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是把人给安顿妥当的沈言飞压根没勇气进房间,已经抱了打声招呼便走的意思,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呢,人就摔了!
“思阳哥你没事儿吧?”再顾不得许多,他急急忙忙跑进去将顾思阳扶到了床上,然后回去带上门打开暖气,又跑洗手间搓了一条热毛巾,紧接着折回床边给人擦脸,风风火火忙活了一阵,沈言飞险些也瘫软在地上,胃里直泛恶心。
“麻烦你了......”顾思阳费力的抬起手臂,用手背盖住金星乱冒的眼,低低道了句谢。
“你没事就好。”沈言飞半跪在床边,竭力压下胃里的难受,突然再次通红了脸,小声道:“思阳哥,我帮你把衣服脱了吧?这样睡着也能舒服点儿,等睡一觉应该就能醒酒了......”
“嗯。”顾思阳沉默半响,点头。
沈言飞不争气的咽下一口口水,抖着手艰难的给他脱衣服,全程目光缥缈,根本不敢将视线放在顾思阳身上,抓瞎似的脱完了上衣,又摸索着给他脱裤子。
“喂,拜托......你要脱就好好脱。”顾思阳蹙起眉宇有气无力道:“都快抓到老子的鸟了,靠,真抓?轻点儿,
抓坏了你负责啊?”
沈言飞原本就紧张的不行,一听到顾思阳在二再三的提起‘鸟’这个字,手抖得愈发厉害,后果就是不小心真抓了一把!力道还不小!
“对对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分量十足的一大块软绵触感刺激得沈言飞头晕目眩,结结巴巴道了歉,他突然飞奔到洗手间抱着马桶就吐了起来!
“......”顾思阳脸都黑了。
“我说你不是吧?都是男人,抓一下至于让你恶心成这样么?”
沈言飞简直是哑巴吃黄莲,有苦难言。
本身就酒量不好,还在这么冷的天儿急吼吼的被灌下整整一罐子啤酒,又在外头吹了近个把小时的凉风,他皮带扣已经解开了,顾思阳没得到回应也不在意,三两下蹬掉裤子,早没了力气去扯被子盖,就这么仰躺着想闭上眼睡一会儿,太阳穴却好死不死的开始隐隐作痛。
这一遭酒暍的,还真够折磨人的。
沈言飞把该吐的不该吐的全吐了个一干二净,这才觉得胃里舒坦了许多,脱力的直起身子,摘下眼镜靠着洗漱台用冷水洗了把脸,结果一回到房间,他一眼便看到顾思阳已经脱的只剩一条内裤,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
立马摘下刚刚重新戴上的眼镜,沈言飞跟个半瞎一样挪到床边,颤着手给他盖上被子。
“思、思阳哥,你好好睡吧,我就先回去了......”
顾思阳忽然叹了口气:“抱歉,硬是灌了你酒。”他停顿片刻,哑声道:“你也上来睡会儿吧,等酒醒了再回去。”
“我......”沈言飞红着脸踌躇不定,心脏却越蹦越欢实,仿佛下一秒就能蹦出嗓子眼儿。
顾思阳半响听不到动静,不耐道:“我头疼,别让我再说第二遍,而且我们一张床又不是没睡过,现在搁这儿矫情个什么劲儿?放心,老子虽然喜欢男人又暍多了,但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这个人总有这样的本事,上一刻可以让沈言飞满心欢喜,下一刻却能叫他绝望到谷底。
动作僵硬的只脱下外套,他慢慢躺到床上,然后闭上酸涩的眼,一动都不再动。
顾思阳翻了个身,微微睁开眸子,略带疑惑:“你很排斥我?”
“......没。”只是喜欢到没有半点勇气靠近。
“那就脱了衣服好好睡,中间又能隔个太平洋了,哪儿来的热乎气?我不想一句话重复N遍。我觉得刚认识那会儿你是挺爽快利落一个人,怎么现在墨迹别扭的像个娘们儿?得,眼镜一摘,的确挺像姑娘家......算了不说
了,赶紧睡觉。”
“......嗯。”沈言飞脱了衣服重新钻进被窝,硬是鼓起勇气挨近顾思阳,四肢却仍旧僵硬的不行。
时间一分一秒的跳了过去,顾思阳再没开口说话,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想来该是睡着了。
沈言飞酝酿不出半分睡意,虽然吐过了,脑子却还是晕晕乎乎的,扭头定定的看着睡在身边的男人,他再无法压抑,瞳孔内全是呼之欲出的浓浓情意。
“思阳哥?”试探着低低喊了一声,顾思阳没什么反应。
沈言飞抿了抿唇,又一连喊了好几声,确定对方已然睡熟了,这才小心翼翼的钻进他怀里,贪恋般的嗅着专属于顾思阳身上的气息,砰砰砰的剧烈心跳声不绝于耳。
鬼使神差的,沈言飞突然凑过去,忍不住在他脸上轻轻印下一吻,继而极为紧张的低下头,又偷偷亲上顾思阳的唇。
一触即分。
赶紧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沈言飞羞赧到脑袋都快冒烟了,但就在他刚闭上眼那一瞬间,理应该睡着的顾思阳却睁开了眼,眸中溢满震惊与复杂。
第144章结婚领娃娃?
顾思阳从来没想过,或者说他压根就想不到,沈言飞竟然对他抱有这方面的心思!
厌恶没有,反感也没有,更多的只是不可思议。
因为大致算算,两人相处的时日完全算不上多,撇开在丫市医院那阵子不谈,余下的简直屈指可数。
一见钟情?顾思阳实在不太信。日久生情?久它个屁!一时兴起?沈言飞这番做派就显得忒矫情!
偷偷摸摸钻进他怀里还顺道偷亲了两嘴的人通红着脸,身体到现在还僵硬得活像一块木雕,紧紧闭着眼,纤长的睫毛因过度紧张而颤抖的格外厉害。
顾思阳心里莫名一软,歇了当场戳穿的打算。
佯装无意识的调整了睡姿,他轻轻揽过沈言飞的肩膀,重新阖上眸子。
离凤鸣大厦不远处,是一片联排别墅区,谈凌寒的居所就置办在这里。
其中一幢别墅三楼卧室内,整整一个上午都被撩人的呻呤和啪啪啪的撞击声充斥,亏得房子隔音好,不然肯定传遍左邻右舍。
魏墨翻来覆去被谈凌寒折腾了大半天,不仅浑身酸软无力,甚至连嗓子都喊哑了。
他喘着粗气躺在房间中央的Kingsize大床上,白皙光裸的皮肤布满暖昧红痕,脸上是情潮尚未褪尽的迷离。
谈凌寒则一脸餍足的靠在床头,半眯着勾人的桃花眼抽事后烟。
魏墨缓了许久才慢慢平复稳呼吸,艰难的扭着酸痛的腰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不光欲哭无泪,还悔得肠子青!
各种事实都证明男人果然不能禁欲太久,不然爆发起来简直犹如一头饿中色狼,分分钟就能把人从头到尾吃干抹净,并且从里到外一块肉渣渣都不放过!
但说来说去都怪自己定力差,人随随便便伸手一撩就禁不住诱惑,傻呆呆的跟着回了家,结果被不知节制的某人压着做了一回又一回,起初还算温柔的循序渐进,最后他实在受不住求了饶,谁料眼泪掉的越凶就被压的越猛,于是,后来,一发不可收拾!
魏墨哽咽不已,感觉屁股还在隐隐作痛,忍不住咬牙切齿道:“小叔,你去死!”
谈凌寒抽完烟,腆着脸凑过去道歉:“对不起啊宝贝儿,一时没控制住,还疼吗?要不要我帮你揉揉?”说着,大手作势就要伸过去。
“别碰我!卧槽疼疼疼!”魏墨吓得直接从床上弹起来,却忘了自己还‘有伤在身’,顿时扯着嗓门痛得嗷嗷直叫唤。
谈凌寒赶紧妥协:“好好好,我不碰,你别乱动了,乖乖躺着。”
“哼!”魏墨丢给他一个白眼,像条死鱼一样瘫回床上,重新把脸埋进枕头,赌气似的再也不愿吭声。
“宝贝儿?小墨宝贝儿?”谈凌寒喊了他几声不见奏效,干脆转移话题道:“小心肝儿啊,你早上来了后急急忙忙就往白哲那儿跑,我都来不及问你,你半夜三更从家里偷跑出来,回去后打算怎么交代?”
一提这茬魏墨就来气,忿忿道:“我才不要回去!不,我以后都不回去了!离家出走,举红旗抗议,然后和我哥去拼命!他自从和白哲好上后就变坏了!成天就想着把我往火坑里推自己和白哲双宿双.飞!想得美!”
“......”谈凌寒有些心虚:“冤冤相报何时了?小墨啊,别怪我打击你,你要真和大侄子去拼命,到头来肯定会
被秒成渣。”
“靠!你难道就不会搭把手吗?”魏墨火大:“集齐所有人马,杀他个措手不及!”
“......”谈凌寒郁卒:“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就我那一帮手下,分分钟能被白哲收的一伙怪胎徒弟给反杀。”
魏墨气结:“敢情我还报不了仇了?等等!什么叫冤冤相报何时了?你和我哥啥时候结仇了?”
“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谈凌寒组织了一下语言,纠结道:“我当初为了让大侄子专心对付杨诚,隐瞒了他白哲的下落,结果白哲突然行踪不明,大飞千辛万苦查出他大致去向,是在H国,大侄子肯定风风火火飞了过去啊,就等着大飞发他具体位置,但对于像甲骨文的国外系统大飞完全不懂,想把人拦下来,被我阻止了......”
“所以你这算坑了我哥一把?”魏墨哈哈一笑,幸灾乐祸道:“坑的好!”
“阿阿,你觉得大侄子会善罢甘休吗?连夜换机飞T市整得我们不要不要的!妈蛋,整整一箱子泡菜,我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所以就这样结仇了?”
“不止,之前我不是派人炸了虎云堂老巢吗?结果这世界就是这么小,白哲要捡儿子捡谁家的不好,偏偏捡了虎云堂大当家的儿子,砸场,劫货,敲诈,导致我现在欠了大侄子六个多亿人民币!”
魏墨一脸惊悚:“不是吧?那啥,说白了都是一家人,我觉得我们应该和我哥他们处好关系!必要时可以拍拍马屁套套近乎!小叔,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加油!”
谈凌寒:“......”变卦变的也太快了吧!他又不是还不起,至于怂成这样么?
然后他这才想起,话题好像跑偏了!
“小墨,说正经的,大哥大嫂那边什么态度你探过底没有?”
魏墨瞬间成了一只蔫了吧唧的死鱼。
“小叔你别开玩笑了,探底?我要有那个胆子去探我特么还跑个屁!原本不知道倒好一点,可出了之前被曝光的事儿,我没被打死已经算不错了。说到这个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连夜把我骗到T市来就不管了,我好歹也是半个当事人,竟然到了最后才晓得!还害得我现在走哪儿都疑神疑鬼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被偷拍了!”
“放心,该死的一个都没逃过。”
魏墨叹了口气,疑惑道:“小叔,整件事我老拎不清原委,我挺好奇的,你们最后是怎么扳倒杨诚的?”谈凌寒:“这个也说来话长。”
“还是长话短说!”
“......这个前因后果真短不了啊!还不是因为大侄子让白哲给掰弯了,不顾一切逃婚惹的么?这婚逃的代价也
真够大的。其实在我们从丫市回到A市前,杨诚就已经在背后搞起了小动作。
买通文萃周刊记者在大侄子发布会上捣乱,后又率先发布各种丑闻掀起舆论。利诱吴涛,让他借着上洗手间的名义在浴室里装针孔摄像头,还偷偷拿走了大侄子调查白哲的资料和武馆交易合同。
抓了陈倩倩威胁白颖接近白哲,和文萃记者串通一气,记者当时肯定都守在医院外,然后跟踪白哲到枫桥水岸,至此差不多也证实了他和大侄子同居的事儿。
杨梦溪还受了杨诚指使,偷拍下大侄子出柜的视频,而且白颖那傻.逼还是个两头倒的墙头草,陈倩倩为了多一道保命符,估计把你和白哲以前的照片给了杨诚,透露了白师傅的住院地址,搞得白哲爷爷也险些病危,要不是大侄子提前和Angel商量好了对策,指不定嘎的一下背过气就真没了。反正说来说去,就这么被摆了一道,明白了吗?魏、子、然?”
魏墨尴尬:“......懂了。那、那后来呢?”
“后来就简单了啊,杨诚恶意收购恒居股票,又让白颖故意接近大侄子,让狗仔拍下了暖昧照,逼着他和杨梦溪结婚呗,大侄子那脑瓜子聪明是聪明,以牙还牙反摆了他一道,找人轮了杨梦溪,举报杨诚,再在暗地里随便添几把火,轻松就把战局扳了回来,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在白哲那儿给玩脱了,不过现在好了,人也找着了,如今婚也应该求成了吧。”
魏墨恍然大悟,继而啃瑟道:“那是,我哥从小就聪明,静待良机,一网打破!杨诚纯属在找死!”
谈凌寒突然转头定定的看着他,不解的小声嘟囔:“是啊,大侄子那么聪明,你俩都是一个妈生的,智商合该不分伯仲才对,你咋就基因突变了呢?简直蠢......”
“你说什么?”魏墨一直支着耳朵,闻言一巴掌就甩了过去,恨恨道:“有本事再说一遍?”
谈凌寒胸口挨了一掌,立马改口,嬉皮笑脸道:“我说你简直萌到了一种境界!你看我,老早早就被你萌的晕头转向爱到不可自拔!”说着,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特么话题为什么又跑偏了啊!
“咳咳,小墨,针对大哥大嫂反对这件事儿,我有个想法,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魏墨显然还在气头上,斜睨他一眼,不说话。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啊?要不咱们结婚吧?顺便也领个娃娃回去,生米煮成稀饭,不信大哥大嫂还......”
“啥?结婚?领娃娃?”结果谈凌寒还没说完,就被魏墨震惊的打断:“你脑子抽风了吧?不不不,不行,绝对不行!我敢打包票,到时候我妈一定会先把娃儿打夭折!再把我俩一齐给削死!”
------------------------作者有话说-----------------------
这章大致把前面在A市发生的事儿解释了一遍,因为有小可爱反应说挖的坑太多有些看迷糊,然并卵,蠢作者智商可能不太在线,经常越解释越适得其反,所以emmm......我就站着不动,你们可以尽情围殴,哭唧唧......
第145章其实吧,这人的睡意一来,是怎么都挡不住的?
谈凌寒那暗搓搓的小‘阴谋’被魏墨一口否决的没有任何转圜余地,当场郁卒了。
“小墨,领娃娃的事儿不做考虑的话,咱可以先悄悄把证给扯了呗?”谈凌寒显然还不死心,试图做最后的努力,亲昵的揽过魏墨的肩可怜兮兮道:“你看啊,我大侄子也就是你哥,和白哲过不久应该快结婚了,唉......我这
个做长辈的大他好几岁呢,结果愣是让他给抢先了一步,怎么想心里怎么不平衡......”
“哼,你就别装可怜了,没用。我说不乐意就不乐意!”魏墨吃了秤砣铁了心不答应:“万一到时候被我爸妈发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你别急,听我把话说完先。你好好想想,这两人要结了婚,白哲可妥妥的成了你长辈啊,前男友晋升成哥嫂,再按白哲那斤斤计较的小肚鸡肠,指不定会怎么仗着辈分压榨你!”
魏墨脑子里突然飘过在丫市恒居分公司,白哲耀武扬威让他喊‘哥夫’的场景,气愤的磨了磨牙:“他敢?”
“他咋就不敢了?你忘了有过先例?”谈凌寒一本正经分析利弊:“但咱俩要扯了证,你就能反过来让他喊你一声小婶婶,解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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