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笑笑沉默,捏着口袋里的手机没有说话,不可否认,排除齐子墨身上的无数光环,只看他个人,样貌,在人群里也是极为亮眼的存在,尤其脾气还那么好,那么平易近人、热心肠,她有些好感也很正常,但路思雨说的,却犹如当头一棒让她彻底清醒。
“我明白了,明天后,他就走了,我们也没机会再见面了,所以你担心的也不会发生。”莫笑笑勉强抑制住心底的失落说道。
两人对这问题不再多说,她们心里有数,阮恬已经在床上睡死过去,两人各自上了床躺好,莫笑笑平躺在床上,在黑暗里无声的叹了口气。
睁开眼看见又回到了齐子墨这里,莫笑笑没有激动兴奋,只是仄仄的窝在椅子上,安静的都不像她了。
齐子墨正在屋里收拾东西,明天就要去学校报道,他和关宏文都是走读生,中午和晚上都会回来,两家店都安排了一名店长来管理,新雇佣的人也到了位,一会儿收拾好东西他就要再去呆半天看看情况。
齐子墨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就发现客厅里多了一抹倩影,莫笑笑不声不响又消失了几天他还以为她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没想到这么快又出现,唇边的笑意还未展开,就看见比以往更安静的莫笑笑坐在那半阖上眼假寐,有种干净又脆弱如同水晶般的剔透感。
他眉梢微拧走了过去,暗哑的声音微沉道:“你回来了。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莫笑笑听见声音顺势抬起头来,看见齐子墨,想到和他名字一模一样的学长,心下微妙,或许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就是从碰见学长开始,她就不断的进入这个梦,难道……她并不是如同自己所想的那样无意于学长?
人骗得了自己,却骗不了自己的内心,尤其在梦里,她还要对自己撒谎吗?
“……没有,没有人欺负我,我只是在想事情。”莫笑笑回过神来轻笑着回了一句。
齐子墨没有急着出去,而是偏头看着外面说道:“要一起出去走走吗?”
莫笑笑点点头,就算齐子墨不邀请,她也还是会跟去的,或许是齐子墨的表情太平静,她也没发现放在椅子上的书包,背着手飘在齐子墨身后往楼下行去。
从屋里走出来后,虽然空气更闷热了些,但是看着来往的人群,她心里倒是好过不少,又想起离开前刚开业的小店,也不知道现在生意如何了。
“店里生意怎么样了?挣钱了吗?”莫笑笑首先发声打破两人间缄默的气氛。
听着莫笑笑声音里的活力又恢复了不少,齐子墨打结的眉头松开些许,回道:“这几天生意都不错,不过明天我和宏文就要开学报道了,所以店里的事先由店长管理,每个月的营业额他们也会有相对应的奖金。”
这年头的人思想还是很淳朴的,士为知己者死,把他们提拔到店长的位置,工资不错,干得好月底还有奖金,这怎么能不让人兴奋激动,卖力工作呢?
当然齐子墨也没指望他们一直不变,人心是最难琢磨透的东西,现在他和关宏文还不能放全部精力在店里,只能等开分店以后,由专人来负责账目还有店长考核等。
莫笑笑听着眨了眨眼,心里有些乍舌,齐子墨之前只是浪费了自己的天赋,现在给了他一点机遇,立马乘风而起,很多理念听着可不就是往后十几年职业经理人的雏形?
这小可怜的崽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成长到这步了?
面对莫笑笑有些惊讶的表情,齐子墨眼睛微垂,哑声道:“不过我觉得光管理还是不行,这几天我看已经有人和我们一样准备开个麻辣烫店了,不知道该怎么才能稳住咱们的生意。”
莫笑笑一听刚才的震惊已经散去,脑子一转就积极开始想办法了,这可是他们的生意!她也有参与的,这成就感爆棚的感觉,墨墨还是需要她帮助的乖崽崽,她暗暗点头。
“没事,我们还可以创新呀,你看一开始我们就卖串串,后面卖麻辣烫,我们还可以搞海底捞火锅,我给你说啊,这个火锅服务很重要……”莫笑笑絮絮叨叨的把她知道的开始一股脑的说出来。
齐子墨唇边噙着笑,看莫笑笑眉飞色舞、神采飞扬的侃侃而谈,杏眸里揉碎的光芒像是一颗小太阳,照亮他心底所有的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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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齐子墨和莫笑笑走到店里的时间并不算太早,因为收拾东西出门晚了些,才到门口就被店外的人群挤在了外面,只能听见里面熟悉的叫嚷声响起。
莫笑笑觉得眼前的场面似乎有那么点点眼熟,似乎不久前也是这样,她蹙起眉思索,这声音这么尖锐刺耳,某个极品亲戚的形象又出现在她眼前。
莫笑笑看了齐子墨一眼,齐子墨倒是心平气和,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事并不感到奇怪。
也对,他们都在A市,又没搬家,离之前摆摊的菜市场直线距离不超过一公里,前面还想过方便熟客过来认门,现在倒变成方便不要脸的极品亲戚上门打秋风了。
此时店里在坐的齐建业和赵艳红二人正端着长辈范指点店里的服务员赵兴发打扫卫生。
“你看看你,客人都走了也不赶紧把桌子收拾出来,子墨怎么请了你这么懒的一个人,店里没有个正经管事的人就是不行,不是自家人就是不能放下心。”齐建业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
赵艳红话更直白,“还花那个冤枉钱请什么店长,我看直接让你过来管店不就好了。哪有自家叔叔在外面晒太阳摆摊,侄子开店躲懒,请自己人管,不比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放心?”
店长李梅用力的把手上的水杯往桌上一放,砰的一声,水也溅了出来,如果可以,她直接想把这水泼到赵艳红脸上。
老板今天也就晚过来一个小时,这什么亲戚就想上门打秋风,被她说了几句就赖着不走了,还拿捏起老板长辈的架势,她就不信了,这俩能是老板的亲戚,疯了吧!
关宏文也就比齐子墨早到一会儿,现在正在里面和齐二叔他们对骂,店里的客人都走了,外面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有知道情况的在旁边科普路人,里面的纠葛。
“您二位真是厚脸皮,跟着我们去市场摆摊,现在又跑到店里,我真想知道,你们怎么锻炼的脸皮这么厚的?”关宏文冷嘲热讽道。
别看他只有十六,但营养足个头高长相端正,也不怕生,待人接物自有一套规矩,对待朋友时他潇洒又大方出手阔绰,但是对待齐二叔这样的人,他只一张嘴就能翻出花样来骂人。
“我来我侄子店里呆着,又关你什么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早就看出来你这人不安好心,是想占便宜才天天想着赶走我们吧?!”赵艳红扯着尖锐的嗓音叫骂道。
关宏文撇撇嘴,懒得理她,直接说道:“我已经报警了,你们继续留着吧,我就告你们来寻衅滋事,让警察叔叔抓你们进去蹲着!想清楚了再说话。”
赵艳红慌了一瞬,虽然她是打定主意过来的,甚至做好撒泼打诨的准备,但是可没人说警察会来啊,这进去了还能出来吗?
齐建业不像赵艳红只识得几个字,他好歹小学毕业,知道一点法律,两人是齐子墨正儿八经的亲戚,他们来店里坐坐也没干嘛,警察能怎么着他们?
“小同学,你不要急,我们这次来,就是想和子墨好好说会儿话,并不是来闹事的,你误会了。”齐建业顿了片刻说道:“你是不是听子墨说了什么,对我们有误会了?”
“虽然这么说不好,但是,那孩子心里的主意太大了,有时候说的不一定是事实。”
关宏文听完肺都要气炸了,这是在说他齐哥是个爱撒谎的人了是吧?!这什么鬼亲戚啊,像是吸血虫似的趴着人吸血。
莫笑笑捂着胸口差点被气的仰倒,但想了想,周围的人就看不到她,她就去骂人了又怎么样?好歹心里痛快了!
莫笑笑冲到第一线,直接站在齐建业和赵艳红面前,柳眉倒竖,怒火冲天说道:“你们真是会颠倒黑白!说齐子墨撒谎,这说的明明就是你们!父母不在,长辈亡故,你们就借机卖了人家的房子,怎么就把你们给能的!”
“当时他想要向你们借十几块做生活费,你们也要把人赶走,现在倒来装大尾巴狼,摆长辈的谱,你们也不觉得自己的作态实在令人厌恶吗?”
虽然没有其他人看见和听见莫笑笑说的话,但是依旧让站在后面的齐子墨心头一暖,但转眸再看见齐建业两人,唇线抿直,眼底带着霜色。
他快走两步走到莫笑笑身侧,齐建业夫妻俩的对面,直接冷声道:“宏文要说的话,就是我想要说的,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了关系,我十六了,已经成年了,不需要你们来插手我的事。房子的事,我会请律师和你好好打这场官司,到底赔了多少、卖了多少,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你们私下买卖把我赶出门,这些我都会和你们算清楚。”
齐建业试图挽回岌岌可危的这点亲情,说道:“当初卖房子也是没有办法的法子,不然怎么给人赔钱?子墨你也得想想我们的难处,你爸跑了债主就堵在家门口,你是学生不知道厉害,我们还得生活,不得解决这个问题?至于之前你二婶不借你生活费,这事我确实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怎么可能不借呢?”
关宏文冷笑一声说道:“对对对,您说的都有道理,房子卖了,未成年侄子居无定所,身无长物,钱还遭‘贼’偷了,有没有生活费,这么关心侄子的你都想不到,就不要再装大尾巴狼了。就等着警察来说清楚吧!”
赵艳红闻言看丈夫没有表示,直接拿出自己的看家本事,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哭嚎,“天杀的,我们这些做二叔二婶的难啊!那些人上门追债我们有个什么法子,现在竟然要告我们,真是良心给狗吃了。啊……”
-“这两家还能是亲戚,这也差太远了,太没素质了。”
-“可不,听说是农村来的,人家小哥开店做买卖就很实诚,这俩做得难吃死了,还涨价。”
-“你们这都啥时候的消息了,前些天在菜市场就吵过一次了,他们非说秘方是他们家的,大家都能用,啧,一样的秘方怎么味道会不一样?反正我吃过一次后就不上当了,他们估计是看人小哥生意好了,死皮赖脸的来打秋风吧。”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齐建业也是要脸的,平时伪装的好,这么多年别人都夸他齐家只有他有出息在镇上工作,而他哥则地里刨食,后面又直接当起了司机闹出了认命,他嫂子跟人跑了,这个齐家就是他说了算,偏偏俩老不死的把房子留给了齐子墨。
一穷二白没了房子就差要饭的齐子墨咸鱼翻身,而他到了城里却只能跟在他后面挣点小钱,有钱了难道不该接济接济他们,让他们来管这店?这侄子齐建业真是越发不喜。
“好了。起来别哭了,丢不丢人?”齐建业拉了一把赵艳红,低声叱责道,转过头对上齐子墨冰冷的眼神时,又换上一副笑脸说道:“子墨啊,我知道你要去上学了,还是市里的好学校,这店生意挺好,交给外人管万一账目不清楚怎么办?”
“我是你二叔,艳红是你二婶,自家人管自家店放心些,账目也不会出问题。”
旁边的店长李梅顿时冷笑一声,轻啧一声,“只怕交给你们管才会账目不清楚吧?”
“可不是,谁是里谁是外,某些人心里真的没有数。”关宏文也在一边不冷不热道。
齐建业拉住又要去吵架的赵艳红,只看着齐子墨露出一双和善的眼,努力表达自己的诚恳。
只可惜平时齐子墨看见他们已经没有什么表情了,今天更多添了几分不耐,“你们要是不想进去立马吃牢饭,现在就给我滚。”
赵艳红之前就是听齐建业说要对这小子态度好一点,才没有张嘴骂人,现在这小子竟然直接开口让他们滚,她伸出手就想抽他一嘴巴,手还没打到就被齐子墨一把抓住了。
“你们是真以为我不敢打人,不敢报警吗?需要我回去到处告知你们在市里做得事吗?对自己平日里瞧不上的侄子卑躬屈膝,像条狗似的摇尾乞食,堂弟堂妹估计也很乐于知道。”
齐建业面色一变,在齐子墨面前丢点人,他还能忍耐,但这事要是闹回老家,甚至孩子的学校,那他就真无立足之地了。
看来今儿这事是办不成了,得再想想其他办法。
“既然子墨说不需要,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要是有空就来家里吃个饭,你婶也天天念着你呢。”齐建业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说道。
齐子墨放开赵艳红的手,赵艳红捂着泛红的手腕,咬牙凶狠的看着齐子墨,如果不是齐建业拖着她,她早就不顾形象和齐子墨打起来了。
“不送。”齐子墨淡淡道,看齐建业他们要走出去店门的时候又补充了一句说道:“这是最后一次,我再看见你们来闹事,后果你们自己承担。”
齐子墨露出一抹没有感情冰冷至极的笑说道:“毕竟,我可是杀人犯的儿子,我无父无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赵艳红打了个寒战,心里才隐隐有些后怕,这小子……真的什么都干的出来。
齐建业和赵艳红几乎灰溜溜的被赶跑,周围一阵嘘声,外强中干,还以为要打起来,结果几句话就被人赶跑了,啧,太差劲了。
店里也没人,关宏文自觉今儿糟心的够呛,直接给李梅他们放了半天假,下午再过来,店里就剩下关宏文和齐子墨。
“齐哥,你别多想,恶人自有恶人收,这俩人迟早遭天谴。”关宏文骂骂咧咧的诅咒道。
莫笑笑也用力点头说道:“就是这样!这店以后门口就该写着,狗和齐建业夫妻不能入内。”
齐子墨被莫笑笑的话惹得笑弯了眼眸,看的关宏文一愣一愣的,不是,他齐哥怎么情绪都是一阵一阵的,怎么莫名就笑了起来。
不过关宏文也没多想,问道:“齐哥,那我们先关门回去休息一下吧,我妈还给我准备了好多练习册,让我开学了带去学校写。”
对此关宏文是绝望的,他才不会去写,就算她妈把练习册和零花钱挂钩他也不会屈服!反正现在每天两家店都能挣不少钱,可比摆摊收入暴利多了,今年年底他成为万元户不在话下。
gu903();“到时候齐哥你中午要在学校午休吗?”关宏文好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