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景诧异抬头。
不是盯着秦迟行吗?
“要是有男的和她关系略微亲密一点,你直接给我打电话,情况危急的时候,可以直接去制止。”
米景出了办公室的门,还觉得这个任务难度系数,不是一般的难。
他一出来,几个同事就把他围住。
“怎么样,傅总还在生气吗?”
“Lucy刘怎么回事?我给她打电话,她说公司冤枉了她。”
Lucy刘的问题找出来,深夜就被发邮件告知解雇了。
这种失误,对于她来说是不可能犯的。
一想到身边有这样的人,不知道是傅岭安排的,还是傅月览动的手脚,傅言都非常生气。
米景故作高深摇摇头,十分为难地说:“Lucy刘擅作主张,被咱们公司解雇,估计以后在圈里都不好混了。”
“真是可惜,她能力不错的。”
“是啊是啊,以后大家都小心点。”
米景多了一句嘴:“能力再不错,也得忠心才行。”
落在各人的耳朵里,思量各不同。
傅言在会所打秦迟行的消息,不知道怎么被人偷拍,放了出去。
这种豪门恩怨,作为饭后的谈资最好不过。
平日里这种消息,别说放出去,就是漏个风声,平台就别想着做了,偏偏这次背后有人做推手,一直挂在热搜上。
傅岭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你怎么回事?我不是说了让你对迟行好一点吗?你还在公共场合打他,我说你学的东西都到狗肚子里去了!”
傅言懒散接着电话,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连反驳都懒得辩驳。
每次傅岭打电话,都是因为秦迟行。
“你听着呢没?”
傅岭见他不应声,又着急起来:“迟行这些年在外面受了这么多苦,你怎么就不知道体谅他一下呢!”
又是这样的话。
傅言终于嗤了一声,“他受那么多苦管我什么事,是我生下他的?他管我叫爸爸?”
他手里把玩着打火机,抢在傅岭之前说:“您这么大岁数了,终于想到曾经的红颜知已,接回来玩玩就算了,别真给我领回家。”
“我可不想要一个这么大的妈。”
傅岭捂着胸口直喘气。
父子两个就没有不吵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平静下来,换了话题:“我听说你和芝芝闹分手了?”
傅言挂电话的手一顿,又重新接起来。
“怎么可能,程芝有多爱我您不知道吗?”
语气里却是满满的嘲讽。
傅岭指着手机对孙骁骁说:“你看看他,这么大的人了,天天和我吵,都不把我这个当爹的放在眼里。”
孙骁骁上前温柔的给傅岭揉了揉胸口:“男孩子都是这样,迟行小时候也是经常气我。后来过了一段苦日子,才慢慢懂事。”
傅岭叹了口气:“迟行是个好孩子,是我对不起他,这些年,让你们娘两个受苦了。”
孙骁骁的眼眶一红。
“我倒没什么,就是这孩子……哎。”
傅岭搂住她,年轻的时候喜欢漂亮有风情的,身边的女人一个接一个,现在岁数大了,他口味也变了,就喜欢孙骁骁这种有分寸,又温柔的女人。
“这样吧,等过几天我办一个宴会,带大家认识一下迟行。”
傅家要办宴席欢迎私生子回来的事,着实在圈里轰动了一下。
这种不太光彩的事,大家虽然都知道,但是没有谁会大张旗鼓地放在明面上。
傅言最近心情不好,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归结到这事上。
傅言嗤了一声,秦迟行是怎么回来,以哪种方式回来,他还真的不怎么在意。
不过一个私生子罢了,老头子他都不放在眼里。
倒是黄珊珊,在家里吃早饭的时候脸上都挂着笑,黄家目前只有她一个女儿,黄父黄母都任由她玩,这次却皱了眉头。
“傅言的事你再考虑考虑。”
黄珊珊诧异抬着眸子,不解问:“怎么了?别人我不觉得能配的上我。”
“这话倒是。”黄父对傅言的能力非常认可,“不过,我听说傅岭之前在外面有个私生子,这次好像找上门了。”
“不过一个私生子。”
黄珊珊不以为意,圈里这种私生子也不少,都不成什么气候。
“这个私生子,据说非常得傅岭喜欢,你也知道,傅言和他父亲的关系一直僵持不下。”
黄父把话点到这里,就不再过多点评。
黄珊珊聪明,会知道如何做。
傅言应付了不少人或真或假的关心后,让司机把他送回了别墅。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回来,门口一直亮着的灯也熄灭了。
他嘴里叼着烟,一身酒气的洗了澡出来,脚步一顿,往画室走去。
曾经程芝最喜欢呆的地方就是这里,墙上挂满了他的画像,空气中有淡淡的香气,不浓烈不刺鼻,是程芝身上特有的体香。
他那时候嗤之以鼻,不知道程芝怎么就喜欢他喜欢成这个样子。
傅言叼着烟吸了一口,原来他/妈的一直是他自作多情。
现在程芝到底画的是他,还是那个私生子,他都搞不清。
一想到这种可能,那张照片上痣就出现在他的眼前,扎他的眼。
安静的画室不知道是不是程芝忘了关窗,外面微弱的蝉鸣声经久不衰,夏天的风燥热,把袅袅升起的烟吹弯。
程芝留在画室内的味道,被烟味给霸占,慢慢消失。
傅言夹着烟的手顿住,按灭烟头,那味道却再也回不来。
良久,他关上画室的门,拿起车钥匙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大肥章,晚上有说好的二更
我爱你们!
☆、12
线条流利的保时捷行驶在路上,傅言一只胳膊撑在车窗上,和破旧的老城区格格不入,一路上吸引了不少视线。
傅言并没有急着上去,米景发过来的消息说程芝还没有回家。
夏天的夜蚊虫比较多,傅言抽掉好几根烟,无聊的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看见程芝的身影。
以及站在她身边的秦迟行。
傅言的眸子微微刺痛了一下,两个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看起来格外亲密。
傅言舌头抵着后槽牙,给米景发信息:“这就是你说的没异常?”
米景“啊”了一声:“傅总,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最起码有一米,这要是汇报的话,一天下来不知道得多少人。”
傅言想隔着屏幕打过去:“他天天来送?”
“倒也不是。”米景似乎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死亡的边缘徘徊,“也就一天两次吧。傅总你看我这次任务做的怎么样?一下子就监视了两个人。”
……
艹
傅言想弄死他的心都有了。
不远处的程芝终于和秦池行说完话,纤细的手腕在空中轻轻挥了一下:“太谢谢你了。”
秦迟行脸上保持着人畜无害的表情:“芝芝,你不要总说谢谢,我说的那事,你好好考虑一下。”
傅言拨弄打火机的动作一滞,想到短短几天功夫,两个人之间就熟稔到这种程度,他体内无名的火腾腾往上窜,压也压不住。
程芝这是完全没有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
傅言啪的一下子把打火机一扔,径直往楼道走去。
老城区这边的夜晚有很多人出来纳凉,给宁静燥热的夜晚添了很多乐趣。
老旧小区里的楼道声控灯昏暗闪烁,程芝从包里掏出钥匙,半弯着腰开门,下一秒就被傅言从后面重重拉扯起来。
程芝一瞬间的心慌。
傅言脸色实在不好看,一身的烟草味,混合着他身上熟悉的泠冽味道,一时让程芝难以呼吸。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许久之后,傅言踹了一下门:“进去说。”
程芝把钥匙往包里放:“就在这里说吧。”
她的反抗让傅言唇角的讥笑变大:“程芝,别一而再的挑战我的底线。”
“我们已经分手了,没什么好说的。”
程芝也开始犯倔。
傅言手指间的烟燃尽,他扯过程芝,从她手里拿过钥匙,开开门把她推进去。
“没什么好说的?你接近秦迟行那个私生子,难道不是引起我的主意。”
“程芝,这个手段好像不太高明。”
程芝的眼圈一下子泛红,她努力在心里做着建设,深吸一口气说:“你错了。”
“从最一开始,你就是他的替身,我喜欢的一直是他,在很早之前就是。”
话音落,屋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这话你再说一遍?”
男人的声音透着薄凉和冷意,恨不得下一秒就把程芝给掐死。
门外的楼道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在程芝门前停住,几秒之后敲门声响了起来。
“芝芝你还好吗?”
“我刚刚好像看到傅言了,他有没有来找你麻烦?”
傅言轻嗤了一声,似笑非笑看着程芝,等着她怎么做。
程芝的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傅言上前半步,半搂住程芝,男人因为烦躁而解开的扣子露着性感的喉结,再往下就是就是大片匀称的肌肉,正贴在程芝的身上。
程芝整个身子都像燃了起来,退无可退。
“说话啊,外面你的真爱正等着你。”
“程芝,告诉他你在干什么。”
男人边说边开始动手动脚,骨节分明的手摸着她的脸颊,不给她一点思考的可能。
程芝脸一下子涨的通红,却挣脱不开。
外面秦迟行还在敲门,程芝闭了一下眼,然后狠狠地踩在傅言的鞋上。
男人吃痛,却没有放开她。搂着她的手更紧,像是要把她揉碎在自己的身体内。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不下。
程芝无法,只好朝着他露在外面的脖颈儿咬去,傅言没有防备,闷哼了一声。
门外秦迟行敲门的动作一顿,镜片后的神色看不清,一只手转动了一下手机,打了过去。
手机震动的声音在屋里响起,秦迟行略带着急的话还在不停地说,傅言即便被咬了也没放开程芝,凑在她耳朵边像是蛊惑一般:“让他走。”
傅言盯着她莹润的唇,“不然我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了。”
没给程芝反应时间,傅言就重重的碾了上去,手指也不老实的都她的身上四处游走。
程芝终于怕了起来。
她求饶般地看着傅言,眸子湿漉漉的,像是小鹿一般。
傅言低声骂了一句艹,心猛地软了下来。
他往后撤了两步,松开禁锢着程芝的手:“给你三分钟,打发走他。”
傅言往洗手间走的脚步突然脚步一顿,回头看她:“你要是跑了的话,你猜我会怎么做?”
程芝开门的手缩了一下。
刚刚她的确是要等着这个机会跑掉的。
门外秦迟行还在敲门,程芝尽量平静一下情绪,让声音不那么嘶哑:“我没事,我刚刚在洗澡。”
“你开开门,我见你一眼就走。”
不等她开口,秦迟行突然低笑起来:“是我说错话了,你刚洗完澡肯定不方便,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很快又恢复了安静。
就好像,他笃定傅言不在房间里一样。
程芝握着门把手的手开始用力,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不跑掉的话,待会儿傅言不知道要对她做什么。
门轻轻地开了,程芝踏出去的脚步还没有落地,傅言不知道什么已经出现在客厅,正抱着胳膊看她。
“程芝,我说的话你没听懂吗?”
傅言只走几步,就把程芝拦腰抱住,程芝的脚一下子离地,她半是恼怒半是委屈的哭了起来,声音都带着哭腔。
“你放开我。”
“你不听话。”
动静闹的有点大,对面王奶奶一家的门又打开,见是傅言和程芝,这才又关上。
仔仔在屋里问:“对门又干什么呢?”
“不知道,两口子打架吧,我看在门口搂搂抱抱的。”
程芝的眼眶泛着红,脸颊因为羞愧也染着红晕,整个人都像是熟透的水蜜桃一样。
傅言把她放到沙发上,俯身压了上去。
上次没有做成的事,今天一并连利息都讨要回来。
程芝的全身都写满了抗拒,带着哭腔的声音说:“傅言我讨厌你。”
“嗯。”傅言的吻落在她的耳垂上,莹润如玉的耳垂也一点点染上了粉。
“反正我在你眼里也只是一个替身。”
他如墨的眸子深不可测,却斤斤计较这一句话。
程芝被噎了下,纤细的手腕上前推拒,被傅言的大手一把抓住。
程芝嘴一瞥,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哭到最后,都开始打嗝。
“我不想再看见你。”
那么点心思也被她这么一哭,弄没了。
傅言无声叹气,从她身上起来:“我碰你你就这么难受?”
“嗯。”程芝轻轻点点头。
“那你是真的把我当替身?这么多年都是?”
男人的声音不自觉加了一些紧张,喉结急速抽动了一下,等着程芝的答案。
许久,才见程芝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程芝就听见傅言倒吸了一口气,眸子里的深色带着受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那声“嗯”就像是一把利剑,捅破他的胸膛,搅动他的四肢百骸。
他猛吸一口烟,从来不知道这么多年的感情,在程芝这里,就是彻头彻尾的一个笑话。
他傅言,从一开始就沦落为一个替身,还是他妈最讨厌私生子的替身。
老天爷真他/妈会开玩笑。
有一瞬间,傅言现在就想动手把秦迟行给弄死。
对门正在打游戏的仔仔听到声音,踩着拖鞋走到门口,就见傅言往下走的身影。
这是大半夜的又吵架了?
仔仔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自己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没再管。
gu9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