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这次送我的旅行,在这个小而精致的国家里,与你度过的每分每秒我都觉得是最幸福的,哪怕我们什么都不说,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微笑我都觉得这个世界待我不薄,让我拥有你。
一直想送个礼物给你,想来想去最后我决定抄写一首EmilyDickinson(艾米莉.狄金森)的诗来表达我的心意。
PS:卡片下面有中文翻译
爱你的安诺
“我的英语水平应该没差到一首诗都看不懂吧。”童夕云自嘲道。
童夕云这才发现信纸下面还有一张黑色的磨砂细纹卡片,上面的金色墨水在卡片上显得更加耀眼,独特而又复古的英文字流水般穿行于卡片上,他的脑海里顿时呈现出昨晚台灯下夏安诺奋笔疾书的样子。
WhydoIloveYou,Sir(先生,我为何爱你?)
WhydoIloveYou,Sir(先生,我为何爱你?)
Because(因为)
TheWinddoesnotrequiretheGrass(风无需草儿回答)
ToanswerWhereforewhenhepasses(为何当他经过)
Shecannotkeepherplace(她忍不住颤动)
BecauseHeknowsand(因为风知道)
Donotyou(不止你)
Andweknownot(所有的人)
Enoughforus(都不全了解自己)
TheWisdomitbeso(智慧便如此)
TheLightingneveraskedanEye(闪电从不问眼眸)
WhereforeitshutwhenHewasby(当他经过,为何它要闭上)
BecauseHeknowsitcannotspeak(因为他明白,他难以言喻)
Andreasonsnotcontained(说出口的)
Oftalk(也不是理由)
TherebepreferredbyDaintierFolk(优雅的人更偏爱如此)
TheSunriseSircompellethMe(每一次日出,先生,我都不能自已)
BecauseHe’sSunriseandIsee(因为他就像日出,我看见了)
ThereforeThen(所以,于是)
Ilovethee(我爱你)
童夕云手拿卡片,望向远方的雾气缭绕俨如轻裹薄纱少女的布莱德湖,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手背上不知不觉留下了些许湿润。
他起身回房,将信放回桌上,轻柔地爬上床,拨了拨还在熟睡的夏安诺额间的头发,温柔地印下了自己的双唇,环抱着夏安诺再次进入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有想法的小可爱有机会可以去那里看看哦。。。。。
☆、终极面对
旅行回来,夏安诺和童夕云的心情好了许多,还约着苏敏和宋萌见了一面,送给他们带回来的礼物。
回到家的那一天,一周多没碰的手机都已经黑屏关机了。
充好电,打开,未接电话、未接视频、信息、微信充斥着两个人的手机。
夏安诺先是拨通了童一清的电话。
“哥,你总算是来电话,有消息了,担心死我了。”童一清满是焦急。
“我没事,就是出去了一趟,没带手机,一回来看到你那么多未接,就给你打过来了。”
“我真是担心你出什么事,打电话没人接,后面直接关机了,你是不知道我差点就直接来北京了,这事我都没敢跟姑姑、姑父说。”
“谢谢!我爸妈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啊?”
“哥,姑姑和姑父情绪没前一阵那么激烈,好些了,我也经常开导他们,虽然嘴上骂你骂的狠,可心里啊还是惦记你、担心你的,你要不什么时候联系他们一下。”
夏安诺忽然感觉嗓子有什么堵住了,有些难受。
“嗯,过几天我回去看他们吧。”
“好,回去看他们最好了,有什么事当面说会更好,我相信他们总归还是会理解你的,给他们点时间吧。”
“我知道了,谢谢!”
“哥,你老说谢谢,谢谢的,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下次别说了啊!”童一清再次重申。
“好,我知道了,你自己也好好保重啊,代我跟舅舅、舅妈问好。”
“知道了,哥,一定带到。”
一旁的童夕云正在清理两个人的行李,夏安诺走过去环腰抱住,童夕云落在半空中的手停住了,手上还拿着他们俩的衣服。
“夕云,我们过两天回家一趟吧。”夏安诺靠着童夕云的后背,轻轻地说。
童夕云手里的衣服掉落到行李箱中,手紧紧地握住了停留在自己身上夏安诺的手。
“好啊,我们一起回去。”
两天后,他们踏上了回家的归程,他们都清楚回去即将面临着什么。
一路上他们俩都话语不多,离家越近话语越少,唯一能做的是分开时给予彼此的鼓励和坚定。
“安诺,有什么事随时联系。”童夕云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好,那我们先各自回家吧,你先走。”
“你先走吧,我想看着你走。”童夕云坚持。
“嗯,那我先回去了。”
望着远去消失无影的夏安诺,童夕云也上了出租车。
两人回到家的情形出奇的一致,因为没有提前通知,推门而入的那一刻家人都大吃一惊,生气、冷漠的同时,却还是做了他们爱吃的菜。
饭桌上,各自吃着碗里的饭,夹着眼前的菜,以往生动活泼的饭点时间此时寂静无声。
“你回来干吗?不用上班吗?”夏妈妈打破沉寂。
“我现在休假,回来看看你们。”夏安诺回答。
“我们两个老人家有什么好看的啊,你回来只会把我们气死,不回来还眼不见为净,心里舒服些。”妈妈说着将手中的碗用力放下,发出了清脆地碰撞声,嘴里唉声叹气,满脸愁容。
“妈……我……”夏安诺想安慰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我什么我啊?你说我们把你养这么大,那么用心地栽培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跟你爸爸的吗?你看看你爸最近为你的事头发都白了不少,你看见了吗?”妈妈还是一腔怒火,“你回来就没什么要跟我们说的吗?”
夏安诺一直低头翻来覆去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他深知跟童夕云的事对二老来说打击有多大,心里也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跟他们倾诉,可是总是找不到那个口子可以让自己打开心扉。
“儿子不回来你念叨,回来你又嫌弃,你这人啊,口是心非。”一旁的夏爸爸开腔。
夏妈妈瞪了一眼,埋怨道:“不会说话就不要说,真是的,不说话会死吗!”
“好好,我不说了,你说。”
“我说什么啊我说,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啊,吃饭!”
三人再次陷入沉默。
躺在床上的夏安诺发了视频过去,很快就接通了。
“夕云,你今天怎么样啊?”
“哎,还是那样,不怎么理我,不管什么都要带上说我几句。”视频里的童夕云顶着一头湿发,趴在床上,也是丧得很。
“我也是,看来他们的气还没消啊,怎么办呢?让他们一时半会接受确实有点强人所难。”
“我是一句也不敢提,就怕我妈身体受不住又晕倒了。”童夕云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也什么都没提,就连我那开明的爸爸这次都有点不一样了,算了,咱们先别想那么多吧,多陪陪他们吧,也许时间会给我们答案,就算不能取得他们的原谅,至少不要变成仇人。”
童夕云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挺晚的了,你赶紧睡吧。”
“我知道,你也早点睡,记得吹干头发,别感冒了!”
“知道了,晚安!”
“晚安!”
尽管互诉晚安,可两个人谁也没有睡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想了太多太多。
接下来的每一天夏安诺和童夕云都呆在家里,哪儿也没去,跟爸妈从一开始没什么话说,慢慢地时不时说几句,气氛也没有了一开始的剑拔弩张、势不两立。
夏安诺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童夕云的头像,立马按了接通。
“安诺,有紧急情报,刚我妈跟我说明天中午我们一家跟你们一家见个面,吃个饭,你还知道啊?”童夕云语气中充满了着急和担心。
“我爸妈还没跟我说啊,估计也快了吧,两家见面迟早的事,终究难逃。”
“你说他们见面会怎么样啊?棒打鸳鸯,一定要我们分开吗?肯定是的,上次电话他们说的那么坚决,宁愿断绝关系都不要我们俩在一起。”
“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看他们最近的态度,也许吧。”
“如果真是那样,你会跟我分开吗?”童夕云凑近屏幕,上面只留下那双好看的眼睛,里面的担忧都快要溢出屏幕。
“很久之前我就说过,除非你离开我,否则我绝对不会离开的。”
“我坚决不会,再也不会和你分开,不管什么情况,哪怕全世界只剩我孤军奋战,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眼睛里的担忧蜕变成一份坚毅和决心,夏安诺笑了。
“嗯,你不会孤军奋战的!”
屏幕上的童夕云笑了,笑得很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生活中的夏安诺、童夕云们最害怕的也许不是外界的各种声音和有色眼光,而是来自父母的不理解、那落寞、失望甚至是绝望的眼神。。。。。。
☆、揪心的考验
两家之约在一个餐厅,不知为何两家都比约定时间提前到了,四位老人尽管是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但是见面那一刹那还是有种不明所以的尴尬。
四位老人挨着落座,夏安诺和童夕云各坐两边,两个人时刻观察着几位老人的表情,偶尔互相交换下眼神,一句话也不敢说,大气不敢出。
“今天我们两家坐在一起,我想大家也知道是为什么,两个孩子最近发生的事毕竟是一个非常严重并且对咱们两家家庭影响重大的事,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大家见面说清楚些事情。”夏爸爸第一个开口,直入主题。
“老夏说的对,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不能总是这么闭口不谈,逃避已经发生的事情,反而不好,今天咱们就坦诚布公,我们几个老人,还有孩子们想说什么也尽管说,我们也想听听你们俩的想法。”童爸爸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目光扫过夏安诺和童夕云。
“你说咱们都这么多年的朋友,还是亲戚,遇到这样的事都是我们没想到的,老实说对我的打击真的是很大,一开始想死的心都有了,要不是我家老夏拉着我,我都不知道做出什么事来。”
夏妈妈心痛的样子,童妈妈感同身受。
“我也一样,当我知道那一刻我直接气晕了,把老童吓坏了,你说咱们都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还培养的那么优秀,怎么就要走这么一条路呢,而且还是千人骂万人唾,极其艰难的路呢,你说我们做父母的的有谁不是心痛,心都要碎了啊!”
童妈妈的一席话说得两位妈妈都拿出了纸巾擦眼泪。
“你们两个当事人也谈谈你们的想法,这次回来应该不是只为了单纯看我们的吧。”夏爸爸说。
“你们谁先来?”童爸爸目光落在童夕云身上,“夕云,你先来吧。”
被点名的童夕云心里的弦蹦得更紧了,都能听到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声音,他默默深呼吸一口气。
“爸、妈、姑姑、姑父,首先我想跟你们四位说声‘对不起!’,我们都这么大了还让你们这么操心,还要忍受本不该忍受的目光和议论。”
童夕云起身给四位老人鞠了一躬。
“我跟安诺从小就认识,而我意识到自己喜欢他也是在小时候,可那个时候我以为只是单纯地喜欢跟这个男孩子玩而已,直到中学我们在同一所学校我才意识到我的喜欢是不一样的,但是我深知中学应该干嘛,所以也仅限于朋友的交往,大学后我们才明白彼此的心意在一起,可是后来安诺出国后因为我的错误,我们分开了,直到在外公的葬礼上相遇,中间我们整整10年没有联系过,那个时候虽然我有女朋友,但我知道自己并不喜欢她,只是因为外界的压力而做的妥协。再次见到安诺我确定自己还是喜欢他,确切地说是爱他,心里一直很纠结、很乱,快要疯了,我不确定10年过去了他是否跟我一样,后来经历了一些事情,我们重新确定了彼此的感觉,所以又在一起了,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四位老人好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安诺,你呢?”夏爸爸说。
“爸、妈、舅舅、舅妈,对不起!”夏安诺同样给他们鞠了一躬。
“我曾经以为10年的时间可以将很多事情抹掉,包括一个人,可跟夕云相遇的那一刻开始,我发现时间长并不是让你忘掉一个人,而是让那个人在你心底偷偷地生根发芽,然后长成参天大树,后来想拔都拔不掉,虽然分开的这些年我也有努力尝试去接受新的人,但是我发现不管男女我都没办法接受。”
房间再一次陷入死寂,听到的只有呼吸声。
“你们俩说的我们都知道了,我们一定要你们分开呢!”夏爸爸声音低沉,眼睛盯着夏安诺和童夕云。
“你们必须分开,必须回到正常的生活中来!”童爸爸声色俱厉。
夏安诺与童夕云互相看了一眼,几乎同时说出:“不分!”
“你们确定不管你们爸妈、亲戚、朋友,还有外界的人怎么对你们,甚至辱骂、歧视你们,承受世人所难以承受的压力,无法像别人一样光明正大地在大街上牵手、拥抱,没有传统意义的家庭,无法孕育子女,没有法律保护你们的关系,还要在漫长的生命中面对各种诱惑,最后可能还是会坚持不下去,分道扬镳,你们俩还能一直照顾、爱护彼此,不分开吗?”童爸爸虽然语速缓慢,表情平淡,但犀利的眼神直抵夏安诺和童夕云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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