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应当喜欢他碰她么?
欲擒故纵?
倘若是这样,她演戏的本事,不是一般的好。
温意背对着何占风,包着手上的伤口,只觉得宿舍的空气越发的凝重尴尬。
她本就跟何占风没什么话讲,她现在只希望何占风可以快点儿离开!
其实刚看到何占风在宿舍时,温意有一刹那的害怕,她以为何占风是来抓她回去的。
毕竟,她是找借口逃出来的。
因为害怕跟他独处。
哪知道怕什么,就偏偏来什么!
好不容易,才稍许定了些心神,大着胆子,硬着头皮,朝何占风轻声道,“何先生,我今天回学校,确实是忙毕业设计的事情,更何况,这儿是女生宿舍……”
“嗯?”
温意说话间,何占风向前迈出两步,却正好将温意逼到她的床位边上。
温意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她望着何占风高大的身影,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住,昨晚在别院的经历告诉她,危险在临近。
但她还是强作镇定,逼着自己迎上何占风的目光,艰涩地回道,“我身体真的已经没事了,没有那么严重!”
“而且何先生这么忙,还总是为了我的事奔波,耽搁您的时间,我心里实在……”
何占风却只是淡淡看着她,眼底似有暗流涌动。
温意背后就是宿舍床铺,已经退无可退。
她往边上挪动时,后膝盖窝,一不小心撞在了床沿上,一个没站稳,便坐了下去。
何占风倏地大手一伸,一把抓牢温意的手腕,将她的双手高举过头顶,强硬地一带,将温意压倒在了床上。
他倒是想看看,这丫头,到底还要怎样演下去。
他知道,倘若她是欲擒故纵,自己这样,已经是入了她的套。
然而,他既然已经决定要娶她为妻,便不会再计较,到底是谁着了谁的道。
温意反应过来的同时,已经被死死按在床上,滚烫的触感,从何占风抓着她的手腕,一路往下。
她顿时浑身寒毛直竖!
尽管,明知道以她的力气根本挣脱不开何占风,但鼻息间充斥着何占风强烈的荷尔蒙气息,让她不得不奋力自保!
挣扎间,她的双手,越发被何占风锁死了。
温意手腕有些痛了,惊慌地望着离她不到十公分的人。
何占风深邃的深眸里,似乎染上一层别样的颜色,光是对视着,就能将人吞下去。
“噗通噗通”,温意的心脏狂跳,她被他盯得,不知为何挪不开视线。
心中却是警铃大作。
他现在是她的未婚夫,他要动她,她没有借口反驳!
她才刚说自己身体好了,这次不能再用心脏病做借口,温意明白自己如果一再拒绝何占风,可能会激怒对方。
“何先生!”温意的声音,忍不住拔高了一些。
何占风还什么都没做,温意就已经方寸大乱。
何占风锐如锋芒的视线,仿佛能把人衣服剥光似的。
“身体又不舒服?”他轻声问,语气中带着些许嘲讽的意味。
温意惊惶摇头,“不是,只是这里是宿舍,不太方便……”
然而温意话还没说完,猝不及防,便被何占风落下的唇,堵在了口中。
比之前那次,更加炽热。
温意脑子一下便蒙住了,还没来得及闭上的唇,就这样被他大肆侵略进来。
何占风的吻不是温柔的,而是掠夺的,像是在报复,也像是在发怒。
像是要把她吃进肚子里的那种力道,吮得她生疼。
舌尖上传来的痛感,瞬间让温意清醒过来。
“何先生!”她刚含含糊糊叫了他一声,想要推开他,却又怕激怒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
忽然察觉到他手上的动作,骤然浑身又僵住了。
她感觉到何占风的手,在她的锁骨下方几厘米处,轻轻摩挲着。
如同被羽毛轻柔地剐蹭着,有点痒,仿佛能透过皮肤刮到里层一般。
温意一愣,何占风却再度欺上。
何占风手里触碰着的,是温意此前做心脏手术时留下的伤疤。
虽然伤口已经比先前恢复了不少,但嶙峋的肉芽仍旧触感明显。
摸着的同时,他吻她的力道,渐渐温柔了些。
对女孩子来说,这算是一个比较丑陋的伤疤。
但在何占风眼里,却有着不同的意义。
这儿,是他赋予温意的生命。
两年前,是他给了温意心脏成功移植的机会。
只是因为,她像白小时,他不忍心让她在十八岁就死掉。
所以,送了她一份十八周岁的大礼,一个全新重生的她。
只当是做了慈善,没有计较丝毫报酬。
甚至在她手术前后,只在她昏迷期间,去看了她几回,便没有再打搅她的生活。
心脏、医生和技术人员都是他提供的,他派人将她接到了国外一个疗养院,言家的人没有立刻跟过去。
在跟言南山提及这次手术时,他轻描淡写便带过了,说只是一次小手术,不必告诉温意,免得她有心理负担,没有提到换心的事情。
言南山便将这件事瞒住了,甚至没有告诉温意,到底是谁救了她。
只有他,和做了那次手术的医生知道,她换了心。
温意的命都是他给的。
他以为,自己悄悄做了这件事情之后,温意和他,便不可能再有交集了。
现在才知道,自己不过是自欺欺人。
在他决定插手她的事情那一刻起,温意和他的命运,恐怕就缠到了一起。
他根本无法不管她。
他抬眸,扫了一眼紧闭着双眼,双颊绯红的温意,放开了她。
他比谁都清楚,她受不了太大的刺激。
温意心跳快得自己都害怕,何占风松开她的同时,她随即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衣服领口,惊慌地看着他。
第1514章委屈你藏在这儿!
何占风竟然摸了她的伤口!
正常人的思维,怎么会是这样!
倘若换成她是何占风,嫌弃她这么难看的疤痕都来不及了吧!又怎么会伸手去摸?
温意心中有些愕然,看着何占风,微微喘着气,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不是一个完美的女人,甚至可以说是算不上是个完美的人,她的身体有很大的问题。
即便是上次做完了心脏手术,她也随时都有可能会发病,严重的话,一发病就立刻死掉,都有可能!
她实在不太明白,何占风为什么会想娶她。
越想越是觉得困惑。
反正他已经知道她做过手术,那她也就不藏着掖着了,索性硬着头皮,径直问何占风,“其实我真的很想知道,何先生到底看上了我什么?”
“而且,何先生现在也是急着想要孩子的吧?我的身体状况,可能连孩子都生不了,何先生明白么?”
何占风自然是明白的。
没有人比他更明白。
即便温意可以要孩子,也只能在三年之后。
做完换心手术的前五年,是非常危险的,能不能活过这五年都成问题。
更别提,生孩子。
“你觉得,我明不明白?”他淡淡望着怀里的温意,不答反问道。
温意实在是被这个男人盯得怕了。
稍稍别开了头,又轻声道,“我觉得,何先生应当是明白的。”
“而且,这世上比我好的女人太多了,比我温柔漂亮的,比我聪明的,比我健康,比我更能满足你的。可是,为什么是我?”
温意之前就想不通这个问题,她不认为,自己这么平凡,能对何占风有什么致命吸引力。
他并不是想和她玩玩,他是要娶她。
她想破脑袋,都没有哪怕一个理由能站住脚。
何占风却忽然轻轻笑了声,低头凑近了她,伸手,右手食指,轻触着她的脸。
如冰川一般的沉郁眼神,只能窥其冰面上一角,却看不到冰下沉寂的庞然。
温热的指尖,一点一点地描摹她的轮廓。
温意已经无处可退,宿舍床本就小,背后就是墙。
她觉得自己此刻,仿佛就是他的一个玩物而已,只是一个活着的玩具。
他在看着她,然而,他的眼神,像是在透过她,看着另外一个人。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半晌,他才将指尖停在了她的下颌处,又低头,轻轻吻了下她的唇。
“我选择了你,只是因为,你是温意,我要的人就是你。”
虽然他明知,世上没有第二个白小时。
可是没有办法,事已至此,他想抽身,也不能了。
他就是喜欢眼前这张脸。
即便这个女人,有太多的秘密瞒着他。
“还有,你爷爷和你父亲生前,与我们何家世代交好,我代你父亲照顾你的下半辈子,合乎情理。”
所以,她和何占风的婚事,从何占风亲口提出来那一刻起,就注定谁也违抗不了。
何占风这意思,是一定要娶她。
可是,假如她喜欢的是别人呢?
他还会这样丝毫不在乎的态度吗?
温意有太多的理由,不想跟他结婚,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不喜欢他,也不认为何占风喜欢她。
之前是因为言南山不敢违抗何占风的意思,所以她不敢提。
然而现在躺在这个男人之下,他的手虽然是热的,她却觉得冰凉刺骨。
因为她看不出这个男人,对她有丝毫的喜欢。
恰好,她也对他没兴趣,那不如,两人一拍两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倒是落得彼此清净,多好。
她斟酌了几秒,正要把这些话说出口,门外忽然传来了嘻嘻哈哈的人声。
温意一下便听出是她舍友的声音。
“……我那个报告还没写呢!你写完没?借给我参考参考。”
“想得美!自己拖出来的进度,跪着也要自己写完,我才不管你死活呢!”
“你怎么这么无情啊!不知道温意回来了没,温意小天使肯定会借我,就你小心眼,哼!”
舍友的声音越来越近,好像是一起回来了。
温意认出他们声音的同时,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不知从哪儿生出的力气,一下将何占风推开了。
推开他的同时,琢磨了下,还是不对劲!
她不想让舍友看到何占风,毕竟两人的事情她谁都没告诉。
还有,两人孤男寡女在宿舍里到底做了什么,舍友一定会怀疑!
她向何占风做了一个抱歉的表情,一把拉住何占风的手腕,拉着他就往洗手间走。
何占风坐起,淡淡扫了门口一眼。
外面的人影从门缝底下透了进来,还能听到找钥匙的声音。
这次倒是配合了温意,跟在温意身后,进了洗手间。
“先委屈你一下藏在这里!你一会儿不要出声,我会想办法,不让你在里面待太久,拜托了!”温意双手合十,绷着头皮小声地向何占风表达歉意。
这么一间宿舍,确实只有洗手间藏得下一个大男人。
温意一时半会儿也没想太多,让何占风躲洗手间,是不符合何占风的身份,但鉴于情况紧急,她只能这么做。
想了想,正要出去引开室友让她们出去,转身的瞬间,何占风却冷不丁伸手,一把擒住了她的手腕。
“……”
温意被他直接怼到了门上,看着近在咫尺的何占风,怔了下。
“怎么了?”她着急地小声问道,“我得出去挡一挡她们!”
何占风微微俯身,凑近了她,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
洗手间的空间比外面小多了,再加上门外的动静,温意不由呼吸急促起来,手心也开始在冒冷汗,有些慌了。
“我听闻,你似乎不想嫁给我。”何占风眯起眼睛,视线在温意还没褪去血色的唇瓣上扫过。
温意前几天,确实是给言南山发过短信,说要慎重谈一下订婚的事情。
言南山可能已经告诉了何占风。
他现在忽然提起这个,简直是威胁!
要是她不同意,他是不是现在就会出现在她舍友面前?!
温意急得一瞬间,背后的冷汗都下来了。
门外舍友叽叽喳喳的说笑声,传到了她耳边。
第1515章让她如愿
温意斟酌了几秒,听着门口钥匙串碰撞的声音,索性牙一咬,迎向何占风深邃的目光,轻声回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跑不掉的事。”
“我自己回学校,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希望你不要误会什么。”
“但我以前没有谈过男朋友,并且,还在心脏手术的恢复期,这段时间受不得刺激。我不是不嫁,只是需要时间来恢复身体,希望你能理解!”
那便是,同意了。
何占风要听的,只有一个结果。
“好。”他点了点头,轻声应道。
温意这才松了口气。
现在重要的是,让他放开她。
以后若是要反悔,以后再说!反正现在是不能让舍友发现他的存在!
“那我就……”
分分钟想逃离这间狭小卫生间的温意,却在转身的一刹那,又被何占风重新摁了回去。
他咬住她通红的唇,眼底映着温意的窘迫和慌乱,心中,竟然有一丝得逞的快感。
她越是想在舍友面前藏起他,他便越不想让她如愿。
温意被他咬住的同时,愣了下,随即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想要推开他。
太恶劣了这个男人!
出尔反尔!果然是无奸不商!
厕所门被不轻不重撞了两下,门外的舍友们听到动静,随即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温意!你是不是在里面啊?”
温意一下子停住了,不敢再动。
何占风的手,却愈发的不老实,从她后腰处探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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