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有糖[校园]》TXT全集下载_10(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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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903();也正因为祁飞知道死亡的必然性,才会想着如何来做一件能够让别人记得住她的事。

生命本来就是这样,开头是人从肚子里出来,结果肯定是化成泥,那些成仙成鬼成魔的也就只会出现在小说里。

生死两端都定好了,唯一能改变的只有中间的人生和故事。

能够让人记住的、或者能让人留下的,只有‘业’这个东西。

这是祁飞从黄豆给她带的破书里知道的。

业是佛家的用语,业可以是善,也可以是恶。

能让人记住的,不是大善,就是大恶。

生如佛陀,亦或鬼魔。

生如诸葛,亦或赵高。

要么名垂青史,要么遗臭万年。

祁飞摊开自己的手心,看着两个勾勒的刺青毛笔字。

‘恶犬’。

从她被生下来那一刻起,就注定和与善无缘。

她的业必然卷袭着不怎么美妙的铁锈味,就算是阳光天,祁飞也只是地上的那个影子。

既然必然会死去,祁飞想留下些什么。

说得矫情些,她想做一件好事。

她想用自己的方式做一件好事。

祁飞把手重新塞回校服口袋里,握紧刀柄。

哪怕只是为了一个人。

在天台上都能睡着的估计只有祁飞,叫醒她的是黄豆的电话。

“祁飞,你现在在哪儿,都放学这么久了,你是在给刘云看店吗?”

“今天周五,我不去店里。”

“拿你赶紧回原野院,小豆芽他生病了,回来的路上你给他买点儿药。”

听到这话祁飞立马站起身。

“好,马上。”

祁飞没犹豫,直接跑出校门。

到药店后,她把手机开免提,让黄豆和医生隔着屏幕交流。

说了已一大通后,医生给开了三罐药。

走出门就是公交站,投币,上车,坐上位置,一气呵成。

“小豆芽怎么病了?她是不是又去哪儿疯了?”

“肯定是老李。”

黄豆在手机里抱怨。

“老李非得带他们出去钓鱼,大早上的,一群小孩在河边都快冻成干萝卜头了,这下好了,回来就感冒。”

“老李这人有病吧。“

祁飞骂了一声。

黄豆也跟着骂。

周围几个老阿姨皱起眉,用眼睛扫视祁飞。

祁飞抬头看向她们,长久而面无表情地盯着,僵持几秒后,老阿姨终于移开眼神。

回到原野院的时候小豆芽已经眯着眼睛睡着了,额头滚烫。黄豆笨手笨脚地用毛巾给她敷额头。

祁飞一摸毛巾,竟然是烫的,特别想伸手给黄豆来一锤头。

“你他妈不知道感冒的人要用冷毛巾啊?”

“哦哦哦!”

黄豆哦了半天,把毛巾拿下来。

“我去重新拿条。”

祁飞走到厨房找了块生姜,捣成泥,和着红糖和药煮了一碗红糖姜茶。

她扶着小豆芽坐起身。

小豆芽坐起身,哼唧了几声接碗,糖水和药都给喝了,重新躺回去之前还不忘抓着祁飞的手腕。

“祁飞,你能不能帮我去买点薯片?”

“想什么呢?”

祁飞开口。

“等你感冒好了我给你买。”

“我现在不吃。”

小豆芽睁着圆溜溜的眼睛。

“祁飞,我就看看...”

“行行行。”

祁飞放下碗。

“你等着。”

要不是摸过小豆芽的额头,祁飞还以为这是在装病。

别人感冒都是没胃口,小豆芽倒好,还有力气趁机敲诈一笔。

祁飞走出原野院,天色已然是黄昏。

云层变化着暗沉的暧昧的颜色,风带着点凉气。

走到小卖部,祁飞挑了一些小孩儿爱吃的零食。

不知不觉买了一大包。

回去的路上,祁飞总感觉有人在跟着她。

这种感觉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变得越强烈。

祁飞把手伸进口袋,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

镜头里还真有人。

而且十分不紧不慢。

一点儿跟踪者的职业精神都没有。

祁飞拿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立马关掉摄像。

是夏正行。

她转过头。

“班长,你...”

祁飞话还没有说完,夏正行快步走到祁飞身旁,拽着祁飞的手腕往前走。

“干嘛这是,走去哪儿?”

祁飞眼睁睁地看着夏正行错开去原野院的方向,走上另一条路。

“别回头。”

夏正行低声说着。

“有人跟踪你。”

祁飞挑眉。

“跟踪我的不是你吗,还能有谁?”

作者有话要说:从明天开始恢复18:00正常更新!而且是日更厚更嗷!爱你们ヾ(≧▽≦*)o

第27章画个汪(球球的喵)

一个星期没见夏正行,祁飞再这么看着他倒是有点儿那么恍若隔世的感觉。

问题是他一个劲儿的拉着她的手往前走,重逢戏码变成了怪异的悬疑剧。

祁飞拿着手机往后照,人影都没有。

哪来的人跟踪?

祁飞跟着夏正行往右拐,走进一个馄饨店。

夏正行的耳机线顺着口袋垂下来,祁飞伸出手把它塞回去。

夏正行垂眼,没看口袋,却是看着祁飞。

“饿了吗?”

一下又从悬疑剧变成美食剧。

“还真有点儿。”

祁飞摸着自己的肚子转过身。

“老板,来两碗馄饨。”

“好嘞!”

这片祁飞熟,她看着夏正行坐下。

“我请客。”

夏正行没坐到祁飞对面,而是坐在祁飞身旁。

“你刚刚说有人跟踪我是什么意思...”

祁飞话没说完,馄饨摊的门口出现一个男生,左顾右盼得像是在找什么人。

最终,他把视线投向馄饨店里,看到祁飞后他猛得收回眼神。

男生低下头,佯装什么都没有看,转身离开往前走了几步,几秒后却又重新后退回来。

这么来回踟蹰着,祁飞以为这人是在演什么街头艺术。

最后那个男生还是掀起帘子走了进来。

看来夏正行口中的跟踪者就是这个男生。

男生个子挺高,穿着运动服,手上戴着运动护腕。

他走到他俩的桌前。

“我能坐这儿吗?”

祁飞抬起头,认真地扫描男生的脸,记忆中并没有这么个人。

“坐。”

祁飞点头。

男生坐到夏正行和祁飞对面。

他的胳膊放在桌上,手指在桌上没有节奏地敲着,看起来有些紧张。

祁飞的注意力全在夏正行手腕下的桌子上,她刚刚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发现桌子上刻着字,模模糊糊看到一个‘学’字。

剩下的字被夏正行的手腕遮住了。

在对面坐着个陌生人的情况下,祁飞知道自己不应该转移注意力。

但是脑子就是有它自己的想法。

学什么?

学习?学霸?学好?

夏正行注意到祁飞的目光,抬起手腕看向桌子上的字,但在祁飞看清楚之前,他又立马用手遮住。

对面的男生咳嗽了几声。

祁飞终于把视线投向对面。

“那什么...”

男生继续用手指点桌子。

祁飞径直开口。

“为什么跟着我?”

男生舌头打结,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

“我其实只是出来跑步,然后看到了你....我不是故意跟着你的...”

说到这儿他声音陡然变大。

“实在对不起...但我真不是什么变态啊。”

“一般变态才总说自己不是变态。”

祁飞把筷子从手旁盒子里抽出来,自己一份,给夏正行一份。

“说吧,为什么要跟着我?”

“其实我见过你,你可能不记得了...”

男生顿了顿。

“我上个周末搬到这儿,当时骑着个三轮车往家里运家具,上坡的时候车子使不上劲儿差点掉下去,那时候是你帮我顶住了,当时我觉得...你挺特别。”

这么一说,祁飞就想起来了。

上个周六她跟黄豆一起回原野院,确实有一个傻逼在前面骑车骑得歪歪溜溜,挡着别人的路就算了,车子还往下倒,当时祁飞低声骂了句脏话用力给车顶了上去。

“特别什么?”

祁飞开口。

“力气特别大?”

说到这儿她已经没有什么兴趣,脑海放空,闪过老李那老油子的脸。

对了,武馆...

“馄饨来了!”

老板娘端着三碗馄饨过来,一人一碗。

对面的男生自己拿筷子,在汤里搅了搅,继续含糊着。

“我不是这意思,我就是觉得...”

“你有没有反思过当时自己为什么没劲儿把车骑上去?”

祁飞夹起一个馄饨,打断男生的话。

“我看你挺喜欢运动?”

“啊...是。”

“自己一个人练?”

“我喜欢跑步...平时我都挺有力气的,就那天我状态不太好。”

“运动量不够。”

祁飞拿起醋递给夏正行,开始睁眼说瞎话。

“你得找人帮你练...知道四八路口吗?”

男生点头。

“离这儿很近。”

“四八路口那儿有个武馆,叫原野武馆,可以练拳也可以练武术,强身健体,开了好几年,里面教练都是专业的,学员进去后能学不少东西...”

祁飞也算是没说错。

教练确实是专业的,虽然只有一个。

学员确实能学到东西,虽然也只有一个。

男生被祁飞说得一愣一愣的,眼睛都不带眨,显然没想通话题怎么就绕到四八路口了。

“是这样。”

祁飞吃完一个馄饨。

“他们那儿一节课是80块,但是你要是办月卡的话给你9折,办年卡直接就7折。你有空去那儿看看,练个十天半个月的保证你强身健体,别说三轮车了坦克你也蹬得动。”

听到这儿,夏正行没忍住,低笑了一声。

祁飞伸出手,在桌子底下捅了一下夏正行垂下的手背。

“别笑。”

说完后,她自己跟着笑起来。

她低下头吃馄饨,试图掩盖自己唇角的笑意。

就这么一碗馄饨的时间,祁飞给老李安利出去了一个年卡会员,成就感不要太高。

喝汤的期间,对面男生一直拿眼看着祁飞,视线就跟在打磨原石一样盯着她。

“看什么?”

祁飞抬起头。

这样被人看着其实有些不爽,但看在对面儿是年卡会员的份上,祁飞只是象征性地皱起眉毛。

“我没想到能这么近距离看你..”

男生开口。

“看出什么了吗?”

夏正行把筷子放在桌上,语气听上去不怎么友善。

男生看了看夏正行,又看了看祁飞。

“很漂亮...挺出乎我意料的。”

夏正行接下来的话更出乎祁飞意料。

“她有男朋友了。”

“谁有男朋友了?”

突然被无中生有,祁飞转过头看向夏正行。

“啊?”

对面的男生当真了。

“真有男朋友了?”

男生说话的时候一直紧紧盯着夏正行,眼睛里带着敌意。

“是真的吗?”

男生再次看向祁飞。

“跟你有什么关系?”

说完后祁飞觉得自己这话太重,毕竟是年卡会员。

“我的意思是...”

夏正行接过祁飞的话。

“真的。”

祁飞头一次知道夏正行还有着抢话的本事,无奈地点头。

“真的,比珍珠还真。”

年卡会员低落地垂下头,碗里最后一个馄饨也没吃。

“那行吧,天色不早,我也就回去了。”

年卡会员最后看了一眼祁飞,站起身离开,只留下一个没结帐的空碗。

祁飞盯着那空碗,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靠,回去我要找老李报销。”

夏正行看着祁飞笑起来。

“刚刚你说的话是真的吗,比珍珠还真?”

“什么,都什么?”

祁飞抬起头。

“真不真你心里没数?大白天都搁这儿哄孩子呢...就算有男朋友也是操场上那阿柴,可惜他妈的它喜欢的是你。”

那叫一个虐恋情深。

结完帐后,祁飞跟夏正行往回走,半路突然想到一件事儿,啊了一声。

“怎么?”

夏正行看向祁飞。

“忘东西了?”

“不是。”

祁飞把手插进口袋。

“我刚刚看见桌子上有字,看了一半被你手腕挡住了,只看到了一个‘学’字,剩下的什么来着...我忘看了。”

“你说我桌子那片刻的字?”

“对。”

祁飞转过头。

“你看到了?上面到底写的什么?学习,学霸,还是学好?”

“你对这个感兴趣干什么?”

“谁知道?”

脑子有它自己的想法。

毫无营养的细节总是能让人在意,就像是在论坛上看到一个帖子,上面写着‘千万不要点进来’。

越是这么写,人就越是被掉足胃口。

“所以呢?”

祁飞拎着带给小豆芽的零食袋子。

“上面到底刻得什么字?”

“你要是答应带我回原野院,我就告诉你哪三个字。”

“三个字?”

祁飞说完后这才抓住重点。

“你要跟我回原野院?”

“嗯。”

祁飞抬起头和夏正行长久地对视,试图从夏正行的眼中找出开玩笑的迹象来,结果只找到了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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