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温晓燕不满的拍了下她,“你就这点反应?!”
“不然呢?”秦幼笙看了她一眼,再往手机上看的时候微信里多了条信息。
[s:幼笙‘姐姐’?]
秦幼笙冷哼了声,低头飞快回复:
[阿笙:怎么,你羡慕?羡慕的话你也可以这样叫我啊,弟弟。]
秦幼笙发完这条信息心情瞬间就变好了,她把手机随意的往旁边一放,听到了对面那声轻嗤。
所有人的神色都不太对,除了秦幼笙。
“杨哲,这位你不介绍下吗?”她指了指对面的男人,好似刚看到他。
...
“宋书望,刚回国一个月。”杨哲的介绍也很简单。
“刚回国啊?难道是国外夜生活跟国内不一样吗?这位哥哥穿的也太正式了,如果不是你们带来的,我还以为是哪家的老板约在这里谈公事。”秦幼笙轻笑,自顾自的拿起了酒杯倒满推过去。
“喝吗?”她挑眉,格外主动。
温晓燕就差在旁边喊‘666’了,可反观杨哲徐礼他们,脸色倒是不太好看。
“幼笙姐姐,我跟你喝吧,书望哥不……”喝酒。
最后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秦幼笙打断,“徐弟弟,来这种地方怎么能不喝酒呢?你看看我再看你温姐姐,嗯?”
徐礼倒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之前在吃饭的时候,宋书望是真的一点酒都没沾。
万一宋书望不给面子,那秦姐姐得多难过啊。
徐礼不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可那眼神和表情明显是站在秦幼笙这边。
秦幼笙这话落在杨哲耳朵里,那就是挑衅了。
要是往常,不管对方喝还是不喝,他们绝对按头让那人把酒给喝了。
但是今天,那是宋书望,试问在场的谁敢?
秦幼笙也不恼,就那样微抬着下巴看着对面的男人。
包厢里不知道谁把音乐打开,头顶的灯也跟着暗了下来。
男人原本是靠在椅背上的,片刻后他探身修长的手指端起桌子上那杯琥珀色的液体,晃了下。
秦幼笙眼神微闪,下意识挺直腰板。
昏暗的灯光下,秦幼笙看到他薄唇往上掀了下,接着开口:
“既然是你亲自倒的酒,那我就盛情难却了。”
明明都是喝酒,却硬是被他喝出一种格外撩拨人的感觉。
他的动作散漫,喉结轻微滚动,一杯酒下肚,眼神便深了几分。
b市现在已经四月底的天,哪怕包厢里开了空调,那温度也低不到哪里去。
可这个男人偏偏连衬衫领口都扣的一丝不苟。
秦幼笙平静的移开视线,喝完自己的酒,然后看向旁边的徐礼:“瞧见了么?他喝了。”
两个人靠的近,秦幼笙一说话那呼吸声都近在迟尺,徐礼只觉得自己头重脚轻,磕磕绊绊回答着:“看、看到了。幼笙姐姐很厉害。”
秦幼笙被夸的心满意足,放下杯子便起身。
“我去趟洗手间。”
等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剩下的几个人互相看了眼。
“她怎么了?”
今天晚上的秦幼笙看上去兴致不太高。
温晓燕自然是知道原因,可她却不能说,她含糊道:“没有啊,可能昨天喝多了,后遗症比较严重。”
“喂,你们几个能不能尊重下我,虽然我没秦幼笙长得漂亮,但也不至于被无视到这个地步吧?这些酒不喝完,今天都别想出这个门!”
一群人说说闹闹很快进入状态,温晓燕拉着杨哲拼酒,徐礼喝了几杯脸都红了。
灯光昏暗,谁都没注意到宋书望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秦幼笙出了包厢就往走廊尽头的卫生间走去,酒吧为了营造气氛,走廊里的灯光被设计的格外暧昧,墙壁上还有各种风格的壁画。
地毯厚重,秦幼笙脚下不稳,只能扶着墙壁走。
她低着头,迎面撞上一群人。
还是男人。
离得远都能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
酒吧虽然分了vip,可是门槛却不高,什么人都能进。
秦幼笙不小心被撞到,无所谓的道了声歉,便绕开继续要走。
可没想到那群人在看到她那张脸时便开始不依不饶起来。
“道了歉就想走?哪有这么容易的事。”被酒精支配的大脑,向来格外容易冲动。
秦幼笙轻笑了声,眼神迷离表情傲居,“那你们想怎么办?”
走廊里不时有人走过,大家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就连秦幼笙自己有时候兴致上来还会拦路问漂亮的小哥哥要个微信什么的。
“一起喝一杯?”秦幼笙这样子一看就玩的开,那些人手下也不安分,伸手就要去搭她的肩膀。
秦幼笙晃了下躲开,笑得特别肆意:“可以啊,等我去趟洗手间成吗?”
她的眼睛特别漂亮,看人的时候又格外专注,不管是谁都难从她这双桃花眼里逃离开。
为首的男人被她这幅样子勾的心痒难耐,不老实的往她臀部拍了拍,“好,我就在这里等你。”
秦幼笙笑意瞬间便散了。她不笑的时候那张脸看上去格外冷艳,就连气势都变了。
“好摸吗?”她问。
那男人还拿这当情趣,言语上更下.流了几分,她穿着一件A字短裙,上身是件黑色交叉吊带背心,露出的大片肌.肤白到晃眼,惹人垂涎。那人的视线毫不掩饰的往她饱满的身前看去,蠢蠢欲动:
“我想这里的手感更好。”
秦幼笙冷笑了声,往四周看了看。
下一秒,痛彻心扉的惨叫声在窄小的走廊里响起。
秦幼笙站在那里,单手握着拖把,垂眸看着弓腰痛到在地上打滚的男人。
“就你这个样子还想吃本小姐的豆腐?谁给你的自信。”
第4章
“操,妈的都愣着干什么啊,把她给我摁住。”男人疼的汗都出来,下身的疼痛让他眼前阵阵发白,恨不得把秦幼笙拆穿入腹,可偏偏刚刚秦幼笙的力道太狠,他站都站不稳。
几个人回过神很快的就把秦幼笙给围了起来,谁都没想到原本笑吟吟的美人会忽然变了脸色。
“怎么?是打算一个个的上,还是一起来。”秦幼笙今天心情不太好,不巧又遇到了这群人,她心里的火气一下就被挑了上来。
“胖哥,这妞看上去不太好惹,要不就算了吧。”有个胆小的来到被打那个男人旁边,耳语几句。
结果立刻被打了一巴掌:“你说算了就算了?老子挨这一棍白挨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今天这事也没完。”他呸了声,从地上站起来。
那些路过的人原本看到这个情况是能有多远就躲多远,可偏偏看清楚被围在中间的人时,纷纷出声:
“算了算了,搭讪嘛都是你情我愿,人不愿意你们也就别勉强了呗。
“都是在这里玩的,低头不见抬头见,闹的过了以后再见多难看。”
“就是,都散了吧,如果等老板来就难收拾了。”
这句话显然比之前那些更有震慑力。
「人间」能在b市开这么大,不单单是有钱就行。
显然,那个胖男人也明白这个道理,他神色微变,最终又眯着眼睛脸色写着不甘心。
“行啊,你跟我们去喝一杯,这件事就这么算了。”等进了他们的包厢,怎么了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他的算盘打得响,看向秦幼笙的眼神中也多了些冷意。
如果换做是旁人,大概也会顺着这个台阶下,说白了秦幼笙是个女人,真要动起手来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她扬了扬手中极为出戏的拖把,神情冷淡:“不好意思,这件事在我这算不了,刚刚摸的还舒服吗?”
“嘿,你这小姑娘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人都不介意你先动手了你还反而不依不饶起来?”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酒吧里的人安保也在闻讯赶来的路上,洗手间门口被堵得水泄不通。
秦幼笙没管旁边那些人的冷言冷语,她的视线落在那胖男人的右手上,刚刚就是这双手摸她的吧?
她举起了手中的拖把,周围人跟着仰了下身子,唏嘘声渐起。
“这姑娘还挺烈的啊。”也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在场的人却听的清清楚楚,随即那些看着秦幼笙的目光便多了些别的意味。
楼下舞池里的气氛正浓,可显然这里更加的让人觉得有趣。
甚至还有人拍了照片往朋友圈里发。
b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兜兜转转的朋友圈总会重叠那么几个。
包厢里杨哲正要喝酒,顺便刷了下朋友圈,这一刷不要紧,刚到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
“怎么了?杨哲哥?”徐礼见状凑过来,不忘把他杯子倒满。
“还喝个屁的喝,你幼笙姐姐被人欺负了!”杨哲刷的一下站起来,拿着酒瓶破门而出。
屋内的人面面相觑了几眼,温晓燕反应最快小跑着跟上去。
剩下的也后知后觉的冲了出去。
这边人火急火燎,秦幼笙那边这会儿倒是出奇的安静。
自从宋书望出现那一刻开始,秦幼笙脑子里满是‘我在哪’‘我这是在干什么’\'这狗比男人怎么在这里?\'‘卧槽前脚卖人设被抓现行,后脚就被人逮到在酒吧闹事’‘我是不是流年不利啊以后出门必须得翻翻老黄历’等乱七八糟的弹幕。
可外表她还得绷住。
“你怎么来了?”她侧头面无表情看他一眼。
不止是她,就连围观的人在看清楚宋书望那一刻原本戏谑的表情全都收了起来。
虽然灯光昏暗,离的远只能看出个模糊的轮廓,但宋书望那出类拔萃的气度足以让人过目不忘,显然有人认出了他。
短暂的凝滞后,议论声四起。
宋书望神情平淡,目光沉静到极点:“你这是?”
他穿着西装,配合着挺拔的身形,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无法忽略,那胖男人眼看着被人打断,不爽的骂出声:“你他妈的给老子让开,臭娘们老子今天非得让你看看在这b市谁说了算!”
他指着秦幼笙,脸红脖子粗,如果说刚刚是在众人劝说下稍微清醒了点,那现在完全被秦幼笙的不知好歹给激怒了,酒意上头,感觉自己天下无敌。
宋书望终于把视线从秦幼笙身上移开,他的神情很淡,周身的冷意硬是把走廊原本暧昧无比的氛围生生朝诡异方向走。
“你说什么?”四个字,让离她最近的秦幼笙打了个冷颤。
更别说被宋书望锁定的那几个男人了。
“今儿吹的是什么风啊,竟然这么热闹?”一道刻意拉长的揶揄从外围传来,众人回头在看清楚来人的时候自发的让出一条小路,杨哲和温晓燕也趁机进来站在秦幼笙身侧。
“笙笙,你没事吧?”温晓燕酒醒了大半,拉着她左看右看。
杨哲则是下意识的把秦幼笙护在身后,他不去想宋书望为什么会在这里。
“任洲,你这酒吧门槛也太低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他冷笑,看向对面那胖男人时戾气尽显。
听到任洲这个名字的时候,那些不明就里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可是更多人把好奇的眼神投在了宋书望身上。
了解的都知道任洲就是这家酒吧的幕后老板,年纪轻轻生意就做得风生水起。
但是宋书望可太眼生了,偏偏这群人中就属他最受瞩目。
“散了散了,都杵在这干什么。”任洲吊儿郎当没个正经样子,视线不着痕迹的往宋书望身上看了眼,最终又落在秦幼笙身上。
他轻飘的一声,哪怕是再想围观的人也不得不离开。
没过一会儿这里的人就走个七七八八,任洲让安保走廊两头围住,这才重新看向一言不发的某人。
“秦大小姐,您可真是半会儿都消停不了啊。”话虽这样说,可那表情完全是兴致勃勃。
秦幼笙瞪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胖男一群人看这情况觉得不太对劲,下意识就想溜,但立刻就被堵了回来。
“怎么着?被欺负了?”任洲依旧看向秦幼笙,对于被欺负这件事他倒是不大相信,毕竟秦幼笙那脾气,很少会被占去什么便宜。
秦幼笙斜睨了他一眼,看到他那件花衬衫时,别开眼睛:“想知道?”
“如果你不把这件事告诉秦俊力,我就说。”
任洲顿时乐了,秦俊力,秦幼笙的父亲。
说白了,两个人存着表亲关系,秦幼笙得问他叫声表哥。
借着这层关系,秦父就让任洲看着点自己这个爱泡吧的女儿,小事不要紧,大事上绝对不能吃亏。
这些年,任洲可没少告状。
“哎嘿,你爸这也是关心啊,行行行,这次就当我什么都不知道行了吧。”他大大咧咧的保证。
秦幼笙看了他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话里的真实性,最终也不知道信没信,淡淡开口:“刚他摸我屁股了。”
说完她还干咳了声,不去看旁边一直没说话却存在感极强的男人。
“问完了吧,问完都让让别耽误我上厕所。”秦幼笙嘟囔了句,往洗手间走去。
任洲笑着笑着笑不出来了,“——你说什么!”
“操。”
“把人给我带下去。”
温晓燕瞪大了眼睛,杨哲明显也被噎了下。
只有宋书望的反应还算正常。
当然也不排除他天生就面瘫。
“你们先回去。”宋书望看着杨哲他们交待了句,等到走廊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任洲耸了下肩。
“书望哥,怎么今天来也不早点告诉我,我好安排安排。”
宋书望垂眸睨了他一眼,声音不冷不淡:“你想怎么安排。”
“有这一个祖宗还不够吗?”
任洲惹了个没趣,摸了摸鼻子,“幸亏你刚刚及时给我发信息通知我啊,不然这事还真没办法算了。”
宋书望闻言轻笑了声,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算了?”
任洲立刻站直了身体,这在宋书望面前完全是本能反应。
“当然那群人肯定不会有好下场的,这个你放心。”他信誓旦旦的保证。
宋书望敛去眼底里的情绪,重新看向任洲的时候又恢复成以往的平静。
“我这个表妹从小性子就很野,你别见外啊。”任洲还不忘为秦幼笙开脱。
“原本也不熟,何来见外一说。”宋书望的声音听不出来什么情绪。
可是在他们不远处刚刚出来洗完手的秦幼笙却听得一清二楚。
gu903();她表情一窒,对着镜子跟自己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