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被表叔欺负哭》TXT全集下载_1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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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903();她顿了顿,道:“记得萨仁吗,就是上回祭牲节向你求爱、后来被你男人打了那个。”

姜宛姝的关注点又歪了,她很认真地纠正道:“说过很多次了,那个不是我男人。”

“哦。”斯琴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完全不相信。

“是真的。”姜宛姝低声道,“他娶了别的女人做妻子,他的妻子容不下我,我只好逃出来了。”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姜宛姝自己忽然难过了起来,吸了一下鼻子,“男人都是骗子,原来说过的甜言蜜语都不作数,自己拔腿走了,就把我扔下被人欺负,我讨厌他。”

她的眼角微微地红了,泪光盈盈的样子,连斯琴这个女人看了也觉得心疼。

斯琴义愤填膺:“啊,居然这样啊,真没想到,林大郎看过去那么一本正经的人,竟这样坏。阿姜你放心,既然来了,以后就跟着我们好了,不要管他了,我们部落的男人多的是,个顶个的好,到时候,你随便挑。”

姜宛姝被斯琴的话呛住了,吓得咳了起来:“不不不,多谢你了,男人你们还是自己留着吧,你肯收容我就感激不尽了,其他的很不必了。”

斯琴又宽慰了姜宛姝几句,给她喝了奶茶,嘱咐了一个年老的阿嬷照顾她,自己就出去了。

斯琴去了祖父的帐篷里。

穆特尔刚刚写好了信,封了口,叫萨仁出去送信。萨仁出门的时候,还和斯琴碰了个正着。

斯琴进去,对着穆特尔道:“阿爷,你给林大郎送信了吗?若没有,就别去了,把阿姜留在我们部落吧,她生得那么美,会有人喜欢她的,将来可以给我们部落生几个漂亮娃娃,多好。”

穆特尔骇笑:“你胡说什么呢,那是燕国公的女人,谁敢对她有非份的想法,还要不要命了?”

“可是她说林大郎不要她了,她才跑了出来,多可怜呢。”斯琴悻悻地道。

“这个你别管了,斯琴,无论燕国公是何意思,为稳妥起见,我们都要完整地把她交还回去。”穆特尔正色道,“你这段日子多看着她,别出什么差池。”

穆特尔说着,有些忧愁地皱起了眉头,“你们别贪玩,别往部落外头跑,我最近已经加派人手出去巡逻了,突厥人随时会过来,务必小心谨慎。”

说起突厥人,斯琴也沮丧了起来:“这群豺狼,为什么一直盯着我们不放?太可恨了,我们是草原上自由奔驰的苍狼白鹿,绝对不会回去给他们做奴隶的。”

穆特尔摸了摸花白的胡子,眯起了眼睛:“所以,幸好这回萨仁把燕国公的女人带回来了,我已经给燕国公送信了,叫他来接人,希望他到时候可以助我们一臂之力。”

他低头看了看案几上摆着的羊皮地图,又叹气,“听说他现在在莫干达沙漠一带,离这里有些远,希望来得及吧。”

斯琴也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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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雪下得很大,风一阵紧似一阵的,呼呼的风声隐约传进来。

这几天一直在下着雪,姜宛姝也不能出去,就老老实实地待在敖包里面,斯琴陪着她说话解闷,有时候老阿嬷会在旁边拉着马头琴,琴声悠扬清远,这样的日子宁静而沉默。

帐篷里,一口小锅子吊在那里,斯琴在煮着奶茶,茶水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泡,混合浓郁的奶香,让人感觉还是暖乎乎的。

姜宛姝裹着羊皮袄子盘腿坐在那里,神色郁郁。

斯琴舀了一碗奶茶递过来:“别不开心了,来,喝一点。”

姜宛姝接过来,喝了一口:“味道和我原来喝过的不一样呢。”

斯琴笑道:“那次给你喝的,是林大郎特别吩咐过的,加了他带过来的蜜蜂,味道格外甜一些,现在这个,就是我们日常喝的,你别嫌弃。”

姜宛姝脸红了:“我没嫌弃,也好喝呢。”

其实并不合她的口味,茶的味道有点儿苦涩。她慢慢地喝着,想起了一些心思,神情有些忡怔。

斯琴过来,用胳膊捅了姜宛姝一下:“你又在发呆了,想什么呢?在想林大郎吗?”

“没有,你乱说。”姜宛姝差点呛着了。

斯琴笑了起来:“阿姜,你太害羞了,想他就想他吧,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姜宛姝抱着碗,眉头蹙了起来,似乎是很苦恼的模样。她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道:“是有一点想,但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我有点害怕,不知道他到时候会不会生气。”

那肯定是会的,他生气起来的样子真吓人,不过她也看不到了。

姜宛姝叹了一口气:“可我不后悔,哪怕是死在外面也不后悔,表叔他对我好,可是他却不懂得,那并不是我想要的,或许是我不识好歹吧。”

斯琴想起了前几天祖父已经给燕国公去送信了,阿姜还不知道呢,或许燕国公很快就要来接她了,斯琴不由心虚起来,赶紧低下了头,言不由衷地安慰道:“别想这些了,反正你都已经出来了,权且当作散散心吧,在我们部落玩耍几天。”

姜宛姝又沉默了,小口地喝着奶茶,那味道香醇浓郁,却带着微苦。

似乎又安静了下来。

斯琴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外头忽然传来了尖锐的号角声。然后是族人惊怒的喊叫:“敌袭、有敌袭,是突厥人来了,快迎战!”

斯琴的脸色大变,腾地站了起来:“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真糟糕。”

姜宛姝从榻上下来,惊慌地问道:“怎么了?”

“是突厥人来追杀我们了。”斯琴匆匆地说道,“别担心,我们部落有很多战士,还是能和敌人一战的。阿姜,你好好待在里面,千万别乱跑。”

斯琴说完,摘下壁上挂的长弓,跑了出去。

外头部落里的士兵们已经飞奔着集结起来了。

穆特尔虽然年纪大了,威风不减当年,他持刀跨上了战马,对族里的士兵们大声地呼喊着什么。

乌兰草原一片开阔,无险可据,只有和突厥人硬碰了。室韦人的老幼妇孺以及他们的牛羊都在这里,他们也不能逃避,每个男人的脸上都带着悲壮的表情,握紧了他们的刀和弓箭。

远方的大雪中出现了影影绰绰的影子,黑压压地朝这边冲了过来。

倏然间,冲锋的号角再次吹起,穆特尔一声怒喝,率着骑士们冲杀了出去。

他们都是草原的子民,每一个男人都是天生的骑士,室韦人的战马是最壮最快的,他们的弓箭划破了雪幕,射向敌人。

两股人马冲撞在一起,战马的嘶鸣,血肉劈开的声音、还有士兵们愤怒的呐喊,混乱地交错在一起。

室韦的老人领着孩子们惊恐地躲在敖包里面,一些和斯琴一般的年轻女人擅于骑射,也拿着弓箭冲了出来。

一群突厥的士兵绕开了战场的前线,从侧方抄了过来,部族里响起了尖锐的惊叫和哭喊声。

斯琴拉开弓,羽箭嗖嗖地射出,两个突厥士兵应声倒下,其他的士兵发现了她,勃然大怒,策马撞破了帐篷,冲了过来。

斯琴无法抵挡,掉头就跑。

周围乱哄哄的,突厥的士兵纵马肆意踩踏,老人和孩子从帐篷里跑了出来,哭喊奔逃。

羊群受到了惊吓,从羊圈里跑了出来,四处乱窜,和突厥人的战马撞到了一起。

斯琴跑了几步,猛然听见姜宛姝的声音在叫她,声音又尖又急。

“斯琴!”

斯琴还没来得及抬头,姜宛姝扑了过来,把她按倒了。

一支利箭擦着斯琴的头发掠了过去。

斯琴和姜宛姝一起摔在地上,出了一身冷汗。她着急地叫喊:“阿姜,你出来做什么,不是叫你躲好吗?”

姜宛姝脸色煞白:“那边帐篷着火了!”

斯琴抬头望去,心下一沉,有一些敖包已经烧起来了。

幸而天还下着小雪,火势扩张得并不那么快,黑烟被风卷着,和纷飞的雪花交杂在一起,天都变得混沌起来。

第38章

一匹战马奔了过来,马上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突厥将领看见了姜宛姝,他的眼睛骤然亮了。

他不再顾及其他,径直策马而来,一探手,如老鹰抓鸡子一般把姜宛姝提了起来。

斯琴惊惧万分,扑过去试图阻拦,那胡人手中长刀一挥,寒光迎面而来,斯琴急急一缩头,一大绺头发被削了下来,她披散着头发倒在地上。

姜宛姝又惊又怒,握着拳头,拼命地推搡那个胡人,却被人捏着手臂别到了背后,肩膀剧痛,她差点晕了过去,头上的汗都冒了出来。

“小姑娘,别乱动,不然,我会把你的手和脚都打断,那样你就不值钱了。”那个胡人嘿嘿地笑了两声,他的目光如同凶残的豺狼。

他说的是突厥语,斯琴听懂了,心下大急,尖叫道:“放开她,你别碰她。”

那突厥将领目中凶光毕露,举起了长刀,就要砍下。

就在这时,一个突厥士兵奔过来,扯着嗓子急切地对那个将领叫喊:“大人,前方来报,燕国公的人马朝我们过来了,离这里不到二十里地,很快就到,将军有令,不要管这些室韦人了,马上列阵准备迎战。”

那将领低低地咒骂了一声,怒道:“迎什么战,上去送死吗?蠢货,不要管他们了,我们先撤,快!叫上我们的人马,快撤!”

此人亦是突厥军中一员猛将,怎奈他曾经在邕城关的峡谷中与燕国公的军队有过一战,惨败而逃,从此后就落下了阴影,此时一听燕国公军队来袭,哪里敢迎上去,当下也顾不上掠夺室韦人的财物,急急点了自己的一队人马,从相反的方向逃走了。

姜宛姝还被他牢牢地抓着不放,毕竟,如此美貌的汉人女子,实在乃生平罕见,如果将她贩卖与皇室贵族,必定身价不菲,也不枉他走这一趟了。

那突厥将领逃窜而去,斯琴在马后追赶,凄厉地呼叫:“阿姜!阿姜!”

但转眼间,那些突厥人跑得只看得见几点黑影了。

斯琴差点急哭了。

后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匹黑色的战马如同旋风一般冲到斯琴的面前,刹住了步子。

马上一员武将,黑甲银枪、身形挺拔如剑刃、气势巍峨如山岳,容颜俊美又如同天上骄阳,正是林照辰。

此刻,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勒住了马,喝问斯琴:“宛宛呢,我听你在叫她,她在哪里?”

斯琴万万没有想到林照辰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呆了一下。

林照辰的银枪横了过来,枪上还带着干涸的血迹,他厉声道:“她在哪里?”

斯琴回过神来,赶紧指了指远处的那个方向:“她被突厥人抓走了,在那边,你快去救她!”

林照辰狠狠地抽了一下马,那黑马一声长鸣,又窜了出去。

风越来越大了,卷着雪花在半空中打着旋儿,风声猎猎,辽阔的草原是一片苍茫的白色。

天很冷,林照辰觉得一阵眩晕感袭了上来。

他在莫干达沙漠与黑水靺鞨的首领大祚荣殊死一战,固然将大祚荣斩于马下,自己亦身负重伤。但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同时得到了两个讯息。

一个是从燕州方面传来的,禀告姜宛姝在火场中失踪,另一个是来自室韦人的,说救下了他曾经带去的那个姑娘。

林照辰顾不得追究缘由,当机立断,率部从莫干达沙漠直奔乌兰草原。但昨日在半路上,又得到了军报,道是突厥人派兵追杀室韦部落,林照辰担心姜宛姝的安危,命令麾下人马全速行军,而他心急等不得,不顾伤势,骑着那匹神骏无双的黑色血汗宝马,先行奔驰而去。

及至到时,偏偏又迟了一步,姜宛姝几乎就在他眼皮下面被人掳走。

林照辰心中怒意大盛,强行压下了那股眩晕感,咬了咬牙,加速催马奔驰。

渐渐地和前方的突厥人越来越接近了。

奔逃中的突厥将领听得背后的动静,见有一人追来,本来满不在乎,但当他回头一看,发现居然是燕国公亲至,他当即吓得魂飞魄散,大声地叫了起来,呼喊着手下加快了逃跑的速度。

林照辰那匹战马本是万中无一的良骏,但它已经经过了一日一夜不眠不休的奔跑,难免有了一些疲倦,突厥人拼命逃窜之下,双方又拉开一些距离。

就这样,一前一后奔驰着,越跑越远,大半日后,已经靠近了乌兰草原的边缘地带,前方出现了山峦和林地的影子,看过去,已经不适合战马肆意奔驰了。

逃跑的突厥人无奈,被追得急了,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干脆勒住了马,准备拼死一战。

就这一停顿的工夫,林照辰已经追了上来。

突厥人望了过去,其中一个眼尖的,看见林照辰脸色灰白,握着银枪的手上有血在滴落。

原来是剧烈的策马奔驰,令林照辰的身上的伤口再度迸裂开来。

突厥人大喜,这才知道燕国公已经有伤在身,看样子,伤得还不轻,却不知为何,竟单枪匹马追赶他们而来。这几个突厥人心中又起了贪念,互相使了个眼色,大喝一声,催马围了上去。

姜宛姝被人横放在马上,颠簸了一路,差点就要昏过去了,这会儿,那个突厥人忽然又把她扔到了马下。

她打了几个滚,凭着本能避开了马蹄,滚到了边上去。

一阵头晕眼花,她伏在地上,喘了半天才勉强抬起头来。

刀剑交鸣之声从那边传了过来,凛冽的杀气撕开了风与雪。

当中一个武将,黑马黑甲,舞动银枪如风雷,以锐不可当的气势与数十突厥骑士战成一团,如狼群中的猛虎,枪刃所过之处,鲜血飞溅。

天阴沉沉的,雪很大,视野都有些模糊了,但姜宛姝仍然一眼就认出了他。

“表叔……”她喃喃地叫了一声,旋即又捂住了嘴。

血迹越来越多,在白雪地上扩开了一大片殷红。

不知道过了多久,金石交错之声和愤怒的呼喝声慢慢地都低了下去。

那个突厥将领发出了最后的嗥叫,被林照辰当胸一枪从马上挑了起来,跌落在地上,扭曲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突厥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失去主人的战马悲鸣着,四散逃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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