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子衿警惕出声:“你们要做什么?”
为首的人挽起袖袍,便要来抓人,温子衿侧身向一侧跑,没成想撞到紫犀姑娘。
“公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啊?”紫犀笑容灿烂的问。
“紫犀姑娘,快跑!”温子衿满是慌张的出声。
却不料紫犀抬手按住温子衿,神情平静的很道:“有话好说嘛。”
那三人不知这从哪里窜出来的程咬金,可为首那人还是执意要抓人,便出声威胁道:“劝姑娘你识相些,不要多管闲事!”
紫犀坏笑道:“我这人什么都会,可惜就是不会识相啊。”
说完,紫犀便施法,指间轻轻一转,那为首的人身不由己的移动,脑袋砰砰的撞着柱子,哀嚎声亦不曾停。
其余两人则上前想要拉扯住那人,可却完全拦不住。
紫犀扇了扇圆面扇说:“你俩要一起来吗?”
那两人慌张的从一侧门逃了出去,而那撞墙的人则闷声到地,面上满是鲜血,看着尤为惨烈。
一旁看呆的温子衿惊讶不已说:“他,他这是死了么?”
“没呢。”紫犀可不想弄出人命来,笑容满面的拉近距离说,“哎,公子陪我喝一杯。”
原本今天温家的宴会,作为温子衿的教书先生自然也能赴宴,紫犀喝的尽兴,忽地察觉异常,这才化作女子形态。
幸好来的及时,否则这温子衿出了什么事,指不定叶染得担心成什么样。
“紫犀姑娘,子衿还有宴会宾客要招待,今日恐怕不能陪您喝酒。”温子衿退后保持距离,很是恭敬的解释。
虽然这紫犀姑娘行为有些奇怪,不过既然是叶姐姐的义妹,那就是一家人,温子衿丝毫不敢怠慢。
“哎,那宾客们都喝的酩酊大醉,公子不用如此操劳。”
“这时天已暗了,子衿该早些回府才是。”温子衿怕叶姐姐会担心。
紫犀眼眸狡猾的转动,想起某个好地方,“那真是太可惜了,原本是想公子去一个有趣的地方转转。”
一侧门出来寻人的侍人走至这方说:“公子,夫人正在到处寻你呢。”
温子衿侧头应:“嗯,我这就来。”
“公子难道不想知道家姐在外的经历趣事?”
这对于温子衿而言,还真是非常的诱人。
“我随紫犀姑娘有事,你且让娘亲先回府。”温子衿向那侍人出声。
侍人悄然退下,紫犀弯着眼眉一把揽住温子衿笑道:“这才乖嘛。”
难怪叶染喜欢这般青春年少的少女,真是欺负起来毫无愧疚啊。
“紫犀姑娘,您能松开些吗?”
温子衿害羞的满脸通红,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温府里的叶染醒来时,外头已然临近黄昏,内室里很是空旷。
侍人们备上粥饭,而矮桌旁还有一张极为规整的字条,非常符合某人的性子。
【今日有宴会,叶姐姐好生歇息,子衿会尽早回来的,子衿留。】
叶染浅笑的将字条放至一旁书籍,小口的吃着粥饭。
可没想到夜幕之时,少女还未回来,叶染有些担心。
侍人们来报,说是宴会大抵要到戌时才能结束。
这方被坑蒙拐骗至花楼的温子衿,整个人都傻眼了。
两女子蜂拥而至,恨不得将温子衿搂进怀中,吓得温子衿忙躲至紫犀身后。
紫犀见少女这纯情的反应更是笑的灿烂,倒着酒水饮尽叹道:“好酒啊。”
“这小公子俊俏的很,难道是新客?”其中一女子,面上施着厚重粉黛,眼眸亮着光,让温子衿害怕的紧。
“她可成亲了。”紫犀坏笑推出温子衿说,“别怕,她们又不会吃了你。”
温子衿死也不肯,忙摇头说:“我要回府。”
紫犀忙拉住少女安抚:“别急着走啊,至少听她们唱个小曲,跳个舞,也算增长见识。”
这整日在深宅大院的少女,除却读书,恐怕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等场面。
“可是我不想增长这种见识。”温子衿真是后悔信了紫犀姑娘的话,总觉得她与教书先生太过相似了。
“你难道就不想跟你的叶姐姐亲近些?”紫犀摸准少女的心思,一击致命。
温子衿看了看一旁正经吟唱的两女子,而后应:“我有些弄不懂您说的话了。”
“你不用懂我,我懂你就行了。”紫犀坏笑的俯身挨近了些说,“你们成亲都有大半年,不会连一张床都没睡过吧?”
少女脸颊一下红了起来,真是完全不会隐藏啊。
紫犀抿着酒说:“我家姐她性子清冷,如果你一直不主动,说不定你俩永远都没有进一步的情节啊。”
为了看戏,紫犀真是太不容易了。
“您,怎么知道的?”温子衿一直以为叶姐姐不习惯两人同榻,所以从来不会违背。
“我可是……她义妹,自然也是了解的。”真是差点就把九尾灵狐的名声顺口给喊了出来。
紫犀倒着酒,随即将酒盏递至温子衿手中说:“来,这酒不烈,甜甜的很好喝哦。”
天知道,紫犀此刻有多想狂笑。
这酒,可一点也不简单。
温子衿天真的尝了小口,确认酒味道甜的很,这才松了口气。
“来,我们边喝边聊。”紫犀倒着酒,一杯一杯的劝。
少女果然丝毫未曾防备,一杯杯的灌下、双眼有些朦胧的望着紫犀说:“那叶姐姐要怎么才愿意同跟我一块睡呢?”
紫犀抿了口酒说:“我看只有两种方式,无外乎主动亦或被动。”
“我不懂。”少女露出迷茫的神情望着。
“所谓主动,那便是你攻她守,只是就怕你还没碰到叶染,她就一只手指就能搞定你了。”
紫犀往少女捧住的酒盏,倒着酒水,如同哄骗纯良少女一般,循循善诱道,“不过也许叶染她不忍心,你直接出击,说不定就成了也是有可能的。”
一想到,叶染那老人家被少女给推了,这绝对是紫犀最佳报复方式!
到时一定要好好的明嘲暗讽,让叶染也能知道什么叫做以下犯上。
紫犀按耐不住心间狂喜出声道:“所以啊,你最好要勇敢一点,不过适当时候可以示软,看准时机再出手,知道不?”
少女眼神茫然,脸颊绯红一片,看起来好像已经醉的不行了。
“这才一壶都没喝完啊。”紫犀伸手在少女面前招了招手,完全没有想到会这么不禁喝。
待夜色越发晚,叶染心间更是不安,直至外间传来脚步声,当即起身。
只见少女从外间哐啷地就要倒下,可身旁并无侍人们。
叶染搀扶起少女至矮榻,满身酒气熏人的很,可那手中却紧紧捂住一个酒盏。
看来,确实是醉的不轻了。
“子衿?”叶染见唤不醒人,便只得施法将那酒盏从掌心中取出来。
少女似是难受的蜷缩着,叶染将早已准备的热水端至一侧,手里捧着帕巾擦拭。
宽大繁杂的衣袍解下时尤为复杂,好在少女醉的厉害,早已不醒人事,方便了不少。
只是那衣袍上萦绕其他脂粉味太过浓重,以至于叶染想忽略都没办法。
可少女显然现在没有办法解释,叶染耐着性子让少女安分躺下歇息。
这般折腾已是深夜,叶染抬手轻捏了下少女脸颊叹道:“你,这是去哪鬼混了?”
一夜未眠的叶染,很是困顿的醒来,少女仍旧睡的极沉,往日这会她早该醒了。
叶染本不用进食,便让侍人们推迟早饭,不过随时让人备着,省的某个贪吃鬼醒来囔囔着肚子饿。
直至外间雾气消散,薄弱的日光透过云层露出些许光亮,可少女仍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这已经很反常了。
“子衿醒醒。”叶染指腹轻触及少女滑嫩的脸颊,力道轻柔了几分。
少女浓眉微皱,侧身整张脑袋蒙在被褥里,显然是舍不得温暖的被窝。
叶染只得扯开被褥,指腹捏住鼻头,这法子对于少女而言很是有用。
可这会少女却张着嘴呼吸,唯独没有醒来的迹象。
“再不醒来,可就连午饭都吃不上了。”叶染俯身细细念着,“你最爱的炖肉,鸡腿,还有烤制羊肉都没有了。”
少女缓缓睁开眼说:“今天有烤制的羊肉?”
叶染无奈的捏了下少女红红的耳垂应:“没有,现在只剩青菜白粥了。”
温子衿可惜的吞咽了下口水,只觉得整个脑袋重的厉害,有点使不上力气。
“快些起来吧。”叶染松开捏住耳垂的手。
“头疼。”温子衿眉头微皱的出声。
叶染见少女神情为难的紧,便忙伸手轻揉少女额旁,忍不住念叨:“你该少喝些酒才是。”
温子衿仰面躺着应:“嗯,下回再也不喝了。”
一想起那紫犀姑娘,温子衿就更加后悔,花楼也太危险了。
“昨晚侍人汇报温夫人先回来,子衿为何会回来的?”叶染打算趁这段时间好好盘问少女昨夜到底去了哪。
少女脸颊迅速染上红晕细声道:“只是喝多,没有做别的。”
喝多了,叶染自然看的出来,可是少女却回避自己的话题,这很可疑。
叶染停了停揉少女额旁的手说:“还疼么?”
“不,不怎么疼了。”温子衿有些害怕的望着叶姐姐突然严肃不少的面容。
“那便起来用饭吧。”叶染不想让自己在少女面前显得太过严苛,可是又不喜欢少女有事隐瞒自己。
这还真的是让叶染很是为难。
温子衿缓缓起身,待洗漱过后,便坐在矮桌旁用饭。
外头已然过了午时,侍人们除却青菜白粥还备上几道肉食,温子衿小口的喝着粥,不太敢看对面。
叶染手里捧着粥碗,察觉少女几番探询的目光,按耐不准的出声:“好好吃饭。”
偷看的目光随即消失,少女有时乖巧听话的让叶染更是生气。
温子衿埋头吃粥更是不敢出声,可想起紫犀姑娘昨夜说的话,又觉得自己确实该勇敢一点才是。
“过些时日叶姐姐要同子衿去寺庙祈福吗?”温子衿想起娘亲早些时日说过要去寺庙祈福。
靖洲城最出名的寺庙,其实叶染这般修为的大妖去反而容易遭受侵害,可是少女难得邀约,若是拒了,大抵会令少女很是受挫。
“好。”
温子衿弯着眼眉笑了笑说:“那我们要去姻缘殿求符。”
叶染微抿唇有些分不清少女到底知不知道姻缘二字的含义。
可事已至此,也只能奉陪到底了。
秋冬之间的转变,大抵就是一场初雪,靖洲城里染上一层冰霜,鹅毛般的大雪漫天飘落。
早间温子衿推开窗时,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一夜竟然就下了这般大的雪。
寒风呼呼地直往屋里冒,温子衿冷的回过神来,忙将窗户关上。
可惜叶姐姐这时还在睡梦中,温子衿无法同她分享这雪景。
墨条用尽时,温子衿携家仆出府,这回去的是临近的一处书斋。
外头街道积雪堆积的很薄,因着行人过多的踩踏,很是容易滑倒。
本无意逛的温子衿,无意瞥见那道姑时,还是震惊了下。
上回听闻红霜姑娘被她所伤,现如今也不知伤势如何。
现如今临近除夕,女鬼早已回去书斋,温子衿也有好些时日没有见过了。
因为叶姐姐说过不喜欢自己与旁人太过亲近,以至于温子衿平日里与他人接触都会尽量保持些距离。
忽地一声清脆巴掌声响让温子衿的脑袋有些懵。
那,不是教书先生么?
怎么道姑会打教书先生一巴掌呢?
“先生!”温子衿自然不能允许自己的教书先生被人平白欺负,便拎着家仆往那方去。
心道这道姑真是太不讲理了,仗着修为高深,就随意伤天害理。
可温子衿还没来得及出声,反倒是教书先生先挥手说:“公子,此事与你无关。”
“我当初还傻的以为你被妖兽害死。”那道姑双眼通红,很是伤心的说:“这些年,都是我瞎了眼!”
“我该死,如果你希望的话。”天知道紫犀有多倒霉,本来只是想买个烙饼,谁能想到居然会遇到她。
难道真是应了红霜的诅咒,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这对话彻底让温子衿看懵了,教书跟道姑难道是认识的?
那道姑手持拂尘转身便离开,原本看热闹的行人也逐渐散去,温子衿看着教书先生那被打肿的脸出声:“先生,不如回去敷下脸吧?”
紫犀无奈的笑了笑,伸手打开烙饼咬了口说:“公子不必担心,我没事。”
如果真湿了鞋,大不了再换一双就是。
温子衿小小的脑袋,显然已经分不清教书先生这个笑容到底是强颜欢笑,还是逞强。
待回府之后,温子衿便将这事同叶姐姐说了一些。
没成想叶姐姐很是平静的问:“所以你也买个烙饼?”
“嗯,烤得很香很软。”温子衿怕烫的吹了吹,这才小心的咬下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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