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哟,头晕。”我抱着头就往苏泽怀里倒。
结果苏泽稍侧了下身,我差点栽进那座垃圾山里。
“同志们,快上来。”时强突然在楼梯口贼一样地招呼我们,“快来看真人版的,高清无码。”
我这还没反应过来呢,周舟和桃花顺俩人已经飞奔上楼。
从他们几个那贼眉鼠眼的样,我大概能猜到几分。沈一也太大意了,睡觉咋不锁门呢。我自然是不能错过这场好戏,也赶紧跟上楼。
他们三个人高马大的,堵着门我根本插不进去,“给我腾块地儿啊。”
时强好不容易给我让了个道,可里面床的影子我都没瞧见呢,就被人从后面捂住了眼。
“谁啊,这么缺德!”
头顶传来苏泽的声音,“未成年。”
【作者有话说】:emmm,决定给你们的沈一加戏
第109章2002年6月25日考上天一
中考后四五天成绩就出来了,我去学校拿了成绩单顺便参加毕业典礼。
毕业典礼上全校第一名会代表初三所有学生做最后的毕业致辞,但这个人竟然不是苏泽,这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当然不包括我。
苏泽中考失利我是记得的,当时因为去网吧被告密的事,我有一学期没和他讲过话。谁知中考成绩出来他也没比我高几分,那个夏天我走路都带风,拽得不行。当然了,苏泽看我永远都是看猴一样。
室内操场装了空调也不开,就头顶几个吊扇吹着,热得我把校服脱了。
“你这背心不错啊。”姜元浩就是一会要代表我们发言的人,所以就先坐第一排来了。
“家里穷,省点布料。”
姜元浩露出大白牙,整一个阳光男孩,“怪不得苏泽总说你……实在。”
我冷哼,“你确定他不是在骂我白痴。”
“王淼,你给我把校服穿上。”张斌特意从后面绕过来。
“老师,热啊。”我抹了把汗,“要中暑了。
“先穿上,老师去开空调。”
操场里一阵雀跃。
毕业典礼上校长还给全年级的师生发了纪念手册,我拿到手刚掀开封面就给合上了,校长的照片再加上他那些人生语录,不去搞传销真的有点浪费啊。
我的初中生涯到这也基本告一段落,以后等着我的就是更艰苦,更关键,同样更难忘的高中三年。
天一分数线出来那天晚上,我家和苏家都在院子里摆了酒。菜都是老妈做的,苏爸爸又去镇上买了许多好酒好菜。小猪也来了,差点把他家猪肉摊子给扛上。
“猪流感啊,送这么多肉。”
“呸呸呸,”小猪喷了我一脸口水,“你爸一早去我家订的,我妈让我送过来。”
我望了眼院子里忙碌的老爹,心口一窒。他平时打骂我惯了,嘴上也从没一句好话,可这大概就是他表达爱的一种方式罢。
“臭小子你愣在那干什么啊,快把肉拿进去给你妈。”
我忙不迭地答应,当然也留了小猪吃晚饭。
古家三个儿子都来了,老大送了不少阳山水蜜桃,端上桌前我在厨房里偷吃了许多。老妈说猴子没你这么能吃啊,只得撵我去外头坐着。
张老师也来了,和古林在一张桌子,菜还没上齐两人就先喝上了。家常便饭的没那么多规矩,苏爸爸也招呼我先吃起来。
“苏泽呢?”
“屋里呢,老三好像找他有点事。”
苏爸爸叫我喊他们出来吃饭。可我在楼下找了一圈没人,这两人聊什么呢还要去楼上。
刚到楼梯口我就听见古森语气不善,“陆老师说你后面的大题一道没做,你在想什么啊?你知道你爸多辛苦送你上学吗?”
“分够了。”苏泽回得随意。
我的天,他这是要逆天啊!他连自己能考多少分都算得出来!
“吃饭了。”我赶紧进去打断他们。
古森看到我就是一阵奸笑,“不错嘛,居然让你考上了。”
认识他这么多年了,这大概是古森第一次夸我,倒让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可他这张嘴正经不了三秒,“哎,天一是一届不如一届了,招生标准降得这么低。”
“滚。”我恨不得一脚踹他下楼。
小猪这次考得不太理想,天一是没戏了。但我说过,小猪从小到大都是我的同桌。
“没事,我可以借读。”
借读多费钱大家心知肚明,我感叹,“看来这几年猪肉生意不错啊。”
小猪笑得有点无奈,“我爸就是打肿脸充胖子。”
我想想他爸的身材,“其实不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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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2002年7月25日我被睡了!?
都说男人喝酒误事,我上辈子就吃过这教训,却还是没长急性。
昨天沈一生日,时强一早就派了车接我们几个去秘密基地。车上桃花顺又说起了那天在沈一房间看到的桃色事件,从他含糊不清但暗示性极强的描述中我得知了睡在沈一床上的是个女人。
沈一是双性恋这事我不意外,毕竟像他那种家世地位的人,不管玩女人还是玩男人都是家常便饭罢了。
我记得上辈子和沈一最后一次见面,他照例从行李箱中挑了一个最小的盒子给我。他说我们只做爱不谈爱,时间越久陷得越深,所以到此为止罢。那天晚上我们做得很激烈,可早晨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所以今天早上我从床上醒来,身边躺着光了身子的沈一,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我又穿越了。
我盯着天花板大概回忆了有一分钟,昨天聚会来了很多人,大多都是沈一的同学,高中大学,学弟学妹,甚至还有殷书桐。她眼里只有苏泽,而苏泽眼里没有人。
所以沈一来找我的时候,我就着他手里的酒牛饮了好几杯,导致我的记忆就停留在沈一如妖似孽的轻笑中,他说这个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回忆到这,我强行推醒沈一,“我衣服呢?”
他有点起床气我是知道的,没想到年轻的时候更甚,翻了身直接把我死死压住。我越挣扎他箍得越紧,叫了几次硬是没醒。我身上衣服什么时候没的,怎么没的我是不记得了,反正当下最要紧的还是套件衣服出去。
我好不容易抽出身,刚从柜子里随便挑了套衣服换上,沈一就醒了。
他极慵懒地侧过身,声音磁性到我下一秒就要硬,“你确定要穿这套出去?”
“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沈一无所畏地笑笑,“只是他们可能都知道你昨晚睡哪了。”
“你这就没小点的衣服吗?”
沈一指了指最里面那个柜子,我一打开,里面的衣服整整齐齐跟新的一样。
我又赶紧脱了换上,沈一全程在我背后盯着,直盯得我发毛。
他们几个已经在楼下吃早饭,昨晚客厅里的一片狼藉也不复存在。
时强看到我立马跳起来,“你昨晚睡哪个房间了啊,我和班长找半天,差点没报警。”
我只得和他打马虎眼,“哦,昨晚上吐得我,抱着马桶睡了一宿。”
苏泽本要上前和我说话,听完自觉捂上鼻子,退了几步。
“你这衣服,”时强盯着我饶有兴趣,“一哥也有一件,全球限量款都舍不得送我。”
“吃你的早饭吧,这么多话。”我气得。
“哦。”
回去的路上苏泽一直保持沉默,直走到家门口我才小心翼翼地拉住他,“明天去看水幕电影啊。”
苏泽背对着我,冒了一句,“衣服喜欢吗?”
我摸了摸身上的衣服,什么牌子的我是不知道,可全球限量款啊,这两辈子我都没穿过啊。
我试探性道,“我能喜欢吗?”
苏泽抬脚就走。
“不喜欢!脱了,我现在就脱了。”
没想到老爹正巧从院子里出来,看我那猴急的下流样就追上来了,“臭小子你干嘛呢,耍流氓啊。”
第111章2002年8月15日水幕电影
暑假没暑假作业,这两个月我都快玩疯了。苏泽去北京集训两个礼拜今天回来,听说明年四月有场数学大赛他会代表国家队参加。照苏泽那个做题量,恐怕这大半年下来他要淹死在知识的海洋里。
因为考上天一,我零花钱涨了不止一倍。男人啊手里有点钱就坐不住,所以我叫上小猪去网吧玩了几天反恐精英。当然也顺便认识了一下字母C,这个充分诠释了什么是大神的顶尖游戏高手。
“又来装爹啊。”
黑子是我新结识的网管小哥,就是当初扣我爹身份证不给的那大侄子,现在我俩没事也能开两句玩笑话。
我掏出老爹的身份证,谄笑道,“开两个小时的,我和C哥来一把。”
“网管,这里来份炒饭。”
“23号是吧,来了。”黑子把身份证还给我,“坐我这台吧,打完赶紧回家去,一天到晚的不务正业。”
“好勒,”我赶忙坐下,“C哥让让小弟啊。”
C哥摘下耳机有些好笑,“你那个同学最近不在?天天往我这跑。”
他说的是苏泽,就是刚放假那会我偷偷来过几次,每次开局就被逮,老子手里枪还捂热呢电脑就黑屏了。苏泽身上跟装了雷达一样,一抓一个准,换了几家网吧都不来事。
“C哥想过靠游戏发家致富吗?”
“你小子想玩游戏想疯了吧。
“我说真的呢,就你这技术,顶多十年,我送你上亚服总冠军。”
C哥直摇头,“十年?我都要送我儿子上幼儿园了。”
我的感叹淹没在周围此起彼伏的叫骂声中,“所以说啊,我们还是没生在好时候。”
苏泽今天回来,下午出了网吧我就直接去站台等他。三伏天里的太阳,晒得路上柏油都要化了。我嚼完好几包可乐冰才等到风尘仆仆的苏泽,他手里大包小包,搞得跟农民工回乡似的。
把我心疼的,赶紧接过他手里的包,递上快化成可乐的可乐冰。
“吃多少了,也不怕闹肚子。”
“那正好清清肠胃。”
“你身上怎么一股烟味,”苏泽眼神犀利,“又去网吧了?”
“哪能啊,”我耍赖,“你看这太阳大的,都给我晒冒烟了。”
苏泽冷笑。
我嘿嘿两声,关键时刻还得装傻。
因为苏泽集训的事,那天的水幕电影我也没去成。老妈说七夕这天晚上还有,我自然是不能再错过。要知道我上辈子可就看过那么一次水幕电影。
晚上全村人出动,拖家带口的就差把猫啊狗的也遛上了,那队伍浩浩荡荡搞得跟鬼子进村似的。大家都自备板凳蒲扇,老妈连花露水都捎上了,说是水边蚊子凶。
水幕电影里放的啥我是至今都没看明白,就感觉透过来的风吹得挺凉快。那水池子搞得跟露天澡堂子一样,我们这代人的素质就摆在那了,没在里面尿尿都算是识过字儿的。
我也脱了鞋泡个脚,水应该是地下水,贼凉快。
古森瞧见了骂我没素质,“小心冻出关节炎。”
“年轻人不怕。”我得瑟。
古老三,二十岁出头的人了心智还停留在小学一年级!他MD居然一脚把我踹进了水池子,苏泽捞我起来的时候,老子内裤都湿透了。
第112章2002年8月31日监狱生活第一天
开学这天,我和苏泽坐专机去的学校,后巷刘叔叔家的拉砖拖拉机,就这还是老爹提前一个月说好的呢,要不是有苏泽和我一起丢脸,我宁愿爬到学校去。
老爹和苏爸爸都抽不开身,是老妈送的我们。虽说一大早就出发了,可还没到中午就是三十几度的高温,我热得嗷嗷叫唤,苏泽嫌烦把他头上的草帽扔给我。
“心静自然凉。”
“你这帽子哪来的啊。”
“你妈刚给我的。”
当年我爸妈生我可能就是个意外。
我们村到天一光公交就要一个多钟头,而且站台离得远路也不好走,高中三年我行李箱都拉坏了几个。有一次半路轮子坏了,要不是苏泽帮忙抬,我可能半夜都到不了家。
这拖拉机颠得我年夜饭都要吐出来了,苏泽居然还能忘我地做题。
我直接把他书合上,“再看眼真要瞎了。”
路边是一望无际的水稻田,苏泽嗯了一声侧过头,他眼神一放空我就知道他又在自己的记忆宫殿里神游了,看来明年的比赛对他真的很重要。
高中三年里数学公式我可能不记得几个,但去学校的路我总还有印象。和我这般大年纪又往这个方向的学生,基本是我校友无疑了。所以看到路口朝我们挥手的时强,我知道他还是选了天一。
“叔叔,你这敞篷车不错啊。”时强和刘叔叔打了招呼就自己翻上了车。“改天叫我爸也买一辆。”
“钱烧的。”我嘟囔。
“淼淼,你同学啊。”老妈赶紧坐过来,“哎哟,吃的什么呀生的这么好。”
刚站得远一时没细看,现在再瞧,惊得我下巴都要掉了。
“你整牙了?”
“是啊,”时强还有些不好意思,挠着头,“你不是说帅得人神共愤嘛。”
时强的高中生涯注定是要不平凡了,我替他开心。
到了学校刘叔叔还想把拖拉机开进去,直接被门卫拦下来了。
“老刘啊,你先回去吧,我送这两个孩子去宿舍。”老妈也怪不好意思的。
“没事儿,都自己人。我给你们送进去。”
“那哪行啊,都耽误你半天工了,不少钱呢。”
刘叔叔抹了把脸,憨笑道,“不耽误,村里也就这么几个有出息的孩子,我家小六子要这么会念书也不让他回乡下种田了。”
校门口车来车往的,开学人又特别多。刘叔叔的拖拉机着实瞩目,也不好在门口停太久,最后还是被老妈劝了回去。
“妈,小六子是不是初中毕业就没念书了呀。”
“是啊,他哪是不会念书,就是心疼他爸想早点出来打工。”老妈说着眼泪都要下来了。
我说我没有生在好时候,但至少我生在了一个好的家庭。
“苏泽啊,你以后有出息了就开个大公司,把咱们村里这些叔叔阿姨都招进去,养老!”
“好。”苏泽看着我,想也没想一口答应。
这大概就是苏泽吧,不管是十几年前还是十几年后,他说是这个村子养育了他,成就了他。所以他后来真的开了一家慈善养老院。
我知道在苏泽回国后老妈和他还有些联系,否则也不会每次逼我相亲的时候就哭着闹着要搬到养老院去了。我总哄她说,养老院不收这么年轻的小姑娘。老妈骂我没正经,但又特别正经地和我说,等她老了就住阿泽那去,一点也不用我操心。
“看路啊。”苏泽拉住我。
“哦,”我恍了下神,“走,看分到哪个班了。”
其实也不用看,班级是按照中考成绩分的,我那擦边球的分数自然是高一(12)班了。苏泽分数和我差不多,但他有数不清的加分奖项,所以特招去重点班是迟早的事。我高中三年和他做过一个礼拜的同班同学,也就是开学这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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