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我提前买了两天的票,已经到了。”
陈靖安有点惊讶:“要我去接你吗?”
“不了,我人在市中心医院。”
“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进了医院,是受伤了吗?严重不严重?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尚晓辰听见那边皮下踩在楼梯上焦急的下楼声,撕心裂肺一般的疼痛之中,硬是坚强的爬起来,挤出一个冷笑来。
“我在医院的原因是因为你小姨和我爸在医院,你不用着急过来,急也没什么用。”
陈靖安:“什么?”
“车祸”
陈靖安:……
纪飞云到的时候,尚晓辰正在签医院下的病危通知书,他刚刚在纸上划上了自己的名字,墨迹都还没有干,小拇指上还蹭上了笔水。
他身上还穿着剧组的戏服,虽然拍的不是古装戏,可大冬天外头套了一件大羽绒服,里头穿着花里胡哨的夏装也是够不伦不类的了。
“怎么回事,你刚才再写什么?”
“病危通知书”尚晓辰几乎麻木的说。
纪飞云倒退了两步,嘴里呢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忽的走到切近,死命的摇晃着尚晓辰的胳膊:“这不可能!你骗我,你骗我对不对?”
眼见着这个人情绪波动的太过厉害,老于赶紧上前把纪飞云从尚晓辰身上拉扯了下来:“大少爷,是真的,您别晃他,小少爷已经在这里守了七八个小时了,他又没怎么吃东西,受不住的。”
老于是尚好的左膀右臂,虽说是叫私人助理,但这些年对他们而言老于是叔叔一般的分量。
纪飞云控制不住的抖动,心里着急的厉害,手术室的红灯还亮着,让所有的人都心神不宁。
三个男人只能坐在椅子上耗着,等着救治结果。
这生命面前,除了医生,平日里再怎么有出息有本事的人都是白搭的。
楼道里传来几声高跟鞋的声音,那位夫人拍了拍最在最外侧的尚晓辰给他递了一杯水。
尚晓辰现在眼睛里熬的都是血丝,声音也透着疲累的沙哑,他倦极了,却还是有礼貌的同她道了谢。
“谢谢阿姨。”
“不用客气。”
蜷缩在角落里的人,听见分外熟悉的声音,把自己的脸从又大又厚的羽绒服里挣扎了出来,他有些惊讶,却还是开了口:“妈?你怎么来了?”
尚晓辰觉着就在这一刻,他可能会比正在动手术的尚爸爸没的还快,死因很可能是被水噎死的。
他怔怔的对这那位夫人望过去,的确是生的和纪飞云有些相像,也瞧的出来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美人。怪不得他觉着有些熟悉,原来是这个缘故。
可,可是,纪飞云的妈,可不是他的……亲妈!
“我原本是要回来参加一个活动,上飞机前接到了电话,就过来了。”她的语气很淡,起先来的的时候还那么关心林若水,现在的情绪,倒像是这一切都跟她没有什么关系一般。
纪飞云从小是跟着妈妈长大的,自然是跟母亲亲厚些,他妈向他走来,无助的孩子,顷刻间便把头靠在了母亲的腰间。
尚晓辰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并不是嫉妒,也不是羡慕,也不是想要争宠。
他有妈妈,王妈妈跟亲妈妈没有什么两样,如果不是这次的意外,他一辈子都会把王妈妈当成生他养他的母亲。
可现在……莫说是他,连老于都觉着尴尬。
尚好渡过了危险期,又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
第七十七章你解释吧我听着
陈靖安来的很急,急的没有来得及换掉一身的西装革履。
尚晓辰看着他从走廊的那一头走来,头发梳在后头,穿着一身板板正正的黑色西装,系了一根蓝色领带,在灯光的照耀下,半点没有他所认识的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的影子,十成十的社会精英模样。
果然,陈靖安没有浪费他金融管理的硕士学位。
他大概是刺激受的太多了,瞧见陈靖安来了,嘴上竟挤出个笑出来。
“你来了。”他温和的同他说。
陈靖安快步走了过来,事情紧急,他本有心把尚晓辰护在怀里。
可目光所及,纪飞云和他母亲竟然在,还有尚好身边的私人秘书……
陈靖安浑身打了个冷颤,他到底是心虚的,快步上前几步,走到几人面前。
“现在尚叔叔和我小姨怎么样了?”
纪明昕只以为陈靖安是冲着林若水来的,上前握了握他的隔壁,安抚了一下这孩子的情绪。
她本就和陈靖安的妈妈是闺蜜,关系比和林若水更加亲近,自打林若书去世之后,她没少怜惜陈靖安。
“来,安安,我跟你说……”
尚晓辰就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他的亲生母亲当真是对陈靖安十分亲近,他又想起林若水来,这个小姨对陈靖安也跟对亲儿子一样,纪飞云也把他当兄弟,尚晓辰他自己对他……
他不明白,就算没有他,尚家跟他这样亲厚的关系,一旦但凡有一点良心的人,是如何能把尚家给算计进去的?
纪明昕把现在两个人的情况从头到尾的跟陈靖安说了一遍,整个人如同被人泼了一盆又一盆的冷水。他回过头去看尚晓辰,奇怪的是,尚晓辰脸色有些白,但他并没有在尚晓辰的脸上瞧出来什么焦躁、悲伤、忧虑的情绪来,而是带着一丝的笑,不可察觉的冷笑。
他好像明白了,此时尚晓辰为什么是这个表情,陈靖安所有的话都因为他的表情堵在了嗓子眼里,他努力的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
尚晓辰低头冲纪飞云耳语了一两句,然后冲他走了过来,竟先开了口:“走吧,我有些话,想单独同你说。”
陈靖安仿佛动了动嘴唇,僵硬的随着尚晓辰往拐角处走,走到转弯处他还是没有停下,而是引着陈靖安推开安全门走到了楼梯口。
尚晓辰很平静,那是不应当的平静,冷漠疏离的让人觉着害怕。
他坐在楼梯的台阶上,抬头看着陈靖安,眼睛里没有爱没有恨,什么也没有,空洞洞的。
“你要解释一下吗?我听着。”
陈靖安很震惊,他张开嘴觉着大脑一片空白。
时方才走过来的楼梯感应灯灭了下去,只有从外头照过来的余光打在尚晓辰脸上。
他一没有撒泼,二没有厮打他,三也没有咄咄逼人的质问,反而是给了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冷色调的光显着他的脸色很白,不健康的白,他就那么静静的等着陈靖安开口。
“咱们之间没有电视剧里的那一套,你听我解释,我不听我不听那样的狗血台词,想来你想办的事情已经办成了,现在你有什么缘由,便跟我说了吧,哪怕是真的只是利用,也该让我死的明白。”
陈靖安的手拍在额头的川子上,怎么也抚摸不平整,整个人陷入极度痛苦的回忆中。
等人开口的时候,声音里竟透出哽咽来。
“我是个自私的人,为了报复陈兴强,计划了好几年,储备资金,联络人脉,才达成的这一次毁掉日升集团的目的。我原本没想着把尚家牵扯进来,真的,但是,但是……我还是做了,但你放心,尚家跟日升集团的合同,日升那边我让人做了手脚,即便是原料供应问题,这件事不会影响尚家,日升只会自己倒台不会起诉的。”
尚晓辰点了点头,再抬头看陈靖安的时候,只觉着陌生无比。
他心里喜欢的是那个像太阳一样温暖的陈医生,决计不是眼前这个精于算计的陈靖安。
“好,我知道了。”
他从台阶上起了身,径自往外头走。
陈靖安赶忙拉住他的手:“辰辰,我……”
“我知道你肯定有苦衷,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去给自己的亲爹设下这样的套子,必定是恨极了。”他淡淡的同他说。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挨的很近,尚晓辰比他矮几公分,四目相对,灯光幽暗,若非是处在这样的情况,这到时候很适合接吻的氛围。
尚晓辰要走,陈靖安却死死的攥着他的手腕,力道之大,握的人骨头都发疼。
他回头看他,陈靖安不语,尚晓辰便主动凑了上来,坚定的吻了陈靖安的嘴唇。
陈靖安被吓呆了,僵硬着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任由着人描绘着他的嘴唇,尚晓辰紧闭着眼睛,眼睫颤抖着,正当陈靖安微微张开一点唇齿想要更深一点的吻的时候,他却离开了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你有你的苦衷我明白,可摸着良心讲,你也确实是把我当成棋子和可以利用的工具,在教导我如何治理公司的时候,从我这里窃取了资料。我虽然没什么出息,样样都没有你优秀,可到底也是知道要脸的,咱们之间到此为止吧。”
陈靖安:……
“撒手”。
陈靖安早料到了自己有跌入万丈悬崖的一天,他总以为自己受得住,能接受,可真到了这时候却真的是剜心一样的疼。
手腕上被人抓着的力道松了的时候,尚晓辰差点一巴掌打过来,但他忍住了,头也不回的从楼梯间里出了来。
陈靖安从十八楼顺着楼梯一直往下走,他开始笑,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Q市的春天可真冷啊!
这一整天眼泪流的也够多的了,现在眼眶干涩的厉害,一点也哭不出来。
这没什么,只当,只当是这些日子用了一根好用的按摩棒,没什么,反正,反正一个男人能有多大的损失。
尚晓辰晕倒在走廊的时候,纪飞云和老于正穿着防护服在ICU里探视,纪明昕出来打水,瞧见这一幕,赶忙叫了医生,得到的结果却是——怀孕两个半月!
第七十八章风云渐渐平息
一个大男人怀孕,这实在让尚晓辰觉着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像是医生即兴的一个玩笑,十分不值得信!
仿佛间他想起了自己最穷的时候做的中了五百万的梦,五百万是不可能的,怀孩子也是不可能的,也许他根本也不是什么流落在外的富家子弟,这一切都是梦而已!
然而医生冰凉的探视仪器贴在他的肚皮上,凉的让人打了一个激灵,更是说明了这一切的真实性。
纪明昕脸色僵硬了一下,却也没有像尚晓辰一样吗震惊到无法接受。
相反的,却很淡然,淡然到像知道自己未婚的女儿怀孕的母亲……
尚晓辰虽然不算聪明,也不太机灵,但有幸毕业后进的第一家公司不是个正经地方,打着医疗器械的由头,干着卖保健品的勾当。
尚晓辰傻不愣登的在那里干了两三个月的会计,闹清楚了之后马上辞职走人。
在个个都是人精,十句话八句都是算计的地方混了两三个月,到底是有收获的,孬好学会一点——察言观色。
他虽然惊讶慌张,可身边没有别的人,即便是和纪明昕并不熟悉,可下意识里还是会去看她,结果就是那样的表情,惊讶而并不多意外,甚至很快就接受了。
接连不断的打击,完全极其了尚晓辰心里最黑暗的因子,他缓缓的拉下毛衣,盖住自己的肚皮,空洞的眼睛望向正跟医生交谈的女人。
“当年,我到底是不幸遗失的,还是因为身体原因被丢弃的?”
此刻,他已经不需要纪明昕给他一个说法,只需要看她躲闪的表情就什么都明白了。
“我爸他…他知道吗?”
纪明昕眉心微动,到底是她这些年对不起这个孩子,即便在努力也眼藏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什么也不知道,是我,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尚晓辰有点想笑,果然呢,天上什么时候会真的掉馅饼?
给你开一扇门,就会给你堵上一扇窗户。这富贵的代价太大希望大到他承受不住。可偏偏又不是他能选的……
“这件事,希望您能保密。”
他从医用床上下来,这话是对医生说的,也是对纪明昕说的。
医生连连点头:“保护病人的隐私,应该的。”
尚晓辰松了一口气:“那您看我什么时候能打胎?”
医生也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情况,更没有想到这个病人这么淡定,淡定之后要打胎也是他没有想到的。
“您身体情况特殊,理论上不建议打胎,具体情况,我还得跟妇产科的专家研究一下。”
尚晓辰应了一声,留下了电话:“具体的结果,请电话通知我吧,谢谢。希望您做好保密工作。”
他平静的过分的出了门,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值得庆幸的是,许是念着媳妇儿,许是念着孩子,尚好渡过了危险期,顽强的睁开了眼。
主治医生医生说的鲜少见到伤的这么重,还这么顽强的生命,很多年轻的病人,都可能撒手人寰,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植物人。
后续的事情,不过是养伤复健,整理若水阿姨流产了的心情。
陈靖安正如同他说的,并没有让这件事情连累到尚家,老于担忧的日升集团告发最终不了了之。
纪飞云、尚云杰、尚晓辰轮流陪着照顾,不到一个月,尚爸爸和林若水便都出了院。
关于公司那档子事,陈靖安和尚晓辰那档子事,有些人蒙在鼓里,有些人知道些许都不全面,谁都绝口不提,毕竟无论如何,两个人分了手,你再跟谁说些什么,那不是往人肺管子上戳吗?
尚好休息了一个月,商场之上已然是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听闻有人趁着日升集团经济危机,花极少的价钱吞并了公司。
日升集团老板陈兴强受不住打击中风瘫痪,一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他的夫人卷了家里最后的钱跑了路,儿子陈诺原本不牵涉其中,却因为家里破了产,报复社会,喝醉了,在夜市上拿酒瓶开了人的脑袋。对方是个硬茬子,不依不饶最后告上法院,牵连出陈诺当初惹的那些黑道的事情数罪齐发,进了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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