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顾允安一笑,“如此,师弟便安心了。”
他又端起一壶玫瑰花茶给江心婉斟上,“这是山里摘的野玫瑰,晒干了与茶叶一同炒制的,希望姑娘能喜欢。”
江心婉见他温和有礼,想得周到,而刚刚面对马启俄那般霸道也是不卑不亢,以柔克刚,自是多了几分好感。
原书中这位未婚夫对原主也算不错的,目标值是十分,与萧锦同样是满分。只是不同的是,萧锦多为原身的美色所惑,到最终被背叛死时是怨恨原身的。而这位未婚夫却是知道了原身的处境后,理解了原身并要带她逃离乌绍容的牢笼,但作为配角自然是失败了,而且原身心中只有男主,所以最终的结局只能是炮灰。
她心中慨然,望向顾允安的眼神自觉就带了几分深意,实在是不明白好儿郎这么多,原身为什么非要吊死在男主那棵歪脖子树上。
被她眼带热切的盯着,顾允安白皙的面颊微微一红,垂下眸子,修长白皙的手端起托盘直起身子,头顶的进度条又上升了0.5.
江心婉看到,哇,小帅哥脸红了哎,羞涩得有些可爱!
见着两人公然在面前这番调情,司徒曜脸上绷不住了,在江心婉要端起花茶要喝时,将茶杯一把夺过。
江心婉手里捧了空,疑惑地抬头,见到司徒曜面上黑沉得像要吃人,心中咯噔:这大佬最厌恶妖媚女子了,自己刚刚是眼神没收住惹他嫌了?
司徒曜冷冷道:“野花不宜做茶,勿饮。”说完,将那杯茶往亭外倒了个干净。
顾允安微蹙了眉心,想要说什么却终究未言,只是淡淡笑道:“谨慎是应当。”
江心婉见司徒曜这般不给人面子,鼓起勇气给小帅哥打抱不平,“不好意思,我义兄这人就是太谨慎了些,顾公子不要见外。玫瑰花茶是稀松平常之物,平日里我自己也喝的,断是没事的,我相信你,也谢谢你的心意。”
司徒曜冷冷的眸子斜睨过来,看向江心婉:什么意思?还非要澄清他们的关系?
江心婉无视这死亡凝视,继续看向小帅哥。
顾允安温润一笑,“谢谢姑娘理解。”他顿了顿,道:“夜里风大,姑娘家在这亭里终是太苦了些,观内还有空的耳房,如果容王不介意的话,我想请您义妹到观内住一晚,好歹遮风避雨。”
司徒曜冷冷的目光扫向顾允安:这小子还蹬鼻子上脸了不成?
他又转眸看向江心婉,却见她抱着手臂瑟瑟,装出一脸可怜样,就差把“求求你,我真的很想进去睡”说出来了。
见她如此想跟着这小白脸进去睡,司徒曜心中更不悦了,但是看着她瑟缩的样子,薄唇翕动了几次却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他垂眸看了下自己膝盖处被她枕出的褶皱及上面一小块快要干的湿渍,心下一软,终究冷着一张脸缓缓开口道:“可。”
江心婉登时甩掉瑟缩样,开心道:“谢谢兄长!”又对顾允安甜甜一笑,“谢谢顾公子!”
看着她过分高兴的样子,司徒曜心又沉了几分,眉心紧蹙,薄唇抿着不想再说一句话。
没想她也没打算继续理他,很干脆地起身拍拍屁股很头也不回地跟着顾允安走了。
司徒曜:……
看着两人非常协调养眼的背影,还有时不时的对视而言,以及依稀传来的温言笑语,让司徒曜心中的无名火越窝越大,直到手里的茶杯啪地一声,竟是被捏碎了,刚刚顾允安给斟的茶水撒了一桌子。
侍卫忙上前收拾,看向他的手道:“王爷,您手没事吧。”
司徒曜捏了捏湿润的手心,冷声道:“没事。”
他又斜睨了旁边顾允安放下的整壶茶,吩咐道:“拿去都倒掉,茶壶也不要,什么劣质玩意儿也敢拿来。”
听到自家王爷说出玩应儿这么口水的话,心下一愣但手也不敢停,赶忙收拾茶壶去扔了。
马启俄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嘴角微微一勾。什么义兄义妹在他这个混迹情场的高手看来,简直就是不良关系的遮羞布而已,没想到传闻不近女色的容王也栽了,如此也好,这位战无不胜的容王便多了一个弱点……
顾允安带着江心婉来到耳房,是一间很小的屋子,里面只有一床一桌一椅,看起来就是平日少有人住的客房,但好在看起来很干净,又焚了檀香,萦绕着淡淡的木香。
见她打量,顾允安道:“怕姑娘住不习惯,之前的床品我都换了,这都是我从家里带来的,皆是全新没有用过的,姑娘可放心。”
江心婉看着淡青色的锦被,虽低调却能看出质感不错,想来顾允安是世家公子,对生活品质还是多有要求的,她点点头道,“顾公子想得周到,小女十分感谢。”
顾允安又指着旁边地上的一个大水壶道:“这里面是打的热水,盆也是崭新的。”又拿起旁边一个木盒子递给她,“这里面有新的柳枝条,还有粗盐,可供洗漱之用。”
江心婉接过小盒子,心里对此人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毕竟不管是现代还是这书里,这般温柔贴心又周到的帅哥可是不多呀!
她抬眸望着他,真诚地道:“谢谢顾公子。”
顾允安一笑,那笑容温温柔柔的,“姑娘不必客气,还没问姑娘尊姓大名?”
“小女姓江,名心婉。”
“江心泛涟漪,婉约初动人,好名字。”
江心婉玩儿一笑,又听他道:“姑娘早些休息,我在对面的厢房住,若是有什么问题随时叫一声。”
江心婉点点头,随即道:“应是没什么事的,我就凑合一万而已,夜深人静的不打扰你休息了。”
顾允安一笑,“近日都在温书,很晚睡,倒是无妨。”
江心婉闻言,想起书里这顾允安后来是中了状元的,此时还没有参加科考。
她点点头,“顾公子如此用功,他日一定能金榜题名。”
顾允安:“借姑娘吉言。”
说完便离开了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还真是住在对面,江心婉从门口望过去正好能看到他烛火摇曳的窗户。她靠在门边,无所事事地欣赏他温书的样子,长生玉立,端坐笔直,垂首微微蹙眉,手下一页一页地翻着书,间或顿住在旁研磨提笔记下几字。
是标准的学霸样子,只是穿的古装,墨发青衣,多了几分儒雅风骨,很有光环,是她这个学渣从小非常崇拜和欣赏的那种。
看着看着,忽地见到一只三花猫儿窜上他的腿,立起来蹭他白净的脸要亲亲要抱抱,但是顾允安显然没有时间,将它打发走了,但不一会儿又重新爬他身上,不断在他面前捣乱,甚至把肥肥的身体趴在书页上不让他翻书,搞得顾允安一脸无奈。
帅哥和宠物是最配了,江心婉心都快被萌化了,连忙跑过去敲门。
她要撸猫!她好久没撸过猫了!
第47章
顾允安开门见是她,笑问:“姑娘遇到什么问题了?”
江心婉摇摇头,指了指他怀里的猫,“看它老骚扰你,要不给我吧,免得影响你温书。”
顾允安垂眸看了眼怀中的猫,“不必了,它有点凶,我怕伤到姑娘。”
江心婉却是低头对那猫眨眨眼,只是只普通的三花猫,但眼神狠冷漠,“它叫什么呀?”
“阿喵,是我从山里捡来的流浪猫,就一直养在观里,不过平日里只亲我,其他人都碰不得。”
江心婉笑道,“那我试试。”她垂首对着猫儿笑容可亲道:“喵喵~小祖宗,跟着我走好不好?”说着试探性地轻轻摸了摸它,见它并不是很抵抗,就把猫给抱了过来。
猫大着一双瞳仁瞅着江心婉一动不动,而后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便喵地一声往她怀里钻,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后一双眼睛才冷漠地看回来,仿若是找到新人而对旧人的不屑。
顾允安哑笑:“这猫脾气又大又傲,没想到喜欢江姑娘。”
一团毛茸茸到了怀里,江心婉开心地顺着毛,笑道:“大概我比较有猫缘。”毕竟她以前也是三个猫的铲屎官。
“顾公子便好好复习吧,我今晚带它。”
“好,如此便谢谢江姑娘了。”
江心婉抱着小猫回屋,走到两屋中间的空旷地带,过堂风往身上一吹,不禁打个寒颤更抱紧了怀中的小团子。她忽地想到了什么,转眸往外面那凉亭一看,黑灯瞎火地什么都看不到,但却莫名感到一股凉意。
她四处望了眼,那凉亭比这里地势略高,看过来的视线又无遮挡,而这里却因屋内烛火照得比较亮堂,都知道从暗处看明处最是一目了然……所以刚刚的一切是不是被司徒曜看到了?
她心道不好,讨厌的妖女形象恐怕又深了三分。不过转眸一想,她怕什么,她都是奶妈了,往后靠奶……呸,靠金手指过活,根本不需要巴结讨好他,反而他该好好护着她才对。
他再讨厌还能吃了她不成?如此让他讨厌又不能干掉她的样子真爽,治治他这直男癌厌女症!想到这里,她转头对凉亭处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
司徒曜:……
他此刻真的很后悔答应她进去睡了,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勾引男人她还有理了?
他的掌心捏了又握紧,刚刚见她竟然主动去敲顾允安的门,差点就要暴走下去抓她回来了。好在还没等他冲破忍耐极限,她就抱着猫走了。
他就该留她在这里好好吃吃苦头,还能增加很多时限,何况他都勉为其难让她枕着了,竟然她还百般嫌弃,真是越想越气。
见她已经进屋了,他也无可奈何,只能压抑住那莫名的烦躁和怒气,开始闭目养神。
但是心却一直静不下来,久久不能入定,睁开眼见她的烛火早已熄灭,想起她平日里瞬间入睡的技能,自己在这里喝风无法入眠,旁边还时不时有蚊子传来的嗡嗡声。
“阿达,左边有蚊子,去打了。”他冷冷开口道。
名唤阿达的侍卫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皱眉道:“王爷,属下没有听到亭内有蚊子。”
司徒曜蹙着眉心,冷厉道:“你往外走几步。”
阿达一愣,亭子外的蚊子也要管吗?
但他自然是不敢忤逆王爷的,只得走出去寻蚊子。
于是一晚上,几个侍卫都在周围三丈范围内不断搜寻蚊子蟋蟀等窸窸窣窣的小虫子,营造这野外绝对的静音,但是司徒曜却依然不满意,几个侍卫被折腾得又怕又累,到最后觉得耳朵都不是自己的了。
旁边的马启俄见这阵仗,也不敢造次,窝在一边瑟缩着不敢真睡过去怕打呼噜。
如此几个人在亭中都是通宵未眠,好不容易熬到了清晨,眼下都有淡淡的淤青。
江心婉却是一夜好眠,抱着毛茸茸睡觉就是比自己睡觉好。
她满足地伸了个懒腰,把旁边的猫也吵醒了,开心道:“小猫咪,早上好呀!”
猫咪又跳到她怀里拱了拱才跳下床,江心婉也起床穿衣,如今她在衣服这块算是穿脱有度,但是面对头发她就有些犯难了。
这次司徒曜精兵简行,小珠也没有跟过来,此刻她拿着梳子面对一头过腰的长发,不知道从而开始。
猫儿又跳到她腿上,喵喵叫了两声,她就开心地用梳子先给猫梳起毛来。
梳完了才准备自己随便扎个马尾得了,但是这古代连一个橡皮筋都没有,布条总是不能很好地固定,头发太长松垮垮地批在背后也是有些讨厌,她此刻格外怀念现代自己的齐耳短发了。
正在头上和马尾奋战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江姑娘,收拾好了吗?我带你去斋堂吃早饭。”
是顾允安。
江心婉恼怒地把布条一扔,顺了顺过腰的长发直接批在背后,“好了好了。”
她打开门,头发随着动作就垂了一缕在前面,顾允安看见一怔。
女子清水出芙蓉,白净的脸仿若天然雕刻,每一分都恰到好处,丝毫未打理的头发柔顺地垂着,将女子的慵懒尽显。
他脸微微红了红,“姑娘你这头发……”
江心婉不在意地道:“哦,我发簪不小心断了,今日可能只有这样披着头发了。”
顾允安为难道:“可待会儿斋堂人多,姑娘这般披着头发去恐是不太好。”
江心婉蹙了眉心,“哦,这样啊。”
“姑娘若是不介意,可以用我的观簪,是之前观里统一打造的一批,我有旧簪子,所以还没有用过那新的。”
江心婉尴尬地抠着脚趾头,这哪里是簪子的问题,这是她不会用的问题啊!
她看了看他头上那个古朴的木簪,“可……这观簪这么简单,我不知道怎么用。”
顾允安闻言一愣,随即想到这般娇养的贵女平日里总是有丫鬟帮着梳头,自己不会倒也是正常,当即笑道,“这个很简单,待会儿我帮你便是。”
江心婉这就放心了,立刻点头道:“好啊!”
顾允安便回去拿簪子去了,不一会儿回来,手上多了一根雕着祥云暗纹的木簪。
他怕旁人看到,辱没了江心婉的名声,便进屋关上门,在窗前的梳妆台前给她绾发。
白皙修长的手绾起乌发,这是他第一次触碰女子的头发,曾经江玉琴也有一次非要让他给她绾道姑头,被他严词拒绝了,没想到此时事情从急,竟是给另一个女子绾发了。
但不可否认,他对这个刚刚认识的女子比对从小有婚约的江玉琴更有好感。想到这里,他心中一怔,舒朗的眉心微微皱起,而后细不可查地轻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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