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何》TXT全集下载_3(2 / 2)

傅知何 萝北二饼 4698 字 2023-0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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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会怀念以前?”毫不走心地笑了一声,何榆只觉得自己突然没了胃口。

早就被她阴阳怪气惯了,傅云实倚着旁边的电灯柱,挑起眉,淡笑着看她:“你不会?”

会啊。

不仅会怀念,甚至一不留神,就连泡面都顺手买了你最喜欢吃的那个口味。

“别矫情了。”何榆咬着塑料叉子,抬起头瞥了傅云实一眼。

她以前在动漫社的图摄部打了一段时间的杂。

都说打光有讲究,不同的打光方式和技巧,都会让画面看上去的感觉不同。

傅云实坐在路灯下,侧着脸,斜上方的路灯打下来,倒是有点伦勃朗光的味道。

棱角分明的脸被衬得更加立体,眉眼天生的优越,让这一幕像是电影里的画面。

他任由她打量着,直到何榆低头又塞了一口面。

“我听见她们叫你……咕咚?”

嘴巴里塞着泡面,何榆的心一梗。

猝不及防地被提及这件事,她觉得自己现在就能把泡面扣到傅云实脑袋上。

强忍着想揍他的冲动,何榆将嘴里的面咽下:“你还记得联欢时,你曾经送我的东西吗?”

傅云实的记性倒是挺好:“百年孤独?”

“迅速念十遍。”这不假思索的回答,让何榆感觉自己要犯心梗。

“百年孤独,百年孤独,百年咕咚……百……?”认真念着的人,在嘴瓢后突然懂了什么。

何榆盯着他,面无表情地吸了一口泡面。

抿起嘴唇,外号的始作俑者一改刚刚的活跃,陷入沉默。

瞅着他那一言难尽的表情,何榆倒是淡定,拿面巾纸仔细地擦擦嘴,站起身拍拍土。

她居高临下地睨着依旧坐在原地的傅云实,好心地又抽了一张面巾纸放在他的帽檐上,幽幽地甩下一句话,转身将泡面倒掉:“我还有个古代名字,独孤榆。”

傅云实:“……”

他真的是觉得那本书写的很好。

十点,军训基地强制熄灯。

这个时间对于夜生活丰富的优秀大学生,委实有点早。

几个教官在楼下吹着哨,用大喇叭喊着哪个宿舍还在用手电。

好在宿舍是独卫,磨磨唧唧的何榆在卫生间里躲了一会儿,等没声音了,才蹑手蹑脚地打着手机手电爬回床上。

这里的宿舍很大,十人一间,容了以前两三间宿舍的人。

平时交流不多,熄灯早,又无聊。

等何榆躺到床上时,夜聊已经开始了。

“我们的教官有点帅啊,感觉是在咱们三连里最帅的。我今天吃饭的时候,还听旁边一桌的人在夸。”

“今天休息的时候,建筑系的那几个女生跟他聊天。好像他说他是D大的,在读期间两年应征入伍,再过几个月就回学校了。”

“他是D大的?离我们也挺近的。”

“喂,你在想什么呢?不会是看上……”

“优等生,吃过苦,长得又好,身高也不错……”

“开始了开始了,又开始见一个爱一个了。”

宿舍里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女孩子特有的小心思。

何榆翘着嘴角听着,躺在床上习惯性地看微博动态。

没话聊电台从前年开播至今,上周的那一期节目,终于破了单期一周二十万次播放的大关。

电台节目不像视频,单集就可以几百万的观看量。对于仍处于小众圈子的电台圈来讲,二十万已经是一个不错的成绩。

电台的官方微博,最新的一条动态还停留在上一期节目的链接。但动态下面的评论,已经有不少人祝福,还喊着要让主播纸盒兑现诺言,搞唱歌福利。

这种起哄的好事,何榆一向不会错过。

【不会唱歌盒盒子*口出狂言盒盒子*读稿笑场盒盒子*嘴瓢错字盒盒子*不接连线盒盒子*不配露脸盒盒子*蹲坑大师盒盒子*该发福利盒盒子】

饭圈反式彩虹屁,格式和嘲讽拿捏得刚刚好。

电台圈玩梗的人很多,这个时间也大多在线。

她的评论刚发出去,就收到了满屏的“哈哈哈”回复。

“你们还记得今晚表彰大会上,总教官念了‘傅云实’这个名字么?就是当年那个因为颜值火了的高考状元。”

话锋突然转到傅云实身上,刚刚还只是挂在群聊里的何榆立刻上线,竖起耳朵听着宿舍里的讨论。

“记得啊,何榆还跟他认识,他们两个……”

“是同桌。”干脆地打断室友拖长了的语气,何榆换了个姿势,躺着翘起二郎腿,把手机屏幕摁灭。

“噫!”

明白这个语气词背后意味着什么,何榆心如铁石,无情地把话题又踢回去:“噫什么噫?没故事。”

“你讲讲嘛,讲完我们就绝对不再挖你的料了。”下铺的室友笑到床晃,看热闹不怕事大。

抬脚跺了一下床板,何榆佯作生气:“我是个给你们讲睡前故事的工具人?”

“军训一共两个礼拜,我们正好十个人每晚一个人讲自己的故事,周末双休,多好。”

“好个鬼。”

何榆只觉得床一动,上铺的栏杆处就冒出一个披头散发的脑袋。

室友可怜兮兮地伸手拽着她的衣角,声音软糯:“讲嘛。”

心里住个猛男,就总是会对可爱的女孩子心软。

猛吸一口气,何榆败下阵来:“傅云实以前在我们学校是学生会会长,我那个时候办了南华中学的秘密论坛……”

一次课间,她偷偷在课桌下刷手机,发现秘密论坛里有人在无偿送《外卖0次被抓秘籍》。

得益于有个有身份的同桌,何榆已经一年没有尝到外卖加餐的滋味。

迅速划过去的手,又立刻把页面划了回来。

刚点开帖子,多年课下玩手机练就的警觉,让她习惯性地抬头巡视了一圈。

一眼便对上了一双好整以暇的眼睛。

见她的动作顿住,傅云实注视着她,却轻松地扬起下巴:“你继续。”

昔日的魔鬼会长,如今居然为了她开特例?

这早年玛丽苏的情节,终于有一天能落在她头上了。

怀疑傅云实要给她挖坑,何榆故作淡定地撩了一下头发,自我感觉有魅力地眨眨眼:“你这样算是包庇吗?”

“……”

傅云实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睨了她一眼,皱着鼻子回过头去,继续看课外书。

她就是喜欢他这种不禁逗的样子。

得寸进尺地凑过去,何榆忍不住又逗他:“沉默就是你对我仅存的温柔?”

看书的石像停滞了半晌,终于动了动:“那你买一次,我罚一次。”

讲完这个故事,还站在床边瞅着何榆的女生捂着嘴巴,早已姨母笑开。

换了另一只腿翘着,何榆把手伸出床栏杆,自然却又怜爱地摸摸室友的脑瓜。

她歪着头,笑得温婉:“很苏是吗?”

收回手的同时,她也收起了慈祥的笑。

“嗬,那一个月我被罚了五百。”

垃圾傅云实,南华钓鱼执法第一人。

第11章何不知

安静无声息的男寝里,一片黑暗中,204宿舍的卫生间突然传来一阵低哼的歌声。

声音断断续续的,压低了音量,只能听见个大概的调子。

在军训基地里,男生和女生的待遇完全不一样。

教官不好意思训女生,对男生则是倾注了所有的“关爱”。

被折腾了一天,宿舍里大部分人头刚一沾枕头,就立刻睡死过去。

幽幽的哼歌声夹在此起彼伏的鼾声中,怎么听怎么有点渗人。

正睡得朦朦胧胧的,睡在正对厕所门下铺的人不免被吵醒。

幽幽的歌声传入梦里,神志不清间,他一个激灵“腾”地从床上坐起来,拍拍头对头睡的另一个人:“老三,这宿舍楼里是不是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被硬生生拍脸拍醒,胖乎乎的男生不情愿地躲了一下。

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听了一会儿,又翻身闭上眼:“你看看老大在床上吗?估计他在录他那个电台节目。”

“什么电台节目要哼哼唧唧的?”五官一缩,宿舍老四披着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话音刚落,厕所里突然没声了。

以为自己念叨神鬼被发现,他又狠狠地掐住老三的胳膊:“老大录电台一直不是闲聊的么?他又不是直播唱跳,送他出道的那种视频博主。”

军训基地的宿舍断了电,只能靠窗外照进来的月光依稀分辨。

宿舍楼前高大的树木遮住了些月光,黑影摇曳,说不清的阴森。

厕所里更是没有灯,门缝又大。

傅云实怕光透出去,影响别人休息,就将手电向侧面的墙上打过去。

十人的寝室,即便是有独卫,也是两个马桶并排放在一起,没有隔板,反而更加简陋。

白天他们刚到这里时,还打趣着说要相约一起拉屎。

他挑了其中一个相对干净一些的,垫上一些纸,坐在马桶盖上。

作为一向言而有信的人,电台二十万收听量的福利,肯定是要兑现的。

喜欢听他瞎聊的电台听众,大多不是什么善茬。如果推迟福利,一定会被追着嘲讽“你不行啊”,“男人不能说不行,但纸盒可以”。

别问他怎么预见到的,以前他就被这样友好地慰问过。

满足了福利又怎么样?

谁又能猜到这首歌诞生在马桶上?

昔日的电台圈新星,如今落魄地只能蹲在马桶上唱歌。

还不敢唱大声。

哼哼唧唧地录了几遍,傅云实给自己做了强大的思想建设,才点开复听。

“生活似海,起伏不定……”

不得不说,厕所的拢音效果还不错。

怕吵醒室友,他凑近了耳机唱歌。浅浅的呼吸声也被七七八八地收录进去,居然还显得有些迷人。

“无边总是看不到头……”

旅行团的这首《永远都会在》,歌词配上他此刻的姿势和周围的环境。

实在是太真实的生活写照。

咔——

正陷入自己的清唱声中,厕所的门便毫无预兆地被压下了把手。

傅云实闻声抬头的那个瞬间,门也被拉开。

他以坐在马桶上的姿势,扭头看向门外的那两个人。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说不清是被吓的,还是对突发情况波澜不惊。

手里手机屏幕的亮光自下而上照着,幽幽的,没有多恐怖,哀怨倒是不少。

厕所里黑漆漆的,只有他的脸,是那样的明亮。

门外壮胆的那两个人见到这幅场面,也跟着愣住。

视线相对,一时间竟然无话可说。

片刻的沉默后,门又被利落地从外面关上。

“对不起。”配着老三迅速扔下的三个字。

傅云实:“……”

你们是要上厕所么?

这个必要的问句,硬是没有来得及问出口。

听着外面悉悉索索的声音,他索性又坐了一会儿。

把选好的那一版录音文件发到微博,傅云实又顺手看看之前的评论留言。

整个界面里,最夺人眼球的实属那一串带着黄色小星星emoji的应援词。

不会唱歌盒盒子?

口出狂言盒盒子?

读稿笑场盒盒子?

……

蹲坑大师盒盒子?

蹲——坑——大——师?

傅云实嘴角习惯的弧度僵在脸上,缓慢地低头。

视线跟着头慢慢下移,慢慢地移到自己打开的双.腿.间,露出的那洁白光滑的马桶盖上。

这人是不是给他的生活安了摄像头?

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又机械地转身将纸巾扔掉。

傅云实洗了手,铁着脸推开厕所门。

“老傅在拉屎,那是谁在唱歌?”

“别自己吓自己了,他刚刚根本就没脱裤子。”

“但你不觉得他不脱裤子坐马桶上,才是最吓人的吗?”

那两人还站在门外小声叽歪着,反而被推开的门吓了一跳。

从打开门的那一刻起,他们的视线就没从傅云实的脸上离开过。

实在受不了这样热烈的注视,傅云实拿起手机,无奈地解释:“我在录电台福利,唱歌吓到你们了?”

“其实唱歌没有吓到我们,只是打开门看见你不脱裤子坐……”

见傅云实的眼神淡淡地扫过来,老三夸张的表情顿住,五官又迅速散开:“什么都没看见。”

眼见着硝烟味腾起,老四连忙打断两个人之间的眼神交流,一只胳膊搭着一个人,打着圆场:“睡吧睡吧,明天还得晨训。”

轻手轻脚地躺回到床上,进入睡眠状态,比傅云实想象得要难上很多。

白天过度的训练让那些本不打鼾的人,也发出了细微的呼噜声。

他睡得晚,在这声音中难以入睡。

在硬邦邦的,只铺了一层软毯的床板上翻来覆去,傅云实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拿起枕边的手机。

他发的福利音频已经有很多人的评论,但之前那嗷得最欢的账号,却没有第一时间赶来。

从之前那条微博翻到那花里胡哨的评论,傅云实点进那个账号的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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