怪,像会动的果冻凝胶。荀或立刻联想到些蛇啊虫啊,浑身都发毛。因着桌上全是宠他的人,他也就不管了,跟个挑食的小孩一样把汤汁吐回了碗里。

季玄嘴里还应着孟朵关于上海堵车的问题,从眼角扫到荀或的动作,知他不喜欢,便就手拿过来喝干净。

做完这件事再抬头,孟朵满眼是泪,之后她什么都不再问了。

毕业以后他们就搬进了新家,那天他们还办了场简单而正式的婚礼,在场只有荀家夫妇、褚臣、俞斐还有季道。

说起季道,季玄本没想着请他,是荀或觉得既然季道知情,让他作为一方家人见证两人修成正果也不错。季玄就想那问问也无妨,横竖他不会特地从北加飞过来。怎知他不仅来了,还来得兴高采烈,提了两只家务机器人做新婚礼物。

俞斐感叹这家人的基因也太厉害,怎么个个又高又帅又聪明,荀或装模作样地腼腆,偷声说:“我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和季玄下个崽,没办法,季玄不够猛啊。”

这话却让后面经过的季玄听见了。

晚上等只剩两人时他像开了马达永动机,一刻不停直把荀或顶下了床。荀或半边身子栽在地上,已经滴点不剩,季玄攻势却还是一波比一波热烈,荀或完全受不住,什么好听话都说出来求饶了,季玄才肯浇注进来。

然后荀或听到耳边响起一句夹着粗气的质问:“这样够你下崽了吗?”

第41章宜相爱

上海虹口区某花园B座30楼L室。

门把上挂了一块木板,是搬进来不久后荀或买的。

起先它也只是一块空白的桃木板,没上蜡,沉着的深褐色。一起买回来的还有一支调温烙画笔,接了电骤升到四百五十度,在木板上灼开一道道黑色的痕,空气里弥散着烧焦的气味。

荀或屏息直盯着季玄勾出“WelcomeHome”的最后一笔,才放下心来长吁一气。季玄又将笔递过来,让他画些什么。

他欣赏着季玄工整的英文字,摇头拒绝,怕自己把它毁了,拗不过季玄执意,才歪歪扭扭地画了一只狗和一只鸡,笔法简单,像是农庄儿童画。他简直悔不当初,季玄好端端的一幅字就这样被毁了,他却还开心地给木板穿了麻绳,挂到了门柄上。

后来时日渐过,荀或也就看它顺眼,还从这两幅动物简笔画里品出一点艺术的笔锋。

进门在玄关的水晶碗里扔了钥匙,右手边是阳台,晾着衣物,散养地供着四盆多肉,十二卷属,受了日照逐渐红紫。

荀或也不是有心思养植物的人,要在家里添点绿意的话,不容易死的多肉最合适。

从阳台极目向南远眺,是上海灰拓拓暗沉沉的里弄,这一块暗因为附着了这代人上代人上上无数代人的生命重量,在大城市里尤显沉稳。

两人曾循着方向到里面去过,阴暗狭长的过道交织得像张网,罅缝是岁月的割痕,青苔几乎是溢出来的。楼旧了铁罩灯锈了门墙上的玻璃渣子都结了蛛网积了厚灰,一切都是时间最鲜明的表述。

上海的弄堂能把时间的芯子掰开给人看,起先荀或还吱吱喳喳,后来两人就都沉默了,并肩踱步时只觉这一生就是这样一步一步给过去,穿出里弄后是宽阔的道路,温煦的阳光久违再见,荀或朝季玄笑道:“哎呀,一不小心和你过完一生了。”

从阳台回到客厅,沙发旁立着三脚架,脚旁是铁质的摄影器材盒。

卧房里是昨夜沉湎于情欲的痕迹,衣柜装着四季衣衫,随时节加添再褪下。

书房摆放的绝大部分是专业书,从格雷氏解剖学到每一期的柳叶刀。非专业书苟延残喘地挤在其中,有几本小众诗集,硬壳烫金绣花珍珠纸,是从旧书店里淘回来的,也有萨特和加缪的存在主义小说,后头则跟着起点男频某大神的一套实体书,大俗大雅,互相映衬。

厨房里按开电饭煲是刚煮好的粥,煨着两人前阵子去香港顺手带回的荣华腊肠,腊肠是浸过酒的,蒸腾起来漫开浓郁的酒肉香,十分开胃。荀或洗漱完打着呵欠从卧房出来,拉开椅子随意把自己摊开,捞过手机回覆昨夜上传香港旅行vlog后的粉丝留言。

有人说狗狗已经完全是旅行博主了,每次更新都是旅行相关,什么时候才再拍日常。荀或回说日常就是医院日常,不好看,心想你们这群显微镜眼,拍日常不马上就给发现我和季玄在一起了?

这几年来他们的旅行足迹遍及欧亚大陆,每一天都是新鲜的。

季玄渐渐发掘出摄影的爱好,拍风景也拍人。拍人的时候模特永远只有一个,而他漂亮到似乎永远也不会老,永远可以留在镜头里。

餐桌对着电视柜,旁边竖着玻璃橱窗,最上立着一张全家福,金边相框,是某次回广州过中秋时孟朵说要拍的。两只小猫难逃餐餐的命运已经全面猪化,让坐在中间的季荀一人一只胖墩墩地抱在怀里。

四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孟朵轻轻挽着季玄的臂膀,笑得温柔亲切,像在挽着自己的儿子。

从玻璃橱窗往下第二格,是一副日历。

翻至今天的日期,白底红字,写着今日宜忌:

宜相爱。

全文完

第42章番外5月21日忌发烧

五月二十一日这天荀或有假,季玄上高速后把车挂上档,拨通艾琳娜·冯的电话吩咐她预约一场电影。

艾琳娜·冯作为新任秘书首次处理上司的私事,表现十分合格,语气没有泄露半分惊讶。虽则此前她确实以为这个冷漠无趣的季先生,是不会有闲暇逸致去看电影的。

两张票,是一套犯罪刑侦片的续集。

她想,应该是和那个传闻中的小男友。零零碎碎的小道消息说,从大学开始就在一起了,甜蜜恩爱数年如一日。

甜蜜恩爱,这四个字和季先生那张扑克脸完全搭不上边,艾琳娜·冯没让自己继续想象下去。

五月十八日晚上七点送进一位阿兹海默病人,女儿喂食时食物误入气管引发吸入性肺炎。

荀或值了两场夜班精神正松弛,面对突发状况又紧绷,等一切处理停妥后已是清晨六点半的光景。天还未亮,冬风扑面生寒。

荀或又累又困脚不着地,呼啸狂风像抽小陀螺用的鞭子,把他吹得原地打转。他拢实围巾一路步虚作法终于到了地铁站,又悔不当初地发现钱包落在了诊室。

于是又去医院折返个来回,终于上了地铁,正值交通高峰期,上班的上学的买菜的老的小的男的女的汇聚成一条热烘烘的人流,扰攘推搡之间荀或只觉自己每个毛孔都被堵得水泄不通。

每次门开平均人口密度就往上跳一截,空气流通更换的速度比不上众人呼吸的速度,氧气的废物利用率达到百分之百,从你的肺再到我的肺,人类从未如此环保和团结。

啊,大上海,荀或晕晕乎乎地想。

季玄买的单位在最高层,显示屏上红色的数字往上节节攀升,荀或盯着盯着忽一趔趄,才后知后觉自己竟站着睡着了。他拍拍脸蛋叫自己清醒,一边痛定思痛缺眠四十小时实在不是闹着玩的,对自己对病人都太过危险。幸好只有这次是特殊情况,需要他临时顶替同事工作。

回家时季玄已经出门了,在门上留言说今天去厂里。

荀或拖着社畜的沉重脚链爬向卧室,准备睡他个沧海桑田,围巾都没脱就直直倒进床。

思绪啪地断线,像个子宫里的婴儿,混混沌沌昏昏沉沉。

荀或不肯定自己到底在梦些什么,四围都是人,像是有一年联校音乐节,台下一片黑压压的人群,又像是毕业典礼时会堂里密匝匝的观众。还有疫情最严重的时候,他跟着父亲踏入最危险的地方,发现情况比一切报道都糟糕,整条走廊密密麻麻全是发热病人。

荀或是被冷汗浸醒的。

天色将暗未暗,他下意识喊了一声季玄,而后才记起季玄今天好像是要去厂里视察,有款新药过了临床要被推上流水线了。

荀或觉得很冷,这才发现他处在寒冬腊月,被子都不盖地睡了九个小时。

额头好像很烫,其实手烫额头也烫,贴在一起不知道谁更烫。

他用了很大劲才把自己从床上拽起来,血一时没跟上,两眼灰黑,踉踉跄跄地从电视柜下翻出体温计,好家伙,38.6°C。

退烧药越找头越痛越找不到,荀或最终打给了季玄,那边很快接通:“小荀?”

“你到哪了?”

“家楼下。”

荀或听见关车门的声音,他揉了揉太阳穴说抱歉:“但你能不能再开车帮我去买点药,乙酰氨基酚。”

“你发烧了?”季玄立即问。

“嗯,”荀或无奈地笑了笑,“医生可真是个高危行业,我过劳烧了。”

非传染性的发烧是由免疫系统所引起,透过释放细胞激素如IL-1和IL-6,刺激***素E2分泌并更改下丘脑体温调节中枢的设定值,将受体传导回来的正确温度讯息判定为错,一意孤行地给身体造成过冷的错觉。

透过血管和肌肉收缩保存体内热度,自编自导自演地把温度抬高。而乙酰氨基酚能够抑制PGE2的制造,将定值重设正常。

季玄给他喂了几口白粥垫肚子吃药,荀或打着哆嗦倒进季玄怀里,断断续续地又睡了两小时。

季玄还穿着正装,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动也没动过,只时不时地给荀或探热,但温度并未降下。

他的脸部线条愈来愈绷,荀或伸手去抚他眉间一道深痕,迷迷糊糊咬字不清:“季玄你不要皱眉。”

季玄捉住他的手指亲了亲,又给他换了一张退热贴。

“我是医生嘛,”荀或仰头让冰凉的触觉覆上肌肤,“你不用担心,等等十二点再吃一粒药,明早就退了。”

并没有,0.3°C并不叫退,至少还没到正常范围。

荀或早餐想喝皮蛋瘦肉粥,季玄出门去买。荀或乘机飞快于浴室一进一出,洗浴后换身干净衣服,浑身清爽。

不能洗澡以免受凉,道理都懂可做不到,季玄不嫌臭但他嫌弃,他很爱干净。

他洗得很小心,体温没有跳回去,但季玄还是生气了。

他听了荀或昨晨的经历本就有愠色,荀或根本不用去挤地铁的,他一个电话季玄就会去接他回家。

季玄的事业蒸蒸日上,荀或越开心就越想让步,总把自己放在可有可无的位置。

接下来的五个小时里荀或的体温和弹簧一样反复,吃下第四粒药的两个小时后他还没开始出汗。期间季玄在客厅接了个电话,似乎是在说药监局的事。他再进卧室与荀或四目交接的那一刹那,荀或无端感到久违的尴尬。

空气沉静了两三秒,荀或先开口问:“要不你先回公司?”

季玄没有声音。

“我开始觉得热了,等等闷被子发发汗就好了。”

还是沉默。

沉默最难回应,荀或只好硬着头皮:“我是医生嘛,再不行我回医院给自己吊瓶点滴。”

“怎么回去?”季玄终于沉声问,“坐地铁吗?”

荀或松了口气,憨憨地笑着:“当然叫车啊,还挤地铁?我没那么傻。”

荀或被吻住时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傻在哪,他有一个男朋友、一个爱人、一个专属司机,他却打算自己一个人去医院看病。

出汗。

季玄没有脱荀或的衣服,虽然他偏好裸着做。荀或的皮肤既白且滑,在手中抚玩,手感像他们定情用的白玉髓戒指。

要出汗。

荀或还没被烧糊涂先被亲糊涂,季玄吻得很凶,不是平常的感觉,进路也不再迂回,省去事前一切爱抚与挑逗,把荀或吻倒以后就直接去拿套。

听到床头抽屉拉动声荀或才回过神,半边身子扭将过来,季玄已经拧开了润滑剂的盖子。

“那个……”荀或头一次在床事上毫无还手之力,骚话都不懂说了,“我现在是……是病人……”

他们常用的是一款比较稀薄的人体润滑,从成分到外形设计再到使用方式都十分符合人体工程学。季玄拉下荀或的裤子,把他的腰捞起,将硅胶尖嘴对准入口,挤进了他的体内。

荀或从来不会真的在性的需求上拒绝季玄,他配合着抬臀让上身呈斜线,冰凉的润滑液顺着肠道流进深处。

他交叠着手臂把半边脸陷进去,回头看季玄。下午三点,明亮的天色从窗帘缝里溢泻。季玄背光跪在床沿,嘴里叼着安全套的包装,一手撸动着疲软的性器,肌肉已经绷了起来。

因着他是季玄,所以荀或看一眼就有了反应。可在陷入情欲的浪潮之先,他忽然有些难过。

季玄不是因为冲动来了所以想要做,而是想要做之后再去照管生理冲动。荀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他眉间还有一道深刻的折痕,映衬着双眼里的肃色。

明明是在做爱,为什么这么不开心,荀或想。

他有些示好地去摸后面,半根指节陷进去给自己做扩张。他的身体已经很能适应异物,或许发着烧的身子再要不同先,他整个人稀软得像一滩水。

季玄跳过了前戏爱抚但不会跳过扩张,布着薄茧的手缓缓地从荀或肠壁刮过,勾住了荀或的手指一起进进出出,逐次把入口打开,以迎接同为雄性的侵占。

季玄推进来时荀或整个人都被拱得往前塌,前半根进得顺利,剩余的开始遭受阻力。荀或只有在这时才没那么爱季玄的尺寸,咬着被子疼得呜呜叫。季玄俯身亲他耳朵,下身一点一点攻入,柔软的甬道被撑得满满涨涨。

荀或觉得自己的手指被顺了开,他噙着泪光去看,季玄正与他十指相扣,嵌得严丝合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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