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骨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39(2 / 2)

硬骨 谷草转氨酸 4829 字 2023-0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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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人间,”小程透放下手,小声讲道。他抬眼望着小殿下,那颗消失了的角宿星仿佛正亮在他眼中,“这里是人间吧?”

“有一个声音在呼唤我,我在黑暗里下坠,再睁眼时,便来到了这里。”

小孩扬起眉梢,寒星碾碎,皆作春水,他拉起小殿下的手,开心地笑起来,“我是为你而生的。”

回山洞时,师徒俩一路沉默,谁也没有说话。

程透闷着头一个劲儿快步往前走,好几次程显听酝酿好了准备开口,赶到他身边又不知为何咽了回去。平心而论,他说过的他也不知晓眼下未曾发生之事字字属实,他甚至也知道小程透的存在与消失的角宿,却从不真正记得。

程显听知道这件事,却没有任何具体的记忆。芥子庙里尚且年少的他与神秘的角宿究竟发生了什么,皆被脊骨上的符文封缄,又处处刻意般遗漏。

终于,他追上程透,主动开口说:“你觉得那是你自己吗?”

“我知道。”青年忽然打断了他。

程透在原地站住,他侧头凝视着程显听,这一眼太过复杂,程显听胸口猛地一抽,登时收声。青年久久凝望着师父,那眼神沉淀半晌,最终化为了巨大的茫然。程透缓缓舒了口气,声音近乎颤抖,“我知道这之后的下一句。”

他看着眼前的人,此刻他微讶的神情终于,终于,与小殿下重叠起来。他不愿压抑退缩的情意,深情的眼却秘而不宣,甚至他仍难以确认那个小小的人究竟是不是自己,可是,可是。

这正是他想对他说的,刻进脑海里的。

“当我看着你时,便知道自己为何活在世上。”

程透说道。

风雪染白一碧千里,为芥子庙妆上寂寥,寒意来迟,刮向青年鬓侧。他垂眸紧了紧衣领,恍若喃喃自语,又似确认着什么,“那是我吗?”

程显听上前半步,伸手抱住了他。

“你若愿是,便是;若不愿,便不是。”弯月如钩,程显听带翘的眼梢,衬得双眸愈加深邃。

他话音才落,程透忽然紧紧回抱住了怀中的人,低声道:“别怕。万水千山,我终究会回来拯救你的孤独。”

回到山洞后,程透自己站在外面。头上星河如带,绚丽非凡,远处是青山绿水与被夜染为绛色的长廊,青年半仰着头望向那些风景,熄灭了一颗的角宿星仿佛还藏着什么惊天秘闻,等待着被一一揭晓。

但青年在想别的。

他脑袋里反反复复萦绕着程显听那席话,掰碎了细细咀嚼着每个字,每个词。他说的每句话都深情款款,不似假的,可程透在亲眼看着他的年少。小殿下,雪一样白而冷,他是这么一个人呀。

青年在原地踱步,把小石子踢远了。

“他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的……”程透自言自语起来,“对吧?”

他不敢问,甚至不敢细想。

巧的是,程显听正在此时慢悠悠地晃出来,挑着眉道:“干什么呢你?”

程透莫名有点心虚,忙躲开他的眼神,自己低头走进山洞里。青年刻意没坐在被褥上,而是远远地在角落里席地而坐。程显听复跟进来,一掀衣摆坐好,有意逗徒弟说:“过来。地上凉,坐师父腿上。”

程透背对着程显听盘腿坐在那儿,脸腾地红了,心里骂句混账师父。他赶忙拿手背降温,又假装什么都没有的样子。程显听眯着眼睛在后面看得有趣儿,也不揭穿,反而来劲儿道:“过来啊。”

师父的戏谑,叫青年蓦地反应过来这东西是故意的,他有点恼火程显听心里到底都在想点什么,叫人摸不透,一面又暗骂自己没出息。这么一打岔,程透顿时不脸红了,站起来回到被褥旁,气势汹汹道:“你给我正经点!”

程显听自己美得不行,乐了好一会儿才停下,装模作样正经道:“好了不闹了,睡觉。”

程透只要一见他这嘚瑟的样儿,心里那点旖旎立马便烟消云散了。等师父说完,他也不动,就这么抱着胳膊盯着程显听看。

程显听绷着正经脸跟他对峙片刻,败下阵来,“我错了。”

青年这才满意,和他并肩坐下,两人各自沉默半晌,程透打了个哈欠,一歪头靠着师父的肩膀,闭上了眼。

“要不我们还是把庄靖吓走吧。”

程显听勾起嘴角,“好。”

这天夜里又下雨了。

雷声轰隆,闪电使天穹亮如白昼,程显听理所当然地惊醒了,才睁开眼,一股诱人的香味钻入鼻息,使他瞬间思考一停。

程透并不浅眠,但这么大的雷声哪怕是不浅眠的人也该醒了。程显听满鼻子都是那甜蜜似糖霜般的香气,理智告诉他这同昨夜在程透身上闻到的那股脂粉似的香味没什么不同,可今天它闻起来是那样充满诱惑,像是勾魂的手。

闪电照破黑夜,映亮青年的睡颜。他睡着了便往下滑,枕着师父的腿睡得正好,那透骨所生的香从他每寸肌理散发而出。程显听感到头晕目眩,甚至连思绪都迟钝起来,他似乎已在睡梦中吸入了不少这古怪的香味儿,没来由的燥热正在蔓延向四肢百骸,他不敢再犹豫,摇醒青年,“宝贝儿,醒一醒。”

他指尖与青年的脸相触,冰凉的指尖接触柔软的皮肤,仿佛过电般战栗。程显听着实一惊,立刻缩回了手,程透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也惊醒,才一睁眼,登时天旋地转。他无法思考,脑内一片混乱,只有适才冰凉的指尖让人安心而舒服,几乎是下意识,他睡眼朦胧地追上去,把脸乖巧地贴向那指尖。

程透没有闻到那股甜美香味,他鼻息间只有檀木幽香,吸进肺腑时有些凉,是程显听的味道。这味道令他安心,在安静的心湖里又翻滚出圈圈涟漪。程透脸颊贴着那指尖不愿离开,胳膊也缠了上来,只想离那檀香更近一点。

程显听当然知道程透的样子很不对劲,但他们这几天吃住都在芥子庙里,不可能出什么意外。他强行把手缩到背后,程透含霜似的眼睛狭着,透出晶莹的水迹。青年把脸埋进程显听脖颈间,他微微张着嘴,呼出的热气扫在程显听颈间,让他努力转着的脑袋又一顿。

看来中招的不止是一个人。

程显听托着程透下巴,强迫他抬眼看自己,蹙眉问说:“宝贝儿,看着我。”

程透半睁着眼,极其迷茫地看了程显听一眼,他眼眶微红,呼吸也变钝了,却微不可闻。程显听一愣的功夫里,青年又挨过去,两手搂住他的脖子,身体紧紧贴了上去,钻到他怀里。

这么挨在一起,程显听瞬间感到了青年下半身的异动。他脑袋里嗡地炸了一声,诱人香味,难耐燥热——程显听空着的那只手此刻竟不知该放去哪里,他想和程透拉开些距离,然而在呼吸的那一刻,便克制不住地侧头过去,贴着青年的耳朵道:“在内山主阁,你同李秋香一战可是吸入了什么东西?”

发问令青年努力思考,企图将被拽出体外的思绪再拉回来,那股檀香勾得他心里发痒。很热,他从头到脚,每一寸每一毫都滚着热,檀木香气与程显听身上是凉的,程透一刻也不想离开,他把侧脸紧贴在程显听身上,把嘴唇也挨了上去。

但仅存的那一丝理智如弦,绷紧在脑中。程透吸了半口气,沉吟道:“她说我中了毒……”

果然。

画骨的透骨生香毒。

这档子里,程显听甚至没精力去责备徒弟怎么不早说了,他只知道连自己也无形中中招,两人现在若不分开……

可是,他甚至觉得就连自己的思绪都在叫嚣渴望着与怀中人来一场缠绵。他还知道两人如果就此分开,身中剧毒的青年最终会从骨髓里燃烧出黑雾般的火焰,在痛苦中挣扎死亡。

无论如何也要先把毒压下去。

程显听不敢细思,他像是安慰自己一般默念着,先把毒压下去。他半托着青年,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青年阖着眼,近乎小心翼翼地呼吸着。程显听扳过他的下巴看着他,青年眼眶微红,轻轻张开嘴,如涸辙之鱼。程显听久久盯着他,外面电闪雷鸣停了,只有清脆雨声,掩盖不住暧昧不清的纠葛呼吸。

“你听,外面下雨了。”程显听低声说。

他看着他,把声音放柔,“师父帮你,好吗?”

程透眼里湿漉漉噙着泪,不等他反应或回答,程显听的手已经解开了他的衣带伸了下去。他的手是冷的,可顺着腰线向下,滑过的每一处皮肤都好似烧起般滚烫,令青年控制不住地绷住身体。程显听另一只半搂着他的腰,安抚般上下摸着。

程透呼吸猛滞,胯间挺立那物被程显听握住,小腹收紧过电般,难堪与自己的反应令程透抓着程显听肩头衣服的手一缩,急促地吸了口气。程透不敢看他,可又克制不住地想靠近,他把下巴贴在他额前,下身那只手上下律动着,带来前所未有的刺激,头晕目眩之余,才攒起来的那么点思绪瞬间散了。青年眼角通红,咬着嘴唇压抑着闷哼,每一下颤抖的尾音也在搅乱程显听的理智,他眼睛避开程透高昂着的修长脖颈、紧紧盯着对面的石壁,可连那白皙的,微微凸起着颈筋的颈子也散发着让人发狂的甜味。程显听咬紧牙关,动着的那只手不知不觉便套弄更快了些,程透终于启唇短促地“啊”了一声,裹着哭腔唤道:“师父,慢点……”

青年这声快要哭出来的师父仿佛带走了程显听最后一丝压抑着的欲望,他握着程透腰的那只手紧了紧,而程透正坐在他腰上,隔着衣裤,他感到眼前人的下身硬了,也在抵着他。

程透一分一刹都不敢思考,程显听同样急促的呼吸在雨夜里无比清晰,似惊雷般响在耳畔,他想低头吻他,发狂般低头吻他,吻他的嘴唇,再也不要分离。他身上的那股檀木气息已把他三魂六魄都勾去了,不要还了,他只想吻他。

敞着的衣领显出光裸的胸膛,夜雨微冷,与烧起的肌肤带来战栗快感,程透的身体仍带些纤细的少年感,肌肉线条柔和,在昏暗中犹如瓷器之光泽。阳具前端渗出的水濡湿程显听腹间衣料,但谁也没有注意,程透阖着眼,程显听与他身体略分,他抬着眼看他,青年沉沦在快感中,像要哭了,又有些难言的委屈。眼位那抹残红让他血液翻涌,他无法分辨这是那该死的毒还是压抑的本心,但不管哪种,今夜注定充满着不该有的快乐。

第84章诱骨

两人纠缠不清的喘息中,程透泄在了程显听手里。又湿又烫的眼眶,眼前是阵阵眩晕般的白光。程透极轻地吸了口气,也听到程显听急喘着的呼吸。当快感如潮水般涌上,难言与羞怯仿佛一并褪了,火烧火燎消退,他感到自己心如鼓擂,指尖发颤。

程透微垂下眼,他凝视着程显听,此刻他的表情甚至有些不合时宜的正经,深邃的眼睛很沉,很沉,带着程透才归来的那一丝半缕理智下坠。可他坚挺的那物也明明抵在他身上,握着他腰的那只手正紧。

外面雨下得很大,山洞中本该有草木的清新香气。程透只闻得到檀香,他小心翼翼,似在要求,又似在请求。

“做点什么,”程透嗓音有些沙哑,他迷蒙的眼睛里满含自以为藏好的深情,“做点什么此刻该做的。”

程透低头,刚要贴向程显听的嘴唇,他却已经吻了过来。不等程透反应,程显听的舌尖已经探了进来,勾着他的舌头缠绵不休。

显听,显听。他的嘴唇不是凉的,而是近乎滚烫。他一只手不由分说地钳住程透的下巴,吻却温柔而缓慢。柔软,潮湿,津液的润泽让这一吻好似能永远进行下去,如同品尝着甘甜蜜糖。程显听听着程透呼吸又快了起来,他毫无技巧可言、仅凭着满腔爱意的小徒弟,含不住的津液顺着嘴角淌下。他知道再吻下去他会喘不过气,可是谁又愿意分开呢。

好甜。

他分不清是香味还是吻,程显听略松开手掌,唇与唇刚分离些许,程透几乎是立刻拽着他钳住自己下巴的那只手又贴了上来。他知道这个吻不能再继续下去,否则今夜无法收场,青年吮吸着他的舌尖,两人的牙磕在一起,似在与灵魂合奏。

去他娘的不能收场。

两人紧紧吻在一起,程显听手垫在青年脑后,轻巧一推便把人按在了被褥上。两人分开些许,程显听粗重的呼吸在雨夜如惊雷般响在耳畔,他凝视着程透的眼睛,眼里压抑翻涌着的某种令人战栗的凶狠,几乎令青年头晕目眩。

“再不停可就不会停了。”

程透两手搂住程显听的脖颈,嘴唇再度贴了上去。唇齿厮磨,两人高挺的鼻子,鼻尖蹭着,程显听一手撑在青年脑袋旁,一手把青年本就大敞的衣衫彻底解开。无人分辨究竟是透骨生香的毒药再度奏效,还是情欲本就一发不可收拾,青年下身又硬了,隔着衣料与程显听的抵在一起。

手还是腿。

程显听强拽着最后一点儿思考能力不放,他不该再继续,可又决不愿收场。

手,腿。

他快速拽开自己的衣带,下身凶器隐隐搏动着,程显听扣着程透腰把他往下拽了些许,身体半撑起来,手抓着他小腿折了上去。

自幼习武,青年两腿毫不费力就被折到了肩上,程显听看到一瞬间程透的脸上又显出些惊惶来。他后知后觉地想到他的小徒弟大抵压根不知晓“不停下来”以后会发生什么,这让程显听心里升起种发狂般满足,他把阳具抵在青年两腿之间,柔嫩的肌理让他头皮发麻。

程显听在青年大腿之间抽插起来,每一下都刚好能抵上程透的性器。没有任何润滑,他腿根很快便泛红,甚至有些隐隐作疼,然而另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填满着青年的心,他眯着眼睛,手死死攥着身下被褥。

程显听蹙着眉,他蹙着眉的样子也很好看。他手钳着程透一只腿,额前很快便出了层薄汗。他快速地抽插着,程透控制不住,断断续续呻吟出声,那团火像烧在脑袋里,青年浑身无力,沉沦在身心的双重快感里,腿微微发颤,不知不觉分开了些。程显听钳着他腿那只手立刻一紧,低声道:“把腿夹紧。”

腿间渐渐留下了阳物的水渍,摩挲间勾出蚀骨锥心的痒,程透身体颤抖,眼里噙着的眼泪让视线阵阵模糊,晕头转向。他开始剧烈喘息着,高高扬起头,灭顶般快感让程透那卷着尾音的“啊”登时带出几丝哭腔来,程显听松开抓着他大腿的那只手去扳程透的下巴,迫他望向自己。

程透,琉璃似的眼里,只有自己。完全,只有自己。

这种不容置疑的占有令程显听的眼睛深不见底。程透眼神迷离,伸手想去够他,不知有意无意,他的手顺着他脸侧向下,掀起他薄灰色的长发下坠。程透手指一紧拽住了程显听的头发,也因此程显听被扯得脑袋一偏,程透腰身不受控制地挺起,翻折上去的大腿与程显听更近贴着,“显听……师父……”

程显听俯下身去,鼻尖亲昵地在他脸颊上蹭着,混乱的呼吸盖过嘈杂夜雨。

“再叫一遍。”

程透手紧紧拽着他的头发,眼尾那丝红痕里挂着眼泪,“师父……”

“乖。”程显听吻住了他。

情欲令整个山洞混杂着古怪的香甜与淫靡之气。程显听射在了程透腿间,青年两腿脱力似放了下来,两人腹间俱是粘腻一片,程透侧着脸呼吸极缓地喘了口气,闭上眼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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