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爷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23(2 / 2)

宝爷 青小雨 4887 字 2023-09-04
再次刷新页面可以跳过弹窗

“但我参军的理由只是……不想被家人管束,想自由自在,不想因为个头矮总被人说像姑娘,想更……像男人一些。”

池云非搂着男人的脖颈,道:“看到你的第一眼,我觉得你就是我心目中最想成为的那种人。气宇轩昂,个头高,穿军装特别好看,旁人都不敢接近你。你像是永远都运筹帷幄,任何事都瞒不过你,有种……让人安心的可靠感。白煌说得没错,我很羡慕你。”

池云非道:“我小时候总被当做姑娘,家里人虽然很宠我,却让我总显得不够大气。你懂我意思吗?”

温信阳吻了下他的鼻尖:“嗯。”

“但是现在我明白了……”池云非理了下温信阳的衣领,看着他的眼神不掩崇拜,“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穿上这身衣服,也不是穿上这身衣服的,就有资格叫‘军人’。袁翎那样的,哪怕身在南风馆,哪怕和无数男人有过关系,哪怕留着长发,浑身带着香味,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个‘真男人’,但他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军人。”

温信阳很欣慰,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哪怕站在敌对角度,我也得承认,他是真正的伟丈夫。”

他语气一转,沉声道:“他交给你的包袱,我和爹也已经仔细查看过了。他留下了很多重要的东西,我们得谢谢他。”

“什么?”

“是他多年搜集来的名单和证据,同境外势力有关,甚至还有部分郑其鸿的把柄。”温信阳道,“还有……许总统内阁安插在我们这边的暗线名单。”

池云非一下瞪圆了眼睛。

“还有,”温信阳眯起眼,脸色严肃了许多,“郑其鸿安插在岳城的暗线名单。”

这些名单里,有一部分和温家早就查到的内部消息是吻合的,但还有一部分,是连温家都没想到的角色。

毕竟他们身在局中,许多事没有袁翎这个站在局外的人看得清,也很正常。

但有了这两份名单,他们已经完全化被动为主动了。

而袁翎选择将东西全部交给池云非,也说明了他的态度:他要得是和平统一,不是内乱,更不是被洋人趁机占便宜。

他知道有些事已经开始失控了,但凡还有一线机会,他也不会出卖自己人,可他清楚,温家人也清楚,如今众人身后就是悬崖,已经没有后路了。

池云非一愣,随即想到了之前在后巷看到刘庆川的事,心里咯噔一下:“那名单上,有你认识的人吗?我是说,非常熟悉的人?”

温信阳眼神一动:“你知道?”

池云非:“……我那天在后巷,看到了刘哥。还有之前我去找箫棠拿药的时候,他看着袁翎窗户的方向,但当时我没多想,还以为他对袁翎有兴趣。”

温信阳沉默许久,刚知道这个消息时他也非常震惊,但如今他已调整好了心情。

他点头道:“袁翎其实一直是我的怀疑对象。我去清剿后巷那天,副官跟我介绍过,说袁翎的消息渠道很多,甚至和隔壁封城的高官关系也很好,所以很多人喜欢去找他探听消息。听起来像是个男、妓为了多攒些钱顺手转卖二手消息而已,但早在那之前,我的人就已经在后巷里监视他了。”

“什么?!”

“温家能走到现在,放出去的暗线不比谁少。”温信阳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尤其近几年本就局势不稳,若是只安于享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只是袁翎藏得很好,加上他的身份为他带来了太多便利,我一直没发现他有什么问题。一度以为是自己多想了。”

“至于刘哥。”温信阳腮帮子紧了一下,许久才道,“他去过南风馆不止一次,我一直以为他只是偏好那口。但现在想想,他背地里虽会去南风馆,但当着我的面却避嫌过很多次。”

“避嫌?”

“我去清剿后巷那日,无意中撞见了你,记得吗?当日跟我去的是副官,他没跟去。”温信阳抬眼看他,“还有之后我让他送你去箫棠那儿拿药,起初他建议让司机去送你,担心他亲自送你去后巷,让人看到对我的名声不好。”

虽然说起来有理有据,但如今想来,不过都是为了避嫌。

“……”池云非垂下眸子,片刻后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他们弯弯绕绕。”温信阳眉宇里难得显出一点疲惫,“昨日他看着我们带走了青石板下的东西,估计也知道身份暴露是迟早的。我希望他能亲自来向我解释。”

池云非慢慢点头,而这时候,他尚且不知温信阳嘴里的“没那么多时间了”代表着什么。

第58章你不准去

之后的一个月里,一切都在温信阳的计划之中。

白家被扔到面前的人证物证所震慑,也见到了刺客亲手画押的“误杀白煌”的口供,一时情绪崩溃,没过多久就全都招了。

岳城柳家、白家、洪家以及其他家族里牵涉的众多人员一一到案,被分开关押,各个击破,几天时间里,温信阳就拿到了大量指证柳家为主谋以及郑其鸿和背后洋人勾结的所有细节。

池云非的爹也积极配合,帮助温家拿到了各家的转款记录以及汇款凭证,从中找到了一家设立在高浒城租界里的俄国人公司。那表面上是一家普通生活用品供应工厂,背地里其实在大量地倒卖军-火、走-私文物以及鸦-片。

整整一个多月,温信阳连家都没时间回,还亲自带人去了一趟高浒城,回来的时候抓了几个洋人和一个中间人,那中间人自称是回龙城来的商人,要求当地商会给与庇护,不过在温家的地盘上,商会也不敢吭声。因为是秘密羁押,审理速度必须求快,那商人被折磨得半死不活,很快就交代了来龙去脉,虽然咬死不愿指证郑其鸿,但柳家、白家和洪家却是被彻底拉下了马,而封城林家,也就是炀炀的生母——林子清的娘家,也被牵连其中。

温司令没有姑息,将林子清一家人从军部撤下,彻底脱离了温家的系统,林子清的爹当场收押,准备秋后枪决,可以说林家大好前途已尽数毁于一旦。可有的人既然想做墙头草,那就得承担身为墙头草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林家一夜间没落,搬离了城中心,卖了两套老房子,在封城乡下老家安置下来。

期间温信阳收到了林子清写来得信,信中言辞恳切,求他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看在炀炀的份上饶过她爹,她不求别的,只求一家人平安。她保证林家再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温信阳很坦荡地将信交给了池云非查看,池云非看过之后偷偷瞄他:“毕竟是炀炀的生母,你……怎么打算?”

说着他又不满地顿了顿,补充道:“她说夫妻一场是什么意思?我和你才是夫妻!她不是!”

温信阳无奈看他一眼,池云非瞪着眼睛很是不满,喃喃:“本来就是,就算我是男的,我也是你唯一的妻。”

“你当然是我唯一的妻,不要闹。”温信阳伸手刮了下池云非的鼻子,垂眸沉吟道,“她要是愿意,可以独自回温家来照看炀炀,但从今以后不能再和林家有任何牵连。”

池云非收起信叹了口气:“你说她这是何必呢?林家跟着温家,本是前途无量,为何非要走到这个地步?”

“林家和你们池家又有不同。”温信阳解释,“爹娘当初特地挑了林家,那是有道理的。稍微有些势力,家族深厚的人家,不会轻易送女儿来做妾,况且他们明知我未来明媒正娶的会是个男人,就更不可能了。”

“第一,要家族势力不太深厚,没有太多背景可依靠,如此便能保证家族纠葛不会太复杂;第二,有温家这个大头在,他们没有太深的家世和背景,反水的可能性就不高;第三,还是因为家族关系简单,没有太多背景,所以不容易在后院惹出麻烦。譬如争宠,陷害自家人,甚至是给子嗣和温家的名誉惹来麻烦等等。”

温信阳道:“综合所有条件,林子清是很合适的。他的爹、大哥都需要温家帮扶,家中本身没有太多复杂的亲戚关系,远亲也就一个白家,且不过是普通商人,并无军-政关系。但没想到……”

池云非嗤笑:“没想到人家脚踏两条船,是根彻头彻尾的墙头草,恐怕在林子清来岳城之前,白家就接到了消息,已经提前同他们有过接触了。”

“也许。”温信阳点头,“不过到底因为什么,就结果来看,已经不重要了。白家和林家勾结,林子清朝外传递温家信息,哪怕她自己并不知道有些信息对外人来说有多重要,但这是不折不扣的间谍行为。还有,林家也投资了白家牵线的军火生意,若是温家之后势弱,他们完全可以拿着这些功劳直接投靠郑其鸿;若是温家毫发无损,他们也能当没有这回事,继续做温家的亲家,又是炀炀的外公外婆,这岂非两全其美?爹没有将林家按规矩全家枪决,已是看在林子清是炀炀的生母份上。”

池云非啧啧两声,道:“接下来怎么办?”

“回龙城派来的巡查队过两天就要到了,高浒城抓来的那个商人和那几个俄国人的事瞒不了太久,为了降低他们的戒心,拖延时间,也是为了之后的计划,我明天一早就要出城。”

池云非一愣:“去哪儿?”

“去秦城。”温信阳顿了顿,道,“半道改道岳山,从后面绕去封城。”

“啊?”池云非没听懂,“去封城绕这么大一圈做什么?等等,你想做什么?会有危险吗?”

温信阳垂眸,片刻后道:“我不想瞒你,说实话,这一次去有一定风险。”

池云非刹那神情紧张起来,坐直了道:“什么风险?你说清楚!”

温信阳手指在桌面敲了敲,道:“我尽量简单说……”

“你别简单说!你说清楚!你有什么计划?”

温信阳伸手放在池云非脖颈后,轻轻捏了一下,双眼深深地看他,道:“我就说一遍,你听好了。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照顾好爹娘,照顾好炀炀。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回不来,你别胡闹,要听话,不要冲动行事,一切听爹的。不管是离开岳城去别的地方,还是背水一战固守岳城,记住你是我温信阳明媒正娶的妻,你要守住温家的威望和名誉,坚守到最后一刻,明白吗?”

池云非呆呆地看着他,一时回不过神来:“什么叫回不来?什么……什么叫背水一战,坚守到最后一刻?你等等……”

温信阳下颚线收得很紧,嘴角往下,眼眸深处闪烁着复杂又煎熬的情绪,他捏紧了池云非的后脖颈,仿佛提着一只猫,沉声道:“记住了吗?”

“……”池云非一颗心都悬了起来,同温信阳对视良久,才狠狠一闭眼道,“记住了。”

温信阳心里一疼,自言自语:“……我后悔了。”

“什么?”

“……如果实在不行,你带着炀炀走,走得越远越好,从此隐姓埋名……”温信阳一把将池云非抱进怀里,在他耳边极轻地说话,仿佛连自己也不愿听到自己这一刻的示弱,“只要能保住性命。”

池云非眼眶蓦地一酸,他低下头将脑袋在将军胸口前蹭了蹭,哑声道:“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要去做什么?”

温信阳无奈地叹了口气,慢慢道:“三年前,我在国外收到了一封信。来信人落款L,印章是回龙城盛京殿的特制红漆,抹开红漆下面会有一层金粉,对光看金粉里会有一个光头人印。”

哪怕池云非对政-治所知不多,却也知道这是郑其鸿的专用章——或者该说是,郑其鸿以及其家人的专属用章,代表着郑家至高无上的地位。

“郑其鸿给你写信?”池云非满心不解。

“能用这印章的整个南方只有不超过五个人。”温信阳道,“郑其鸿,郑其鸿的第一夫人,郑其鸿两个现如今在财政部和军需部任职的儿子。”

池云非愣了一下:“你别逗我,这才四个人。”

“还有第五个。”温信阳道,“郑其鸿隐藏很深的私生子,连他的第一夫人也不知道对方的存在。他和我一样,之前都生活在国外,近两年才回国,先后在秦城和高浒城做过不起眼的小官,去年调去了封城,就任封城外交产权物流经济信息审核司——就是专管外国人来本地做生意的。”

池云非瞪大了眼睛:“私生子?他哪儿来的私生子?等等,以他的能力,家里小妾都一箩筐了,有什么需要隐瞒不能承认的?除非……对方的母亲不是一般人?”

温信阳露出赞赏的眼神:“聪明。据我调查,他的生母是俄国人。”

“……什么?!”

温信阳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郑其鸿现在还不知道我已经探查到了那位L先生的真实身份,而且对方居然还主动联系了我,所以我得去封城见他一面。但我不能被人发现,所以得绕一圈。”

“为什么一定得你去?”池云非瞬间明白了其中凶险,一把抓住他的衣襟,“让其他人先去探探情况不行吗?你就不怕是郑其鸿给你下得套?他儿子想做什么我不关心!我只关心你会不会有危险!”

“这是我们的机会。”温信阳握住他的手,道,“他寄来的信彰显了他的身份,温家如果不派我去,就太说不过去了。放心,我有分寸。”

“你有屁的分寸啊!”池云非登时炸了,“对方就是想引你出岳城!只要你不在温家地盘上,到时候就远水救不了近火!封城、秦城和高浒城是岳城的同盟城又如何?墙头草还不够多吗?他们的算盘打得还不够响吗?我之前还觉得奇怪,郑其鸿是怎么和洋人勾结上的,原来他还有个洋人小老婆!你不准去!”

“听话。”温信阳吻了下池云非的手背,“我不会一个人去,金蛟营斥候队年前就从边境出发了,会来接应我。”

“你!”池云非气到头晕眼花,“年前你就有计划了!居然不告诉我?!”

“当时还不确定。”温信阳道,“直到年关才和叔伯他们商议定下。”

“我不同意!”池云非从椅子里跳了起来,“我不同意!不同意!”

温信阳皱眉看他。

“我才嫁给你多久?半年都不到!你居然要去做这么危险的事?!如果对方就等着你上钩呢?如果你一进封城城门,对方就有一支军队拿枪对着你呢?如果……”

“一旦我出事,温家和郑家就彻底撕破脸了。”温信阳道,“到时候我们站在‘理’的一方,出兵名正言顺,不会被扣上‘叛国’的罪名。无论是激战一场,还是连夜离开南方,投奔北方,温家都行得端站得直。”

“那你查这些做什么?”池云非将之前林子清写得信丢在地上,“你查这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直接打不就完了吗?浪费什么时间?!”

“如果投奔北方,我们需要拿出有力的证据,来支持北方总统推动和平统一。”温信阳道,“退一万步说,就算没有南北之战,我们也必须挖出和洋人勾结的叛徒。因为这是我们的内政,和外人没有一毛钱关系,想挑拨南北之战渔翁得利,你觉得可能吗?”

gu9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