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觉得这个表情很肉麻,但元初哥哥和晚晴姐姐对称,比较有美感。
秦墨无言,说了声:“好的”,默默离开。
苏晚晴早就注意到叶筱柔母女,只不过刚才在和重要客人寒暄,没空搭理她们。
招呼完客人,她冲周元初笑了笑:“我过去一趟,待会儿就回来。”
“需要我陪着吗?”
灯光下,苏晚晴美得惊人,一双漂亮的眼睛,像是藏着宇宙初生的秘密。
“不用,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苏晚晴穿过人群,踩着镶了钻石的高跟鞋朝叶筱柔走去。
她所经之处,问好声一片,她一一笑着回应,绝无半点不适应和小家子气。
叶筱柔几经寻觅,终于找到宋鸿扬的身影。
他坐在轮椅上,侧脸刚毅果敢,如斧凿雕刻一般,一如当年那般令人心动。
傅乐晗穿着剪裁修身、式样简单的黑白女士西服套装,微微偏过身子,笑着和宋鸿扬交谈。
两人似乎谈的很好,叶筱柔咬着下唇,心中涌出强烈的不甘,她用力推了司文月一把:“文月,东南侧窗台前,就是你生父,就是坐在轮椅上傅乐晗交谈的人。”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亲生父亲是个残疾人,司文月脸上还是露出不乐意的神情:“妈咪,我真的要和他相认吗?”
有一个进监狱的养父,已经让她沦为同学间的笑柄。
再多一个坐轮椅的生父,司文月不敢想象同学们会怎么嘲笑她。
“听话,文月,你父亲是非常厉害的人,你一定要对他撒娇,要求回宋家和他一起生活。”
“可是妈咪,我想和你一起生活。”
宋家势力在京城,司文月对宋家了解不多,想到要离开妈妈,事到临头开始退缩。
叶筱柔用力推了她一把:“不要担心,妈妈不会让你一个人回宋家的。”
司文月这才咬着唇,朝东南角走去。
叶筱柔目不转睛的望着女儿离开的背影,犹豫片刻,默默跟了上去。
她只要静静的看一眼,看一眼那个人就好。
叶筱柔刚走一步,视线中多了一个明艳动人的身影。
她瞳孔微微放大,一脸憎恨的盯住来人。
两人之间只隔了一米的距离,叶筱柔经历了进入娱乐圈后,有史以来对比最惨烈的艳压。
苏晚晴手中端着酒杯,一个淡淡的笑容,便把她碾压的黯然失色。
为了唤起宋鸿扬怜惜,叶筱柔特地打扮的清纯柔弱,站在苏晚晴身侧就像个没骨头的小丫鬟。
叶筱柔紧绷脊背,努力做出不屑一顾的表情。
她以为苏晚晴会找自己说话,她便顺势冷冷的睇她一眼,让她明白什么叫自取其辱。
苏晚晴手握着酒杯,神态格外悠闲,用神识查看叶筱柔情况。
她气运变得更稀薄了,几种颜色中,灰、白两色占主要成分,汲取气运的触手少了好几根。
几乎没有新的银白色光点加入,这意味着叶筱柔受到的攻击,远超过粉丝的支持和喜爱。
商子明疯狂捐建希望小学,还出钱雇人在戈壁滩种树,终于不用像之前那样,被迫做叶筱柔的二十四孝备胎。
根据他的反馈,革命尚需努力,还不能掉以轻心,所以他最近几个月尽量远离海市。
苏晚晴迟迟不开口,只是笑着打量自己,叶筱柔有种被当做小丑的错觉:“你很得意吧?是不是觉得,随便创建一个药妆品牌,就能和玉姿打擂台?苏晚晴,你太高估自己了。”
她挺直脊背,努力做出傲然神情。
苏晚晴没接叶筱柔的话,因为她从眼前人识海中,看到了更让她感兴趣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四千多字的章节,四舍五入算五千?带着锅盖逃跑……
☆、失去只是开始
叶筱柔的识海中,有一个绿莹莹的光团,形似玉佩灵气四溢。
这还是苏晚晴头一次,清晰的看到被叶筱柔通过司昊天手偷走的玉佩。
是一件不错的法器,自带隐匿阵法。要不是苏晚晴修为大涨,叶筱柔又气运低迷,玉佩大概还会牢牢藏在她的识海中。
苏晚晴试着用神识刺激叶筱柔识海,想把玉佩拔出。
叶筱柔忽觉脑海中传来刺痛,脸色惨白,惊呼出声,引来数道诧异目光。
从苏晚晴的视角看,绿莹莹的光团动了动,但仍牢牢扎根在叶筱柔的识海中。
有些可惜,以她现在的修为,还不能将玉佩彻底拔出。
不过,虽然不能取出玉佩,她可以让玉佩反过来汲取叶筱柔体内灵气,并将它封印。
叶筱柔不是修真者,只能被动依赖玉佩,使用里面的灵泉,无法真正控制它。
光团受到攻击,本能的从四周抽取灵气进行防御。
待叶筱柔站都站不稳,苏晚晴这才将玉佩完全封印。光芒淡去,它像石头一样静静待在叶筱柔的识海中。
前后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叶筱柔像经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她手扶着额头,呆呆的站在原地,脑袋钝钝的疼。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就像大变活人。
叶筱柔洁白无瑕的脸上,出现皱纹和色斑,黑色的眼袋像连续通宵三晚,连腰身都变得比以前粗了。
短短几分钟,她从身材曼妙青春逼人的初恋脸女星,变成挺着肚腩,神情憔悴的中年怨妇。
以她当前处境,也确实称得上怨妇了。
丈夫入狱,爱慕者纷纷离开,发誓永远守护她的人,突然消失不见。
两人对峙时,便有记者关注到这边清醒,敏锐的捕捉到叶筱柔变丑的一幕。
大家倒不会朝怪力乱神的方向想,只以为叶筱柔脱妆,露出了真容。
她素有娱乐圈不老女神美称,出道至今鲜少曝光丑照。身材窈窕肌肤白皙,一点都像生过一对龙凤胎的妈妈。
镁光灯不断亮起,叶筱柔像是脱了水的鱼,呼吸困难,努力收紧肚腩。
自从得到神奇的玉佩后,她就没这样狼狈过。
平时拍戏累到极点时,玉佩便如清泉般,带给她无限清凉和惬意。
她努力感知玉佩的存在,只触及到一片空白。
“天啊,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影后叶筱柔吗?看起来好丑,鱼尾纹比四十多岁的人都重。”
“她跟苏小姐站在一起,真的是自取其辱,麻雀飞到枝头也变不成凤凰。”
任何时候,都不缺乏落井下石的人。
参加这场宴会的人,多少都了解一些苏晚晴和叶筱柔间的恩怨。
看到叶筱柔出糗,她们毫不掩饰幸灾乐祸的心情,希望得到苏晚晴的关注。
苏晚晴不会关注她们,但也不会替叶筱柔说话。
叶筱柔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踩着高跟鞋,冲到能折射人影的柱子前。
朦胧银光中,她清晰的看到自己脸上的色斑和法令纹,抚摸脸颊的手颤抖的像触电。
她想尖叫,嗓子像被棉花堵住一样,叶筱柔回头望像人群中优雅如女神的苏晚晴。她笑着啜了一口红酒,明艳的笑容,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一定是苏晚晴搞的鬼,是她夺走了玉佩。
一想到自己失去相伴多年的玉佩,叶筱柔像疯子一样,朝苏晚晴冲去,失态的对着她吼:“是你,对不对,你是偷走了玉佩,还给我!”
苏晚晴没想到,失去玉佩会让叶筱柔如此疯狂,公共场合不顾脸面大声嚷嚷。
“叶女士请自重,我们没任何接触,你也没戴玉佩,污蔑别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苏晚晴意态悠闲,叶筱柔状若疯癫,记者不断按动快门,已经想好要发怎样的娱乐报道。
为避免叶筱柔发狂伤到人,苏晚晴让安保人员,客气的把叶筱柔“请”出了宴会。
宴会上的骚动,没引发太大关注。说到底,叶筱柔也只是个娱乐圈女明星而已。
东南角,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司文月,站在角落中,观察了宋鸿扬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和他搭话。
无他,近距离看,宋鸿扬脸上刀疤清晰可见,五官轮廓立体鲜明,一身刚毅正气,落在司文月眼里就成了凶悍。
养父虽然在得知她身世后,偶尔脾气暴躁了点,论长相比宋鸿扬俊美多了。
“你是宋鸿扬吗?我是你的女儿司文月。”
司文月不想见宋鸿扬爸爸,把叶筱柔的交待抛到一边,干巴巴的说了开场白。
宋鸿扬早就察觉到司文月的注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专注和傅乐晗谈话,没理会她的意思。
傅乐晗不喜司文月,更不会主动理会她。
她自报家门,宋鸿扬转动轮椅,面向司文月,冷淡又疏离的说:“我没女儿,你认错人了。”
司文月嫌弃的看了一眼宋鸿扬腿上盖的毯子,没好气的反驳:“妈咪都跟我说了,你是我的生父,宋家做过亲子鉴定的。妈咪为了还债过的很辛苦,她让我跟你回宋家。”
傅乐晗仿佛又听到,王传宗在她耳边嚷嚷要认回傅家,一个一口“妈妈”,叫的她犯恶心。
她现在已经完全不把王传宗放心里,但傅乐晗不确定,宋鸿扬是否愿意接纳司文月。
宋鸿扬清晰的感受到,司文月的嫌弃,但没将此放在心上,何必在意不相干人的看法。
“傅小姐,外面太吵了,请你帮我把轮椅推到电梯处。”
宋鸿扬自己也能控制轮椅,他让傅乐晗帮忙,是不想让她留在此处面临尴尬。
司文月没想到,她的生父见到她不但不高兴,还冷漠到转身就走。
她生气的跑过去,伸手拦住两人去路:“不准走,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连自己亲生骨肉都不愿认!哼,要不是妈咪逼我认亲,你以为我稀罕多一个残疾爸吗?”
在不良于行的人面前,用“残疾”二字进行嘲讽,司文月行为过分到傅乐晗看不下去。
“够了,司文月,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宋大哥,你别在意,她和司文星都被司家惯坏了,性格一个比一个恶劣。”
遭到傅乐晗批评,司文月瞬间炸毛,大声骂:“你算什么东西,妈咪说了,你被拐卖过,谁知道在村子里跟过多少野男人,也好意思摆千金大小姐的威风。脏,你脏死了!”
她满口污言秽语,宋鸿扬听的脸色铁青,正要开口训斥司文月。
一声尖叫后,骂声戛然而止。
作者有话要说:嗷呜,调一下生物钟~短了点……
☆、极品亲戚她来了~
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一只蟑螂蹦蹦跳跳的从司文月口中跳出。
比嘴巴里吐出一只蟑螂更恶心的,自然是吐出两只。
她放声尖叫,引来无数关注目光,嘴巴里再次跳出一只蟑螂。
高大上的宴会场所,出现令人作呕的小动物,着实不是件能让人开心的事。
好在蟑螂落了地,飞快蹿到了窗帘处消失不见。
喉咙里诡异的触感,让司文月面容扭曲。
她俯下身子干呕,没吐出任何东西,舌尖传来刺痛感。
司文月下意识地舔了下,嘴巴、舌头上长了十几个口疮,疼的龇牙咧嘴。
她魂未定,双手紧抱着肩膀,工作人员走了过来:“司小姐,叶女士在会场外等你,催你离开。”
灯光辉煌的会场,落在司文月眼里,像是一个装修精致豪华的恐怖屋,她毫不犹豫的跟随工作人员离开,仿佛慢上半步,就要被怪物吞掉一样。
宋鸿扬面色转柔,向傅乐晗道歉:“抱歉,让你受了连累。”
有其母必有其女,他并不奇怪,司文月小小年纪就那么恶毒,只为傅乐晗受到连累抱歉。
“就当是狗叫,我推你上楼,难得找到一片清净地,也被人打搅了。”
司文月一通闹腾,引来不少关注。
有人看到宋家四少和傅乐晗在角落里,跃跃欲试想要和两人搭话。
傅乐晗无意与人寒暄,征得宋鸿扬同意后,推着轮椅和他一道离开。
苏晚晴先是封印了叶筱柔的玉佩,接着又给司文月一个教训,心情极好,眉梢里都透着喜意。
她的一颦一笑,落在周元初眼里,是最美的风景。
他心跳微微加速,有几分类似醉酒的微醺感。
觥筹交错,光影靡丽,苏晚晴就像光源一样,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
苏令章和妻子很快适应了宴会的喧嚣和热闹,重新找回年轻时的意气风发。
他熟稔的与人寒暄,和不同的人交换联系方式。姜兰芝落落大方,与豪门太太们交流时毫不怯场。
“表哥,表嫂,好久不见,你们看起来比我和乐恒都年轻。”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一声表哥表嫂,叫的苏令章和姜兰芝愣神片刻,才反应过来。
说话的人烫着淡黄色卷发,穿了身墨绿色长裙,披着米白色坎肩,造型有点像西红柿鸡蛋汤。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五官周正,头发喷了摩丝的年轻男子,身材高挑,但站在会场中分外局促,一看就是没怎么参加宴会的样子。
看到苏令章夫妻俩,也只是笑,不敢开口打招呼。
自打苏家破产后,亲朋好友就像潮水散去一样销声匿迹,生怕被他们连累。
女人见姜兰芝面露疑惑,眼神中闪过一抹嫉妒,抿嘴笑到:“兰芝姐,我是美枝啊,二姑家的女儿,我丈夫叫张乐恒。真真是贵人多忘事,表哥和表嫂以后可要多多提携我们。”
经她提醒,姜兰芝想到这号人,丈夫二姑的女儿,年龄比她小十多岁。当初苏令章生意做的好事,一家人常上门联络感情。
当初苏家破产后,她还到表妹家借过钱,被胡美枝用扫帚赶了出来。
回忆起往事,姜兰芝心情有些复杂。
也不知十多年没见,胡兰芝是如何摆出这样亲热的面孔,这么自然的让苏家提携他们。
到底是丈夫的亲人,姜兰芝不好当众赶客,笑着敷衍:“原来是美枝,我和令章还要招呼客人,你们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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