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年后依然是你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10(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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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903();显然,顾思齐想了很多种故事的版本,却怎么也想不到是这样,他看着黎暻,心疼得不行,支起身体去抱他。

“没事了,现在有我呢。”

顾思齐烧了一晚上,浑身肌肉酸痛,根本没力气抱黎暻,变成了整个人搭在黎暻身上。黎暻发现不对,赶紧扶他坐好。

“是不是又哪里不舒服?”黎暻关切地问。

“我背疼,浑身都疼。”顾思齐说。

“那你趴下,我给你揉揉。”黎暻说。

顾思齐侧过身,背对着黎暻,黎暻用手掌轻轻地在顾思齐的后背打圈按揉,一阵松爽蔓延到顾思齐全身。

“那时候你多大?我是说那个神族把你从山里带回去的时候。”顾思齐回想黎暻的故事,问道。

“按照现在人的年龄来算,差不多十三、四岁吧。”黎暻一边揉一边回答。

“什么!这么小!”顾思齐赶紧翻过身来面对着黎暻。黎暻想要把他翻过去,又不敢用力:

“你别动来动去的,被子敞了风,又要凉了。”黎暻说。

“那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顾思齐问,顾思齐的话让黎暻哭笑不得,只好红着耳根回答:

“你想问什么?”

黎暻刚说完,顾思齐就扑过去吻住黎暻,黎暻没有防备便被他生生按倒在床上,顾思齐伸手去扒黎暻的衣服,黎暻想要去抓顾思齐的手,却被顾思齐挣脱了,黎暻不敢硬来,怕又弄疼他,只能暂时由着他不断用舌尖在自己口腔里挑逗,顾思齐暗暗得意,今天黎暻居然这么乖,结果一个不防备,就被黎暻抓住了手腕,扔回了被子里。

“你……”顾思齐快要气死了,差一点都得逞了!!

“这大白天的,你还病着,就不能……不能消停会儿么。”黎暻的头发乱了,上衣也被扯得乱七八糟。他赶紧背过身去整理自己的衣服。

第二十章

汤谷自开天辟地以来就是这世间至阳之地,利生万物。

三十七日后,玠终于醒了。身边的侍卫把羡送他到此的经过告诉了玠。

“我睡了多久?”玠问。

“从到此那日算起,今日已经是第三十七日了。公子现在觉得如何?”侍卫说。

“尚可。那天可还有什么人知道我来此?”玠继续问。

“除了涂山族长是亲自护送公子到此,旁的就是三公子、三公子的小护卫和星月姑娘了。”侍卫说。

“族长,高辛一侍卫求见。”涂山羡正在书房里查阅近期生意往来,听闻高辛府的侍卫,心里一惊,想必是汤谷有什么情况,赶紧亲自去开门。

“涂山族长。”侍卫恭敬地拘了一礼。

“进来叙话。”羡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将侍卫让进了书房,即刻便将门关上,给书房下了禁制。

二人径直走到书房里间。

“你小子可算是醒了!现在感觉如何?”羡又是欣喜,又是担心。

“旁的到无妨,只是我身体里的灵力耗损得厉害,恐怕难得恢复。”玠说着,咳了两声。

羡听完,皱起眉来,赶紧去探他的脉,果然灵力竟只剩了三成。羡的脸沉了下来。神族虽然天生就拥有灵力,但也需要经过刻苦努力的修习才能拥有深厚的力量。从小玠对自己的修习的要求近乎残酷,一开始是想得到父母的认可,后来则是为了要证明自己绝对有争夺族长之位的实力。这么多年两位公子相争,珏拿他没有办法,一是因为顾忌祖母,二是因为实际上玠的灵力在珏之上,珏没有办法伤他,因此现在的玠并不比昏迷时更安全。

“灵力修习不是一日之功,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羡问。

“你能帮我多少?”玠问。

“十日内,我将你的气息调理到和之前一样,只要不动手,没人能看出来。”羡想了想回答。

“我只有三日。”玠回答。

“你疯了吗?以你现在的身体行疾补之术,完全就是在透支你自己的这一丁点灵力,后果是什么,你想过没有!”羡压低了声音吼起来。

玠没有说话,抬眼看着羡,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羡的眼睛泛起红来。

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他怎么会不知道玠为了这个族长之位付出过什么。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个曾经天真烂漫的少年,和他一起挽起裤脚到小河里摸鱼忘记上课,被先生抄书抄了一晚上没睡觉,第二天委屈巴巴地进学堂;跟他一块儿爬到树上摘果子,不小心掉下来,被树枝挂破了一身锦袍不敢回家;两个人跑到山林里去挖竹笋结果他从山坡上摔下来摔断了腿,还是玠把他一路背回来,玠累得睡了一天一夜。然后突然有一天,一切全变了。玠的脸上再也没有笑容,眼睛里居然是他这个年长些的人都不曾有的荒凉。后来玠变得异常刻苦,无论是修习灵力还是先生教的学问。有一次玠突然不见了,羡找了他两天一夜,最终在十里铺的一间破茅草屋里找到了他:

“你干什么!知不知道大家都在担心你!”羡拽起他的衣领大吼。

那时的玠就是一语不发,抬眼看着羡,之后深深地把头埋到膝盖里,羡没有听到一丁点哭声,却看到玠整个人抖得像筛糠。羡在玠的身旁坐下,双手紧紧捏住玠的肩膀。

羡收回目光,愤怒地将案几上的茶杯掀到地上摔了个粉碎。他发脾气,因为自己没有办法劝服玠,虽然羡年长些,但从小到大,玠打定主意的事,羡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改变,这一次又是这样。看到羡发火,玠低下头,眼睛里泛起笑意。这么久了,羡还是他认识的涂山羡,从来没有变过。他顺势仰在塌上,

“羡,我累了。”玠说完,闭上眼睛。他不敢真的睡着,不过是养养神。

羡从屏风后面取出披风给玠轻轻盖上,又将玠的头轻轻抬起,将一个软垫叠成小方块垫在玠的脑后。片刻过后,方才听到他的气息均匀下来。

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这样的感受了,两个人隔着一扇屏风,一个在里间玩闹瞌睡、一个在外间读书理事,那曾经是他们儿时最常有的时光,如今却来得这般奢侈。羡如此想着,再次红了眼睛,他不知道的是,玠此时的眼角正凝着一颗晶莹。

几天后,整个大荒都知道了一个消息:高辛氏的二公子高辛玠,亲自到伊耆登门迎娶伊耆瑶歌。六匹紫金麒麟兽驮着乌木轿撵将身着盛装的伊耆瑶歌迎出伊耆府。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瓛带着暻,指挥着整支迎亲队。与涂山氏的婚礼不同,虽无整条街张灯结彩的喜庆,却也是别有一番威仪,何况伊耆氏嫁女儿,又何止十里红妆。另一边的高辛,言谨和裘劲接了老太太的命令,以打扫的名义,将整个院子装点喜庆,现下所有喜宴所需之物正在源源不断地从涂山府送到清辉阁。

“怎么样?找到了吗?”一个侍卫问另一个侍卫,

“我前前后后都找遍了,不曾见到星月姑娘。”另一个侍卫回答。

“算了,我们二公子这样的人物,哪家的姑娘不想嫁。平日里二公子待她又那般好,莫不是现下二公子要娶个新夫人回来,星月姑娘……”

“你们俩,聊什么呐!”侍卫还没说完,就被裘劲打断了。

“裘都使,我们刚刚在找星月姑娘,却不见人。”侍卫回答。

“你,去府中其他地方看看,是不是在哪里被什么事情给绊住了。有没有消息都来回我。你,跟我走。”裘劲虽然是个武将,但也知道星月虽是玠身边一个贴身侍婢,玠却向来是另眼待她。这个姑娘平日行事也不会失了分寸,如今不在院中,不能当没事发生。

对于瑶歌来说这是此生最慌乱的日子。旁的到也罢了,只是那轿撵之上坐着的,便是她已经思念了不知多少日夜的心上人。瑶歌偷偷抬眼望去,玠端坐在轿撵中,侧过头来看他------那便是她今后要一生相对的人,她仿佛清瘦了许多,却有好似多了一份威严。看到瑶歌,玠的嘴角浮出笑意,瑶歌觉得自己的心便融化在这一抹笑意当中,那是对自己这么久以来尝尽相思之苦的赏赐。瑶歌缓步登上轿撵,轻轻坐在玠的身旁,她不断提醒自己要坐得端正,不可令他失了颜面,却无奈自己有些发抖。瑶歌正要用灵力压制住,突然玠偷偷伸过手来,隔着袖子轻轻握了握瑶歌的手,略侧过脸低声对瑶歌说:

“别怕,你很美。”

玠的声音小的只有瑶歌能听到,瑶歌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这是玠第一次称赞她,她的心突然就安定下来。

迎亲队伍行至高辛境内已是日落时分,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一片血红。此时队伍里还多了涂山羡和防风清峦,二人皆以玠的朋友的身份为高辛二公子迎娶新嫁娘。

“来者何人,竟敢阻挡高辛氏的迎亲仪仗?”队伍最前面的一个侍卫高声呵斥道。

“高辛氏大公子座下,特为二公子献上贺礼。”挡路的侍卫跪在地上,手捧一只锦盒。

瓛回头看了玠一眼,玠毫无表情地略点点头。于是瓛示意侍卫呈上来。

此时,瓛、暻、羡都警觉起来,暻赶紧上前一步护在瓛身边,羡即刻来到玠身边,清峦也立刻靠近瑶歌,只有瑶歌不知大家此时为何如此紧张。

“这是……”瓛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沾满血渍的玦,暻闻到一阵好似熟悉的香味,却一时也想不起来哪里闻到过。二人互看一眼,瓛将锦盒递给羡,由羡拿到玠面前。看到盒中带血污的玦,玠的眼睛里突然透出一股戾气,他死死抓住羡的手腕,

“星月!”羡恍然大悟,

玠眉头紧皱,几乎要跳下轿撵去,被羡挡了回来。

“别慌,你此刻下轿撵,叫你这夫人今后如何抬头做人。你且随轿撵回府,我去看看怎么回事。”羡说,拍了拍玠的肩膀。玠拧着眉头坐回轿撵,仍是身行端正。

“可是有何不妥?”瑶歌小心翼翼地问。

“无妨。”玠咬了咬牙,吐出两个字。

“大公子,锦盒已送到。”

幽暗的地牢中弥漫着腐臭和新鲜血液混合的味道,座上的高辛珏听到匆忙跑进来的侍卫在他耳边说的这句话,眼睛里突然闪过一道光,嘴角扯出冷笑愈发显得这张原本阳刚帅气的脸无比狰狞。高辛玠此生唯一稀罕的女人此刻正如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蝴蝶,浑身是血,孱弱地伏在他脚下,看不出生机。他实在很想看看高辛玠看到那块带血的玉佩时,是什么表情。从小到大,高辛玠任何事情都喜欢与他相争,小时候,阿爹阿娘说自己是哥哥,要让着弟弟,于是他处处谦让,可渐渐长大,阿爹却总是训斥自己做得不如弟弟好,无论是灵力的修习还是先生教的课业,高辛玠总会压他一头,阿爹对着他时笑脸越来越少,阿娘也常常叹气,就连祖母也越来越护着他高辛玠,小时候他曾亲耳听到阿爹说自己是高辛氏的骄傲,可因为有了高辛玠,一切都变了。他不懂,他们明明是亲兄弟,为何这个弟弟每次看到他就会像见到仇人一样,对自己这个亲大哥,还不如对涂山家的小子亲近。就连……就连他喜欢的女人,高辛玠也要来插一脚,这一次,他偏偏要让高辛玠也尝尝被人抢走自己心爱之物的感受!

“走,咱们去迎高辛二公子!”

珏低沉的声音,仿佛是从地下钻出来的,听得让人背脊一凉。

高辛城中,天边血红的残霞已经被大片的紫色所取代,映照着整个天空,让人能够感受到整个世界正在被幽暗悄悄侵染。长长的迎亲队伍和一个壮硕的身影对峙着。

“想是兄长担心我第一次操办如此重大的迎亲礼不放心,怕我怠慢了新嫂嫂惹人笑话,特来接应。”瓛骑在马上对珏喊话,暻在他身边随时准备出手相救。

瑶歌却不懂,为何此时的珏是一副看戏的表情。

“你是要我就在此处说明,还是你自己到我面前来?”珏的声音很冷,却有种呼之欲出的快感,更加让人不寒而栗。

玠起身,跃出轿撵,脚尖轻点正前方紫金麒麟兽的背,腾空而起,正身负手落到珏面前。珏突然觉得这个亲弟弟跟自己不太像,他好像跟那个小野种更相像,一样的道貌岸然。玠看着他,却仿佛在目空一切,好像这个大哥在他眼中与一粒尘埃没有半点差别。

“那个女人在我手里,现在给你机会让你换回去。”珏扬起下巴,双手抱在胸前。

“换什么?”瓛深深吸了口气,像是在压住怒气,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不爱瑶歌,她应该嫁的人是我!”珏说。

“跟我谈条件,高辛珏,你没资格。”玠挑了挑眉,眼底里尽是嘲讽。

珏没有想到玠是这个反应,一时间不知如何拿捏,却又被他的话勾起了火,正要揪住他,却见他翩然转身,已至轿撵中。瓛看着玠,玠微微点头。瓛下令整只迎亲队继续前行,准备进府。毕竟是轰动整个大荒的迎亲和婚礼,珏还没有嚣张到置整个高辛氏于不顾的地步,只好退让开。轿撵行过他面前时,他死死地看着瑶歌,那样美丽的侧脸,他仿佛从未见过,又仿佛从不曾远离过他。不知为何,珏感受心脏有些隐隐作痛,即便当日瑶歌对他说出那翻绝情的话,他也未曾有过这样的感觉,因为至少那时瑶歌看着他,眼里有他。而现在,瑶歌身披嫁衣坐在轿撵上,却从头至尾不曾看他一眼。

此时高辛府中,却是一派喜气洋洋的祥和景象。来道贺的宾客都会先去拜见高辛老太太,说一番吉利奉承话。老太太一一应着,笑着,心里却没有一刻是安定的。自己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三个孙儿了,突然就送口信回来说要举行婚礼,虽然是板上钉钉的事,涂山族长也亲自来报平安,但三个人到现在都未曾出现,老太太担心突生变故。涂山羡以帮高辛玠招待宾客为由,四处搜寻星月的痕迹。怕被老太太看出端倪,只能暗地里搜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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