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被表叔欺负哭》TXT全集下载_10(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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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光威的瞳孔倏然收缩,他情知难免,反而激起一股义愤之情,大喝一声,提刀迎上。

几方人马交错厮杀在一起,血肉横飞,一片混乱,而战场中心那片地方周围却是一片空白,谁也不能靠近。

陈光威的刀和林照辰的枪搅动着,空气如同锋刃一般锐利,带着腾腾杀气激荡而开,黄沙飞溅,狂风四卷。

陈光威愤怒地大叫:“林照辰,你身为一品公卿,不思图报效皇恩,却与胡人勾结,何其荒诞。”

“陈将军,个中自有缘由,不足为外人道也,只能得罪你了。”林照辰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丝毫歉意。

这便是林照辰与阿其格的约定,阿其格把太子魏子慎的腿脚打残,若因此引起晋国发难,则由林照辰一力承担。

反之,若阿其格不能做到,那林照辰就将发兵攻打回纥。

由不得阿其格不应。

只能说陈光威运道多蹇,撞上了这个关节口。

陈光威哪里明白这其中来龙去脉,他怒发冲冠,喝道:“枉我敬你是一代英豪,不意你却是背主求荣的小人,来日必遭大晋万千百姓唾弃。”

林照辰一枪横扫而过,生生地在陈光威的胸口划破一道切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的声音冷冷的,听过去没有任何情绪:“陈将军,来日事,毋须你牵挂,天色不早,上路吧。”

陈光威大喝一声,双手持刀,不顾面门大开,灌注全身力气,斩向林照辰,如同长虹贯日之光。

林照辰目光一凛,迎面而上,手中银枪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撞击上那刀光,直接搅碎了刀刃,去势不停,穿透了陈光威的胸口,将他挑上了半空。

陈光威从空中跌下,仰面摔在黄沙之上,怒目圆睁,而气息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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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宛姝只看了一会儿,已经吓得捂上了眼睛,哆哆嗦嗦地道:“我不看了,我还是回去坐着吧。”

张孟觉得这姑娘胆子真是太小了,这还没看到国公爷统胜全局的场面,有点遗憾,他还待再劝两句。

这时候,峡谷外面忽然传来了清脆的鸟鸣声,三长两短。

张孟笑了笑,对姜宛姝道:“姑娘,您若是不害怕,到这边看看,我给您耍个把戏,也很有趣。”

姜宛姝觉得张孟所说的“有趣”颇有疑问,但也忍不住好奇地停住了脚步。

从峡谷的另一侧前无声息地来了一队人马,乌压压的一片,他们的装束奇特,头盔上都缀着兽毛。

战马的蹄子上裹着皮革,步兵的脚上包着麻布,他们行进缓慢,十几万众的军队,居然没有发生什么声响,安静得诡异。

姜宛姝的看得心惊,倒退了两步,颤声道:“这些人是谁,也是你们的人吗?”

张孟将手指竖在嘴上:“嘘。”

姜宛姝赶紧一把捂住了嘴。

山麓中的士兵已经抬起了□□,箭搭在了弦上,弓弦绷紧了,发出“咯咯”的声响。

那一队人马已经走到了,峡谷的中间,那一段地形特别狭窄。

寂静的峡谷中倏然响起了一声尖锐的唿哨声。

两侧山麓上万箭齐发,如同疾风骤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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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枪和长斧交错而过,火星四溅。

阿其格大喝一声,再次抡起斧头,狠狠地劈向林照辰。

回纥人与燕国公的军队从方才的携手作战,变为拔刀相向。燕国公的军队既要与回纥人作战,又要防着陈光威的残部逃散,因着林照辰有令,务必全歼,不能留下一个活口,故而他的军马两下作战,有些应接不暇之态。

阿其格嘿嘿狞笑:“林大郎,反正和谈不成,你们皇帝早晚也要命你攻打我们,不如今天就做个了断吧。”

“好,如你所愿。”林照辰于万千军马之中仍是不动声色。

双方交战了半晌,金戈铁马混乱不休,天色慢慢到了黄昏,残阳如血。

阿其格的神色有些急躁起来,不停地向峡谷那边张望,一不留神,被林照辰刺了一枪,肩膀血流如注。

燕国公的军马已经开始稳住了局面,回纥人渐渐不支,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林照辰收住了枪,看着阿其格,露出了一个冷酷的微笑:“你在等突厥人的援军吗?不用等了,他们不会来。”

他高坐于马上,神情冷漠而倨傲,“阿其格,你父亲给我送了五百只羊,要我把你留下来,我已经收了他的礼,总要还他的情。”

他抬了抬手臂。

身后的人马分开,显出了峡谷口的通道,持着□□的步兵从峡谷中奔跑出来,重甲铁弩,行进的速度并不快,沉稳地推进过来,黄沙扬起尘烟。

阿其格原本和突厥部落约定,两相夹击,偷袭林照辰,此刻见此情形,知道事情已败。

他恨恨地一咬牙,咒骂了一声昆都可汗,他的父亲,真是时时刻刻都不忘想要置他于死地。他今天如果能够回得去,一定要杀了那个老家伙。

后悔之念在阿其格心中一闪而过,早知道就不该心存侥幸,他实在是太过渴望打败林照辰了,那个该死的男人,是屹立在晋国边境的一座山岳,永不可逾越,牢牢地阻住了胡人们南下中原的步伐,回纥、突厥、靺鞨,这些部族都恨林照辰,恨得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

本来以为这是一个陷阱,可以引诱林照辰入彀,结果阿其格自己却陷了进去。

但此时悔之晚矣。

正在战斗的燕州府军迅速收敛队形,移到后方,□□步兵列于前阵,一字排开,如长龙横陈,骤然间箭矢如注,倾泻而出。

这是燕国公麾下的神射营军,士兵是千里挑一的精锐,弓和弩都是特制的,破军阵前,鲜有不克。

回纥人惨叫着纷纷后退。

阿其格的部将扑在他的前面,用身体挡住了他,阿其格狼狈不堪,他甚至没有脸面细看,掉转马头,伏低身子,躲在部将的后面,逃窜而去。

林照辰看着回纥残部撤退,面上冷冷的没有什么表情,亦没有下令追击,少顷,他又抬起了手臂,倏然一声金锣之声,箭阵停住。

士兵们慢慢地开始整列收拢。

张孟从后面策马过来,望着远方逃窜的回纥人,遗憾地啧了一声:“公爷,不追吗?趁这个机会把阿其格宰了。”

“不。”林照辰淡淡地道,“留着他和昆都在窝里斗一阵子,别让回纥人安定下来,他还是有用处的。”

他说着,眼睛转向张孟。

燕国公的脸色一向是冷淡的,但张孟毕竟跟在他身边久了,就有本事从那几乎万年不变的神态中分辨出不同的意味来。

张孟马上道:“姜姑娘很好,姜姑娘没事。”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过有点被吓到了,现在还坐在那里不想起来。”

张孟抓了抓头,他不太敢说,姜宛姝好像是被那血肉横飞的箭阵吓傻了,惨白了一张小脸,半天都说不出话。

其实以张孟的眼光看来,那等场面生动有余、刺激不足,本来想让那姑娘瞧个新鲜的,谁知道会把她吓成那样。所以说,女人真是莫名其妙的生物,他还是敬而远之为妙。

林照辰拨转了马头,自顾自去了。

到了山麓上,姜宛姝果然还坐在那里的小杌子上,双手抱着膝盖,神情楚楚可怜,眼巴巴地望着外头。

她看见了林照辰,居然马上站了起来,几乎是跑着过来了。

林照辰简直受宠若惊了,疾步上前,一把搂住了姜宛姝。

她的身体小小软软的,天色黄昏了,秋风渐凉,不知道她是不是冷得厉害,在他的怀中有些发抖。

刚刚从铁血金戈的沙场上归来,这厢温香软玉满怀抱,纵然是林照辰的铁石心肠,此时也变得分外柔软。

他摸了摸姜宛姝的头发:“让你久等了,有没有担心我?”

“一点都不担心,表叔威风八面、神武无双,再没有人比你更厉害了,我都知道了,日后不要再让我看这些事情了,我不喜欢,太吓人了。”姜宛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她的眼角微微地挑起,微微地带着一点红,似妩媚又似可怜,睫毛上似乎还带了一点点露珠。

方才战场上激荡的热血还未冷却,更加剧烈地在身体里沸腾了起来。林照辰根本无瑕分辨她说了些什么,一把将她搂得紧紧地,按在怀中,他要很用力,才能抑制住自己的欲望。

那种欲望,令他想要吻上她的眼睛,但他还不太敢,那会惊吓到她,她的胆子一向都那么小。

姜宛姝被搂得差点透不过气来,林照辰身上血腥的味道扑鼻而来,让她胸口一阵翻涌,她咿咿唔唔着挣扎起来:“放开、快放开,你身上太臭了,我要吐了。”

林照辰忍不住轻轻地敲了敲她的头:“臭就臭了,宛宛,以后你总要习惯这个味道,我所有的东西,你都要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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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的两三天,姜宛姝特别黏人,林照辰略离开一会儿,她总要用软软的声音问:“表叔又去哪里,几时回来呢?”

晚上宿营的时候,她还要从自己的营帐中探出小脑袋,眼巴巴地望着林照辰:“外头有人守夜吗?我害怕。”

林照辰总要摸摸她的头,柔声哄她:“我会守在这里,别怕。”

她心满意足地缩回去睡觉了,林照辰抱着剑,在夜幕下席地而坐,听着她在里面悉悉索索的声响,轻微细碎,仿佛这一夜的星光也温柔了。

林照辰在夜色下微笑了起来。

心疼之余,林照辰终于发现了张孟干的蠢事,他结结实实地打了张孟三十军棍,然后把张孟打发出去追歼陈光威的残部了。

原本被朝廷征调走的邕城及宜州的人马不露痕迹地回归燕云地域,陈光威自己带来的战部泰半战死或归降,另有部分逃窜而去,张孟接了林照辰的命令,追捕漏网之鱼,一个也不能放过,务必不让消息泄露回安阳。

毕竟,还没到和朝廷撕破脸的时候。

而林照辰自带了小部精锐的亲卫军队,向西面行去,打算返回燕州城。

在乌兰草原的时候,他们路过了室韦部落的领地,林照辰带领人马停留了下来。

室韦人是游牧部落,他们原是突厥臣属,但生性狂野不驯,并不乐于服从突厥的管辖,这一部的室韦人由他们的首领特穆尔带领着,从突厥那里跑了出来,流荡在乌兰草原上,冬天的时候,他们还会继续向南迁移,到关内和汉人混居在一起,因此,他们和晋国人的关系算得上亲睦。

林照辰原来曾经向室韦部落买过几次战马和皮草,出手十分阔绰。他并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但时间久了,首领穆特尔心知肚明,双方心照不宣罢了,穆特尔面上也只把林照辰当作普通的汉人贵族来看待,亲近不失礼节。

“林大郎,你很久没来了,正好我们的祭牲节开始了,来来,陪我们一起喝酒吃肉。”穆特尔年纪已经很大了,头发和胡子都白了,看过去却还是精神矍铄,目光中锐气十足。

“好。”林照辰淡淡地应了。

林照辰的属下搭建了两座圆顶的帐篷,那是室韦人日常居住的敖包,不过林照辰命人搭建起来的特别奢华。

帐篷以牛皮为幕,整个内部铺上了厚实的织锦毯子,由于空间有限,凳子和案几都是矮矮的,但木脚上都裹着金片。帐子顶上垂下来的帷布是一种柔软得像云朵一样的金纱。

斯琴在帐篷里转了一圈,啧啧称奇:“林大郎前几次来的时候就住在我们的敖包里,也没见他矫情,怎么这次就突然金贵了。”

她朝姜宛姝挤了挤眼睛,“果然有了女人就不一样,多粗旷的汉子也体贴起来了。”

斯琴是首领穆特尔的孙女,她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姑娘,皮肤黝黑、眉目秾丽,汉话说得很好,林照辰特意叫她过来陪姜宛姝。

姜宛姝红了脸:“别瞎说,我不是他的女人。”

“好、好,你不是。”斯琴知道汉人女子一向害羞,大多数时候口是心非,她也不以为意,笑眯眯地道,“阿姜,我和你说,你们来得正是时候,现在是祭牲节,我们部落最热闹的时候,我们已经拜祭过真神了,接下去两天就是唱歌跳舞的时候,你先歇一下,养足精神,晚上我来带你出去玩。”

斯琴和姜宛姝说了一会儿话就出去了。

过了片刻,林照辰进来。

姜宛姝有些不安,把斯琴的话转述了一遍,而后问道:“表叔,她说要带我去瞧热闹,那是什么情形,吓人吗?”

小姑娘被那日血腥的战役吓坏了,现在很有点草木皆兵的担忧。

林照辰又一次在心里骂了张孟,决定回头再补上三十军棍。

他温和地对姜宛姝道:“那是室韦人的节日,就是唱歌跳舞,他们的男男女女互相调情,一点凶险都没有,你尽管放心,本来我也不打算这么早回到燕州,左右无事,就在这里留几天,带你玩耍一下。”

他坐了下来。那小凳子矮矮的,不合他的身材,他干脆就坐到了地上,伸长了腿。

他的容颜俊朗、气质高贵,虽然是那样不羁的姿势,依旧流露出了一种放纵的清贵之意,他朝姜宛姝笑了笑:“宛宛,过来,给表叔捶腿。”

姜宛姝怒视他。

但他微笑着,眼眸若星空,有着浓郁的黑色、以及明亮的星辰,他就那样一直看着姜宛姝。

姜宛姝脸皮儿薄,被那目光看得受不住了,终于败下阵来,磨磨唧唧地跪坐在他的身边,捏着小粉团一样的拳头给他捶腿。

他的一双腿修长而结实,在衣料的包裹下,仍然能够感觉到肌肉的曲线凹凸,以及那炙热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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