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以情深共白头[快穿]》TXT全集下载_23(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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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觉得怪异,就好像被小蚂蚁突然一口咬在了她的伤口上,似乎是轻微的疼痛带着点麻麻的痒意,她总觉得她该说点什么,但是她似乎又没有什么话可以说。

清若回想了往前大辽凤兮的一生,又转到了瑜国凤兮的过往,还是沉默,怎么这句话就说得她无话可接了。

还是顾淮郅先开的口,“凤兮没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

清若看着他印在屏风上的黑色身影,应该是错觉,她只是昏迷了四天,她自己都未消瘦顾淮郅怎么会感觉消瘦了。“现在不想问了。”

顾淮郅就带起了轻缓的笑意。

清若听见他似乎轻柔却又慎重的问她,“我想娶你,你愿意吗?”

清若这一瞬间想了很多事,大辽,瑜国,太子,许植允,铭瑄帝……但是脑海里划过最多了,是顾淮郅坐在揽月殿里,目光温和包容看向她,和她说话的样子。

她往前只觉得顾淮郅眼眸深处藏了无数细碎星辰,好像透着无数有趣的故事和未来等待着人去探索发现。

但是这一刻,清若想那时候她看向顾淮郅的眼睛也一定是透亮而明媚的,才会看到对方眼里的星河漫漫。

清若不自觉带上了笑意,她说,“愿意。”

顾淮郅紧贴着屏风和立,背上身后的手握拳又松开,握拳又松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虽然隔着屏风,但是不自觉低下了头,想要挡住自己的傻样。

他从前只知道彻底掌控一件事物的愉悦,好像权利、好像人心。

但是她这两个字给的体会很不一样,不太好形容,就像是,他自己捏住了自己的心脏,掌控了它的跳动。

他能清楚感知到它现在砰砰砰跳动带动了四肢百骸透骨的愉悦,胜过他此前所有经历过的时刻。

顾淮郅不再说话,清若也沉默,一直到门口守着的金晨禀告皇后娘娘来了,顾淮郅才出言告退。

“公主好好养病,若有需要差人来吩咐,臣先告退。”

清若亦平静回应,“好。”

清若刚从围场送回宫时是瞒着陆南仪的,但这事如何能瞒得住,还是太子先去未央宫给陆南仪做了心理建设,但即便如此陆南仪看到她躺在床上意识全无,面无血色,浑身是血的模样还是吓得差点晕过去,第一天就把眼睛都哭肿了。

这几日精神都不怎么好,白日里都守在揽月殿,只有夜晚被即将临盆的太子妃劝着回去休息。

陆南仪刚到没多久太子和太子妃也来了,紧接着便是铭瑄帝,宫里的妃子等等前来探望。

清若不想应付,她还需要养伤也不需要应付,全部是陆南仪和太子妃挡了。

清若养着伤,太子和铭瑄帝都不让她管遇袭一事,只让她安心养伤,她未提起周锌,太子也不和她提,现在旁的是都没有她身体重要。

好在天气渐冷,伤口不容易发炎,太医院现在全院以她为紧,已经醒过来剩下的就只是时间问题慢慢养伤便可。

晚间夕瑶在里面守夜,金晨睡在侧间。

清若等夕瑶收拾完给她擦拭的毛巾之后让夕瑶同金晨一起去外间。

夕瑶不解,这短时间已经养成了条件反射,即便不解她的命令,觉得有不妥的也不会反驳,听令行事。

清若看她紧紧皱着眉头,眉目含笑,“无事,一会本宫会唤你进来。”

夕瑶这才点点头,放心了一些,“奴婢就在外间候着。”

夕瑶带上里间的门,同金晨两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屋子里安静下来。

好半响,还是外头那人憋不住了,轻轻咳了咳,“凤兮,我进来看看你。”说完小声加一句,“可以吗?”

清若这一整天都躺着没怎么动弹,原本是不困的,也不知道怎么这小会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这会醒了醒精神,轻轻哼了一声。

他内力高,细微的声音也听得清,似乎在喉间压了些细碎的笑意。

窗幔轻响,清若就这样看着他走到了眼前。

一身黑衣,迎着烛光,更是衬得他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可怖,原来今晨不是她的错觉,是他真的瘦了,脸颊轻凹,眼眶周围有青黑。

清若皱眉,“你这是几天没睡了?”

顾淮郅到了她床前,半蹲着与她距离靠近,他明明一双眼满是红血丝在晚上一身黑衣看着吓人,可是这会看着她,目光太温柔,像是里面盛满三月春光,似乎带上了清甜的气息。

“晚上要躲开揽月殿巡逻的侍卫,偶尔在梁上眯一会,你没醒,总是不踏实。”

这几天她旁边白天黑夜十二时辰有人守着,他能到屋边,却无法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到她近前。

顾淮郅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十二月的夜晚,他的掌心滚烫而带着汗湿。

清若看着他,叹了口气,“你这样子我看着觉得心里有点梗,酸得厉害。”

顾淮郅就笑,似乎连脸上压不住的疲倦也随着笑容一扫而空,“你醒了就没事了。”

她还未言语,他低头,隔着衣物唇贴着她的手臂,她看不见他的神色,但是却永远不会忘记顾淮郅此时话语里的柔情。

“凤兮,我希望你此后再无伤痛,我会一直守着你。”

和隔着衣物,她手臂上湿润的触觉。

清若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男人头发上还带着夜晚露水的凉意。

缓缓开口,带着笑意,“现在嗓子和鼻子也觉得有点酸了。”

顾淮郅依旧握着她的手腕低着头,噗嗤笑出声,炙热的气息扑在她沾了湿意的手臂上。

轻而溺,带着疼惜和恋爱,“猫~”

清若不明白他突然冒出的这个称谓,也不需要懂,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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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我的猫。

我想我的渴望很彻底。

——【黑匣子】

作者有话要说:

黑匣子来自“满舒克《做我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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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

第51章凤兮公主(14)

进入隆冬,春节将近,清若身上的伤处也都在渐渐愈合。年关事多,不管是朝堂还是后宫都进入到繁忙阶段。

清若能下床走动之后也开始处理先前堆积的事务。

洛安雪多,进入冬季时常下雪,房檐上的积雪一直在增加,顾淮郅与她商量之后总揽了都察院所有年终事务,只差人每日到揽月殿与她汇报。

虽然事多繁忙,但铭瑄帝、皇后、太子还是时常来揽月殿看她,又盯着太医院那边询问她的伤情恢复。

顾淮郅更是每天都要抽时间来一会。

先前围场被擒的两个刺客已经死了一个,另一个现在在东宫牢中,先前她昏迷那几日显然太子和顾淮郅达成了某种协议。

例如现在,太子和顾淮郅正在商议周国之事,源头自然是因为她被袭。太子和顾淮郅之间固然因为储君和神策军的立场都有所保留,但在牵扯到她的问题方面两人却是共通的,涉及到清若,东宫和神策军都是一致的态度。

先前徐广正牵扯到二皇子和周国一事太子并不知情,清若和顾淮郅之间也未言明,她当时移交徐广正给神策军更多的是利用,只是她没想到顾淮郅会自己亲自去淮安。

而清若遇袭,显然是同时踩到了两人的底线。

“谢氏目前族长下面分三脉,十三年前病死的二房嫡次女应该是自己诈死去了周国,现在在周国后宫之中,消息不一定准确,探子的消息还未传回。”

二皇子母妃谢林晚出自三房,若是按照顾淮郅所言,那二皇子和周国皇室之间的联络就有了源头。

谢氏一族虽是瑜国有名有望的文人大家,但家族内部人多,并非没有龌龊,族长下面一共三房,大房因为是长的原因从来占着最好的资源,同二房、三房关系不和不是秘密。

太子点点头,“老二和帝师府的接触不在许植允在许青山,许青山入朝前许家在淮南,他科举前去过淮安求学,后在翰林院任职时还向洛安书院推举过谢怀曦。”

清若撑着下巴看正在交谈的两人,这个经历她此前从未有过,在大辽时皇弟小她太多,早些时候都是她自己为了两人活命而谋划,慢慢的她开始教导小皇帝,之后更多是放权给皇帝自己做决断。

所以向现在这样看着两人为她思虑细细商讨,感觉很新奇也很微妙。

不过这种被人保护的体验,她并不排斥。

两人商议完,太子便准备回东宫,太子妃即将临盆,在加上春节将近宫里要为宫宴做准备,太子这段时间很多事务都在东宫处理。

不过要走之前,太子转头看了眼天色,冬日夜长,这会还不到晚膳时间,但外面天色已经开始透出暗色。

“顾统领,一道?”

顾淮郅依旧坐得四平八稳,“太子您先行,臣还有些都察院的事务要同凤兮商议。”

太子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端起茶杯,“哦~是吗?”

顾淮郅神色坦然,点头回应,“是,因为是都察院的内部事务,所以先前臣未说。”

清若低头掩住了笑意,之前没发现,顾淮郅是真的脸皮挺厚的。

太子心里冷哼,面上依旧温和,放下茶杯伸手摸了摸清若的头发,“这一转眼凤兮就及笄了,都已经定了婚约开春之后便要成婚,春节越近孤这心里是越发不是滋味。”

清若和许植允的婚事,在座三人都知道成不了,但太子就是要刺顾淮郅,再怎么样凤兮现在也是许植允名义上的未婚妻,他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每日登堂入室,还当着他这哥哥面撵人,真当他没脾气。

顾淮郅不动声色平稳回应,“那正好臣看那许植允非良配,太子可以多留凤兮半年。”

太子差点被他这理所当然安排好的态度噎得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没忍住瞪眼看顾淮郅。

多留半年,想得到挺美。太子冷笑,“呵。”

顾淮郅倒是干脆,直接起身行礼,“太子事务繁忙,臣不敢多耽误太子时间,恭送太子殿下。”

太子,“……”被梗到没脾气,甩了个眼刀给顾淮郅黑黝黝的脑袋上一甩衣袖大步走了。

等太子出了门,外面响起一叠声的恭送太子殿下清若才抬头笑出声来。

顾淮郅直起身,面色依旧淡淡,就这么看着她。

清若挑眉,也不问他。

还是他自己先憋不住,满脸严肃,“太医今日请过脉没?”

清若点头,“好得差不多了,三日后再调整药方。”

顾淮郅挑眼,“旁的病症太医没有诊断吗?”

听出他话里有话,清若撑着下巴仰着头看他,眨了眨眼,“嗯?”说着偏了偏头。

少女肤白貌美,寻常明艳之姿被冷然的气势压了大半并不显,近来因伤处休养多了些柔软,这么不设防的模样对着他又是故意软糯的嗓音。

顾淮郅当然遭不住,只一瞬便有些狼狈的别开头不看她,盯着远处摆满珍奇的架子,“凤兮有眼疾该好好瞧一瞧,许植允那草包团子也能看出好来。”

虽是梗着气说完了这句话,可哪里还有半分先前严肃冷静的气势,耳根一片通红,话语都别扭。

清若看他这老醋坛子模样笑了笑,这诋毁许植允就罢了,怎的还要带上她。

真是小气。

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她两个手指揪着他的衣袖,准备轻轻晃一晃,这还没有动作,就被男人握住了整只手。

掌心宽厚温热,力道刚刚好让她不能挣脱也不疼。

偏偏脖子还转着不看她。

啧。

这人是属驴的吧。

清若也不挣脱,就着在他掌心里晃,“行了行了,坐下,这么抬着我手酸。”

顾淮郅的硬气也就只能硬气在脖子上了,依言坐下却还是扭着头不看她,手也紧紧握着。

清若晃着他的手问他,“顾淮郅,你是脖子疼还是落枕了?”

顾淮郅没好气的转过头来瞪了她一眼,抿着唇不说话,视线直直看她,这作态显得她是负心汉。

清若没准备给老醋坛子做心理疏导,“在这用晚膳吗?”

他最近没少在揽月殿蹭吃蹭喝,这会态度自然的点头,清若笑他,“顾统领最近不仅茶水钱省了,连饭钱也省了。”

顾淮郅颇有些自豪的表情,稍稍扬着下巴哼了哼,“我凭本事省钱。”

清若目露疑惑,“神策军考察第一项是脸皮?”

他也没半分不自在,握着她的手捏了捏,“不是脸皮,是俊朗。”

即便是春节,每年最盛大喜庆的节日,皇宫中依旧透着一股肃穆巍峨的气氛,再加上今年三皇子到外去收田税,凤兮公主在围场遇刺,除夕前一直到皇帝封笔朝堂都安安稳稳,似乎是风雨欲来前的安宁,众人都不自觉绷紧着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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