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雪还在下,两个人身上都落满了雪花,温朵心中的雀跃快要从胸腔里碰出来,连走路都不好好看路了。
路过一个台阶,她直接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陈然眼疾手快,把人捞到自己怀里。
脸色不太好,“小心看路。”
两个人站在路灯下,雪花被映成金色,温朵眼睛弯起,笑嘻嘻的圈着他的腰,仰着小脸,讨好道:“你别凶我嘛。”
声音很软,像是猫爪似的挠在人心上。
作者有话要说:温朵:我可会撒娇了
☆、第三十八章
期末考试,伴随着这场大学,悄然而至。
考试分为两天,最后一场考试铃声结束,校园里立刻欢腾起来。
三七班后排的位置上,温朵搬了椅子,坐在陈然旁边,背靠墙壁看着其他同学在开心的收拾东西。
要放假了,意味着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她都看不到陈然。
初尝爱情的喜悦,让她对这样的分别十分不舍。
甚至在这一刻,她脑海中浮现出无数荒唐的想法,要不就不回家了。
“想什么呢?”
她想的出神,陈然看她一眼,把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
书桌遮挡住了两个人的小动作。温朵回过神,回握住他的手。
陈然的手指很长,温暖宽厚。
握着便舍不得放开。
“陈然,要不我放假不回去了...”温朵小声道,言语里都是不舍。
她睫毛微垂,看上去竟然有几分脆弱的感觉。
陈然呼吸一窒,低声道:“不行。”
温朵抿了抿唇,不情愿:“我知道不行,哪怕你说点好话哄哄我也行啊。”
她声音很软。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而已,眨眼就过去了。”
顿了顿,陈然又补了一句:“听话。”
明管家来的比预定的时间晚了一个小时,陈然陪着温朵坐在教室里等。其他学生早就收拾好了东西,奔上了回家的路程。
一个小时对别人来说漫长,可是对温朵来说,却很短暂。
明管家的电话打来,陈然没有送她下去。
温朵一步三回头的下了楼,陈然倚在栏杆上,目送着她离开校园。
空旷的教学楼,陈然独自站在高处。
温朵坐在车里,隔着车窗往外看,忽然觉得很心酸。
“小姐,最近雨雪天气多,高速被封,所以才来晚了。”耳边,明管家在解释着。
温朵点点头没有说话,车子渐渐驶离,她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
临近年关,看守所来探望的人,也比平时多了很多。
周南穿着黑色的夹克,隔着探望室的栅栏,望着里边的几个人。聚众斗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这个乡镇里,周南觉得还没有自己捞不出来的人。
可这次偏偏用了各种办法,所里的人也没有松口。
“对方到底是谁,你们竟然都不知道?”
“南哥,说不定就是那个臭小子,妈的,等我出去,一定要那小子好看。”精壮男咬着牙,恨不得立刻冲出去。
站在旁边的狱.警往这边看了一眼,他不情不愿的转了个方向。
“他?他一个没身份没背景的人,有这等本事,也不会窝在这个小镇了。”周南要笑不笑的道。
“那还有谁,总不可能是那个小姑娘。”
“小姑娘?哪个小姑娘?”周南抬眼,目光定定的看着他。
从看守所出来,周南站在门口点了根烟。听完那几个人的话,周南心中生出一种无端的荒唐感。
天色已经沉下来,临近过年,这个小镇里的人也多了起来。
家家都亮着灯火,偶尔还有欢声笑语传出来。
他往自己的台球厅走去,一路上,偶尔遇到几个熟人,打声招呼。
等到一根烟抽完,他觉得自己应该找陈然好好谈一谈。
可是学校已经放假,他根本找不到人。
过年对陈然来说,跟平时没有区别。他一个人生活惯了。
可是今年,因为温朵的出现,他的生命里终于多了种别的色彩。
小年夜,耳边是鞭炮声。陈然坐在沙发里,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视频,唇角浮现出一层浅淡的笑意来。
温家很热闹。哪怕是小年,也是隆重的很。
院子里,早早得就装饰了各种红色的灯笼和彩灯。家里也灯火通明。
楼下来了很多亲戚,温朵却躲在自己的房间跟陈然视频。
趴在窗户上,她小心翼翼的把镜头转向窗外,“我觉得今年的彩灯还是漂亮的,你看。”
镜头里的陈然孤身一人,他的眼睛里倒映着光,“看到了,很漂亮。”
镜头又是一阵旋转,温朵的脸重新出现,她把窗帘拉上,屋内只开了一盏灯。
她咬了咬唇,把手机举得更高了些,带着点期待和忐忑:
“那我呢?我漂亮吗?”
她穿着件红色的裙子,精致的下巴和锁骨上,是一条银色的链子。
她的头发挽在耳后,特意的卷了卷。
青涩中又带了点微醺的性感。
陈然的目光从她那片细嫩的皮肤上扫过,喉咙滚动,声音也低沉了几分。
“好看。”
得到他的夸奖,温朵的脸上盛放出灿烂的笑意。
门外有敲门声,陈然也听到了。
“你去吧,有时间再聊。”说着他先挂断了视频。
耳边重新归于安静,他的心里难得多了几分怅然。
坐了会儿,他准备起身出去,隔壁的老奶奶却带着饺子走了过来。
“然然,这么晚你要去哪里啊?”老奶奶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
也就才八点,并不晚。
陈然胡乱的想着,重新打开家门。
屋内冷清,不免让老奶奶更加心疼了几分。
“我刚刚煮好的饺子,你趁热吃。”老奶奶把碗往前推了推,催促道。
陈然喉咙有些哽咽,低声道:“好。”
不过是一碗饺子,却让他迷了眼睛。
冬日的阳光,只是看上去温暖。陈然睡到中午才起床。走过长长的巷子,他看到了站在那里的聂娆。
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就移开,陈然侧过身体,像是没看到她似的。
冷淡的像是陌生人。
“陈然。”聂娆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哀求。
陈然的背影停顿了一瞬,慢慢的转过身,“有事吗?”
“你现在连一句话都不想跟我说了吗?”
“没有。”陈然回答。
聂娆迅速走到他面前,她想从陈然脸上找到点别的情绪,可是看了一圈,除了冷漠就是微微得不耐烦。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后退了几步,好像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巷子口,人来人往,那些疑惑的目光或多或少的往两人身上看去。
“我一直是这样。”陈然低声说了句,不打算在这里久留。
他刚刚走出去两步,聂娆就拦在他身前。
“要过年了,我特意回来看看你。”聂娆急着道。
“谢谢。”
表情平淡的让人窒息。
看着他越走越远,聂娆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她蹲在地上捂着嘴巴,眼泪无声的滑落。哪怕在外人面前装的再若无其事,这个时候,她也没有办法说服自己这样残酷的事实。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她真的跟陈然越走越远了。
“聂娆?”身后一道疑惑的声音出来,让她瞬间收起了脸上的表情。
“你是谁?”她警觉地望着忽然出现的男人,往后退了一步。
“有点事是关于陈然的,想跟你聊聊。”
“什么事?”关于陈然,让她放下了戒备心。
“这里说话不方便,换别的地方吧。”
温朵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宁,今天全家人一起出去吃法,她不好中途离开。只能给陈然发短信问他在干什么。
可是等到晚饭结束,陈然也没有给她回信息。
回到家里,温朵第一件事就是跑上楼给陈然打电话。
打了一遍又一遍,终于被人接通。
接电话的人,并不是陈然,而是一个陌生的女声。
温朵让自己冷静下来,飞快问:“陈然呢?”
“你是陈然的家属吗?我是县中心医院的护士,他现在还在昏迷,如果您是他的家属,请快点到医院吧。”
温朵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您说什么?”
“这边正在抢救,先挂了。”
嘟嘟嘟声,拉回了温朵的思绪。
楼下,温老爷子正坐在客厅喝茶,就看见温朵飞快的跑下来,脸色苍白。
见到人,温朵便想见到了救命稻草似的,抓住老爷子的手臂,声音都在颤抖:“爷爷,给我车,我要去青山镇。”
“这都放假了,你还去那里干什么!”老爷子听到这名字就头疼,可是他却忽略了温朵此时有多么的慌张。
“我要去,他在医院现在还昏迷着。”说着说着,温朵就哭了出来。
眼泪溢满了整张脸,看上去无助又可怜。
温老爷子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家里其他人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楼上的温父温母听到动静都赶了下来。
“朵朵,怎么回事,你哭什么?”温母慌了。
不止温母,温老爷子看到温朵的眼泪,立刻吩咐人去备车。
夜凉无声,几辆车子借着夜色往青山镇赶去。
路上,明管家给温老爷子说了陈然的事,老爷子听到这个姓的时候,便开始沉默不语。在这种严肃的氛围里,终于赶到了青山镇。
中心医院,陈然已经脱离了危险,可是依旧没有醒。
他双目紧闭,旁边的监护器不停的跳动着。
聂娆伏在旁边,一双眼睛已经哭的红肿不堪,她不停道着歉,床上的人还是一动不动。
等温朵匆忙赶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第三十九章
“你为什么在这里?”这个时候,温朵无比冷静。
聂娆擦干自己的眼泪,看着温朵还有她身后一众人,眼眶还是红的。
“你来干什么!”这个时候,聂娆的语气依旧强硬。
温朵走过去,看到了躺在那里的陈然,她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谁让他变成这样的。”
明明之前两个人视频的时候,陈然还好好的。
温朵握住陈然扎着针管的手,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温朵不停的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个时候,她不能慌。
再度睁开眼睛,她眼底里那些情绪已经褪去。病房里其他病床上的人还有家属陪护,都往这边看来。
“爷爷,您先出去,这件事,我想自己处理。”温朵仿佛在一瞬间,就成长了不少。
老爷子的目光在床上看了一眼,像他们家现在这样的身份,每一次外出几乎都是兴师动众,一个不甚,还有可能会被拍到。
温老爷子点点头,“如果需要爷爷帮忙的地方,你就尽管说。”说完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病房里不需要留这么多看护,三号病床的家属呢?过来签字。”护士走过来询问道。
温朵松开陈然的手,走过去。
“我来签。”她太冷静,以至于聂娆看着她,这一哭也莫名的冷静下来。
“你是家属?什么关系的?妹妹?”护士皱着眉例行询问。
温朵摇头,低声道:“不是,是女朋友。他父母不在国内,现在我是他唯一的监护人。”
那护士顿了顿,扫了她一眼,“这是需要承担责任的,你考虑好了?”
温朵没有再多说话,拿着中性笔在最后家属那个空白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病患几年前脑后也受过伤,这次昏迷也可能是因为之前的伤引起的,之后的事情需要跟主治医生沟通,家属要遵循医嘱看护病患,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床头有按铃,按下就行。”
护士交待完,就离开了病房。
原本吵闹的病房忽然安静下来,让人有些难以习惯。
温朵闭了闭眼睛,努力消化自己刚刚听到的事,她看着聂娆,目光沉静无比,“他之前受过伤?”
这个时候,聂娆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只是她的眼眶却红了起来,“当初初一的时候,他为了救我给别人打了一架,不小心留了好多血……”
温朵忽略自己心中因为她的话而泛起得无端的酸意。
“那这次呢,这次又为了什么?”
她站在那里,双手握得很紧,听完了聂娆断断续续,充满懊悔和自责的复述。
她没有警惕心上了周南的当,后来对方以此来威胁陈然,让陈然说出那天晚上来的那群保镖幕后的人。
陈然怎么可能会把温朵供出来。年轻气盛的陈然,和受不了憋屈的周南,一言不合的就打了起来。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陈然就倒在了地上,他满脸是血,吓得聂娆腿都是软的。
再然后,聂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惊动了周边的人,这才有人报了警,陈然被送到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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