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皇后》TXT全集下载_24(2 / 2)

娇宠皇后 太极芋泥 4771 字 2023-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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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903();说完他小心地打量着秦尧的脸色,却没从这位年轻的陛下脸上看到任何被冒犯的不悦。

秦尧靠在椅子上,垂着眉眼波澜不惊地说:“把人带来,不必客气。”

那人心中一凛,有些谨慎地估摸着该下几分狠手才能让这位韩公子进宫却又不会被人记恨

然而意外地,韩公子这次很是配合,都到三更天了,穿的厚厚实实暖暖和和,弯着眼睛,眉眼和善地等着他们带人走。

像是早就料到了似的。

他这么一笑,简直和楚辞一模一样,看起来温暖极了。

就是挺可惜的,是个瘸子,左腿废了,一跛一跛的,走路都吃力。

楚朝被带到了秦尧的书房,秦尧没有在看答卷了,他坐在宽大的坐椅上,双手放在椅子两侧的扶手上,一言不发隐在半暗的烛火下,看起来有些危险。

夜里凉气很重,沾湿了楚朝的衣裳,也让他经年的骨头泛起了酸痛,他有些自嘲地任人领着在一团漆黑的皇宫里东走西走,明明什么都看不清,却忍不住想,这是哪里,楚辞有没有来这个地方,她会不会被人欺负?

秦尧看起来就是个脾气不好的,长的那么凶,身量还那么高,他的阿辞小小的,又胆小,会不会夜里哭着咬被角都不敢出声。

他想了很多很多,却不敢想一想楚辞会不会愿意见他。

他太没用了。

秦尧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淡的。楚朝皮相是很好的,端正淡雅,是很多世家小姐都喜欢和君子之风,跛了一条腿他仍是从容的。

可是面上终究留下来痕迹,比起养在京中的公子哥们,他有些显老,皮肤黑了些,还有些粗糙,像是长期风吹日晒的,虽然还像个君子,却是一棵风雨无惧的松了。

只是两个人见到对方,彼此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秦尧嘲讽道:“”你不是早就死了吗,怎么,又从棺材板里爬出来了?”

楚朝冲他一拱手,谦虚道:“哪里哪里,你可是比我死的更早呢,你都拖着一把老骨头爬出来了,我自然也是可以的。”

秦尧比楚辞还要大上一岁,在楚辞心中,也“死”在他前面,这话倒是十分的准确。

只是听起来让人不适。

两人在意的却都不是这些。

楚朝率先开口,他看着飞鸾宫的方向,声音很轻地问:“阿辞睡了吗?”

秦尧冷漠道:“不知道。她今日心情不好,晚饭也吃得少,夜间应当也会辗转反侧难以安眠。”

楚朝声音有些发紧:“她今日看到我了?”

秦尧道:“看见了又如何,你在她心中已经是个死人了。”

楚朝一愣:“不是她要找我?”

秦尧深深地看他一眼:“不是,是朕,刨了你的坟,棺材是空的。”

楚朝心中有些失望,连对着自己的坟被人挖了,棺材拖出来撬开都不在意了。一路上紧张了那么久,心中突然空荡荡的,像是没了着落。

他弯腰按着隐隐作痛的左腿,一瘸一拐地走到最近的椅子上坐下,哪怕背挺的再直,背影却有些狼狈。

秦尧看着他坐下,才开口道:“今日为什么不早点出现?”

楚朝浑身一僵,知道他问的是哪件事,最后却摇了摇头,靠着椅背,垂眼看着自己的左腿,不辨情绪地说:“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是挺好的,大喜的日子,这么多年的陪伴,他一个残废之人,就不要再出现了。

韩穆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他相貌家世秉性都是上乘,如今又得秦尧重用,王翎跟着他会过的很好的。

至少会比他好。

说到这里,楚朝忍不住严肃地看着秦尧,问他:“你为什么要娶阿辞?是报恩?”

当年秦尧突然出现在楚府引起好大波澜,境况紧急楚朝来不及多问,只当他是楚辞偶然得来的小飞贼玩伴,毕竟小少年的情谊总是出现得又各种可能。

他当时为了楚辞,放了他一命,许多年后,秦尧又救了楚辞一命,想来想去,楚朝能够对着秦尧施恩的,也就这么一点了。

不待秦尧回答,楚朝就说:“就算是为了报恩,我也承你一份情,只是如今我回来了,阿辞有了亲人,我要带她走。”

“你是大衍的皇帝,合该有后宫佳丽三千,早早开枝散叶安抚人心吧。”他这样说。

楚辞身体并不太好,幼年伤了身体思虑过重,这些年也一直体弱身寒,虽未明说,但难以有孕。

楚辞可没有孩子,可是秦尧却是必须要有的,楚朝不过是把话放在明面上来。

秦尧却想也不想地拒绝了,“不行。”

楚辞和秦尧的再见并不美好,王国之后和新朝之君,在一场逼迫下没有选择的妥协。就算现在他们两个人再好,在世人眼中,也都是秦尧的巧取豪夺。

哪怕楚朝给他加了报恩的因果,想的都还是要把楚辞从他身边带走。

他们都不认为楚辞是心甘情愿的。

也许是楚朝的话让秦尧不悦,他非常具有攻击性地嘲讽:“你当年既然能毫不留恋地抛下她,以后说不定也会对她弃之如敝,朕如何放心把她交给你。”

说起这件事,他们两个都是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做的好上一分。

秦尧说要带她走,天高海阔四处游走;楚朝说会陪着她,不离不弃相依为命。

秦尧给她一刀,死在楚府留给她一件带血的衣裳;楚朝在她伤口上又狠剜一箭,留给她一座无人拜祭的孤坟。

只是秦尧对楚辞源于承诺,只他们两个人知,楚朝对着楚辞却源于血脉,他们是彼此植根于骨髓的责任。

楚朝脸色一下子就灰败下去,像是受了一拳重击。

是他没有做到承诺,抛下了楚辞。当年他喜欢王翎,是那种放在心尖上的,只要遥遥地看一眼就好的喜欢。

他已经身处泥沼之中了,不想把任何人再拉下水。可是楚序微为了定了这门亲事。

那个红衣纵马,自由得像风一样的姑娘要被他拖进泥里了。他不想。

他逃了,留下了楚辞,背弃了承诺。然后很多年都不曾回去。他对楚辞的责任最后还是败给了他的软弱。

谁能不想要自由啊!见过天空的鸟,如果不是被打断翅膀,怎么还会愿意被关在笼中。

他困于日复一日的樊笼,自由于一朝的叛逃,清醒于山南海北的辽阔,痛苦于背后交托的信任和倚靠。

现在他回来了,他想要看一看,他的小姑娘过得好不好。

背后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身冰凉不知听了多久的楚辞,白着脸含着泪,有些惶恐地叫了一声——

“哥。”

屋里的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第58章

“哥,真的是你吗?”楚辞声音发抖,站在那里不敢上前一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侧影,克制不住浑身战栗。

她声音里带了哽咽,惶恐不安,像个迷路的小孩,站在黑夜里,找不到回家的路。

楚朝在听到那声哥的时候,就已经如遭重创,狠狠地抖了一下。

他没敢回头。

秦尧眉头一皱,有些不悦地快步走到楚辞面前,伸手摸人脸颊的温度,说:“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睡?”

秦尧站在楚辞面前,把楚朝挡得干干净净,楚辞看不到楚朝,只能看着秦尧,闻言有些迟钝地说:“冷,睡不着。”

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楚辞体寒怕冷,自己又暖不热,抱着银熏球半夜都会瑟瑟发抖,只有秦尧陪着她一起睡的时候才能睡得好。

秦尧不过是一晚没有陪着她,楚辞就已经不习惯了。

只是这其中种种楚朝却是不知,他只听到了他的阿辞,都是皇后了,却没人照料,冷得睡不安稳,半夜爬起来找秦尧求助。

他一直忧心秦尧对楚辞不好,就算现在他们两个看起来相处得不错,可是楚辞看起来就过得不好。

楚朝有些不满,再加上初见楚辞,满心的温情都要溢出来了,柔声道:“我寻来了一个匠人,可以在屋子下面烧火做地龙,赤着脚踩在地上都不会觉得凉,阿辞,等新的府邸安置好了,我就接你回家。”

秦尧还没来得及出声,楚辞就小跑着绕开秦尧,拎着裙角跑到楚朝面前,红着眼睛,小心地蹲在他面前,仰着头看着他,希翼地小声问:“哥,你真的回来了吗?没有死?!”

她把后一句话说得很轻,像是捧着薄薄水面上的月亮,生怕喘的气大口了,就要被吹散了。

楚朝被她一句话问的眼热,摸了摸她的头,愧疚又高兴地说:“回来了。”

然后垂着眼睛,收回手,蜷起的指尖刺到肉里,刻意绷直的背有些软弱,有些难堪地对着楚辞道歉。

“阿辞,是我抛下你走了这么多年,没有做到对你的承诺,你要是恨我——”

这一句话像是要把他的心都剜出来了,他闭着眼睛,终究是把懦弱自私的自己摆到楚辞面前接受审判,他说:“你要是恨我,我可以不出现在你面前。”

楚辞一把抓住他用力到青筋蹦起的手,含泪摇头道:“没有!你是我哥!你还活着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恨你!”

“我们是一家人啊!”

秦尧负手看了许久,此时不等楚朝为楚辞的话感动,他就十分应景地接了一句,“是啊,我们可是一家人了。”

楚辞和秦尧成了亲,自然不分你我,楚辞的家人自然就是秦尧的家人。

只是楚朝心中却没这样看。

他被秦尧一句话噎得上不来气,却也找不到不合规矩的地方,好半天才想到一句,“那你便该和阿辞一样,叫我一声哥。”

秦尧比他大,如今又做了皇帝,万万人之上,连名讳都是别人提都不能提的,摁着他低头,向比他年龄小的人叫哥。

楚朝觉得他该是不会叫的。不叫更好,他不配合,楚朝便更加有理由带着楚辞走了。

秦尧闻言却点了点头,十分赞同的样子,然后毫无障碍地对着楚朝称呼:“大舅哥。”

然后拉着楚辞安置她在旁边坐下,解开斗篷放在一边,火炉移过来,又倒了热茶给她暖手。

照顾得面面俱到。

楚辞对着这一切十分自然且理所应当,甚至捧着杯盏还小声喊烫,秦尧就抽出来一条丝帕垫着,然后又十分顺手地喂给她一颗糖。

旁若无人地展示占有欲。

楚辞身边站着秦尧,心中却记挂着楚朝,有满心的问题和疑惑,秦尧却一直围着她,摸摸头发捏捏耳朵,问她冷不冷饿不饿渴不渴,把楚朝落在一边。

楚朝也不甘示弱,同样和楚辞搭话,说着他搜罗来的各种小玩意,问她喜不喜欢,想要怎么玩。

楚辞左耳朵是秦尧低沉醇厚的低语,右耳朵是楚朝温柔小意的关心,整个人像是被两种声音拉扯着,既想和秦尧说话,又想和楚朝说话,可是听了一个人说的话就要漏掉另一个,又不好表现的茫然,只能嗯嗯地应着。

楚朝也知道这种把戏实在是幼稚又无力,可是看着道貌岸然的秦尧占据了楚辞全部的注意,心中不满,思忖着要再说点什么,突然秦尧一笑,揉了揉楚辞的头。

秦尧表现得十分大度,宽容仁善地说:“你和你哥好久不见了,好好说说话吧,朕就不打扰了,你若是冷了饿了便说一声,吃食一直让人备着。”

这一招以退为进用的极好,本来稍有不耐的楚辞立刻愧疚地看着他,不忍地说:“没有打扰,哥哥见到你也很高兴的。”

说着她小心地看着楚朝,有些不好意思,楚朝心中对秦尧更加不满,面上却十分配合地点头一笑。

像是为了增加可信度,还十分准确地补上一句,“当年一别好久不见,如今再遇故人果然十分感慨。”

他自觉这话说得并无不妥,秦尧和楚辞却皆是一愣。

楚辞反应很快地问:“你们早就认识?”

楚朝心中疑惑,是早就认识,还是因你而起,当年事彼此都知,为何楚辞表现得如此异样?

他拿捏不清现在的情况,十分谨慎地没有再开口。

秦尧却并无太大反应,本也没打算隐瞒一世,如今楚朝回来了,划在楚辞心中狠狠的一刀也该好了,那些往事再说起也就无足轻重了。

他点了点头,应道:“是,早就认识,朕和你也是旧识。”

楚辞站了起来,捧着杯盏的手有些抖,温热的水飞溅出来落到她手上,手指冰凉。

秦尧两指捏着杯盏很稳地在桌上放下,看着她的眼睛说:“你不是已经叫了朕许多声小哥哥了吗?”

楚朝腾的一声也站起来,有些意外,也有些恼怒。

小哥哥这个称呼像是踩在他脑门上,一跳一跳的,蹦的人生气!

这个称呼简直能引出无限的遐想,秦尧还比楚朝大,楚辞对着楚朝喊哥,撒娇的时候叫哥哥,秦尧竟然还有脸让人叫他小哥哥。

真是好大的一张脸,好厚的一张脸皮!

楚朝又忍不住顺着往下想,秦尧要楚辞叫他小哥哥,什么时候,在哪里,是不是被逼着的,叫完了呢,楚辞会不会被欺负的更狠……

楚辞忍不住想,可是一想就牙痒痒,秦尧可是比楚辞大了六岁呢,老牛吃嫩草,二十多岁了才成亲,他要是发了疯,楚辞身体不好撑得住吗?

啧,果然还是应该把楚辞带走。

小哥哥这个称呼对楚辞来说很特别,像是另一个人的符号和名字,她不知道他是谁叫什么来自哪里,拥有的就只有这一个称呼和记忆里一件带血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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