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被人堵住了。
季遇一手紧捏着花晓的下颌,狠狠的吻着她。
这个吻夹杂着怒火与热烈,在情与欲的呼吸之间,逐渐变得缱绻下来。
他死死掐着女人的腰身,呼吸都变得粗重,气息灼热惊人。
他恨极了她,也恨极了想着她的自己。
花晓仰着头,静静受着这个近乎狂热的吻,目光却仍旧清亮望着眼前的男人,许久,从喉咙深处挤出几处几声轻笑,像是无奈,像是欢愉。
季遇终于离开了她的唇,却仍紧紧拥着她,气喘吁吁,声音喑哑暧昧,咬牙切齿的唤着她的名字:“花晓……”
花晓老实的窝在他的怀中,嗅着他身上淡淡的冷香,听着他胸腔里那颗心脏飞快跳动的声音:“季遇,你的心跳的很快。”
季遇拥着她的手更紧了。
花晓挣了挣,挣不开索性放弃:“我记得你说过,不会爱上我这种女人,而且是永远不会。”
拥着她的手一颤,季遇缓缓抚着女人的脸颊,而后慢慢向下,以手背蹭着她光洁的颈部:“这不是你想要的吗?花晓……”他气声呢喃,“从一开始,你就说你会让我爱上你。你步步为营,处心积虑,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花晓在黑暗中闷笑一声:“还有后面一句呢,季遇,‘我会让你爱上我,然后重重伤害你’。”
季遇爬在她颈部的手背倏地翻转,掐着她的脖子,却又不忍用力,只忍耐的自己双眼赤红:“你休想,花晓,你休想摆脱我……”
他的手绕到身后的墙上,按下开关,刹那间灯光大亮。
季遇依旧暧昧的抵在花晓身前:“花晓,这张脸,你不喜欢了吗?”
没有苍白如纸的虚弱,没有瘦骨嶙峋的狼狈,眉眼微挑着,眼尾因为怒意泛红,眼神幽深,鼻梁高挺,唇上沾染了些许口红,整个人犹如在幽冷黑暗中的肆意盛开的罂粟花,邪气而张扬。
花晓望着他,眸光亮了几分。
季遇垂眸,心中自嘲一笑,他曾经最厌恶那些因为这张脸而接近他的女人,可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用这张脸,来挽回一个人。
他拉起她的手,抚向自己的脸:“花晓,身子也好脸也罢,你想要……”话却戛然而止。
他缓缓低头,看向她的手,中指上,一枚戒指静静戴在上面。
“这是什么?”他突然问道。
花晓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眯了眯眼:“沈湛给我的戒指。”
沈湛,又是沈湛!
季遇死死盯着那枚戒指:“是吗?他给你的……”下秒猛地抬头,“花晓,沈湛他,就这么好?”
花晓隐约想起,她似乎也对季遇说过类似的话“苏小姐她,果真这么好?”
而今,换了人问。
“还好。”她应道,手被他攥着有些疼,干脆抽了出来,这一次倒是挣开的轻易。
季遇始终站在门口,神色怔忡。
花晓已经走到沙发前,将大衣脱下,扔在一旁,却没等她坐下,身子再一次被人从背后拥住。
“你赢了,花晓,”季遇的声音很低,每一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你赢了,现在,你给我把婚约取消。”
花晓微顿,此刻才反应过来他大抵是觉得沈湛对她求婚了,却也没反驳,只抬手看了看中指的戒指。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她将戒指摘下来过几次,随手一放,便不知搁在哪里了,可每一次都被沈湛找回来戴上。
她突然道:“如果我想嫁呢?”
身后,抱着她的手一颤,男人的身躯紧绷如铁,眼中惊惶失措,可终究又颓然下来。
季遇的声音轻了,全然没有方才的咬牙切齿,沙哑而低迷:“我不争了,花晓,你不要嫁他……”他顿了顿,艰涩而卑微,“……求你。”
【系统:季遇好感度+10,当前总好感度:95.】
……
荒芜的别墅门口,杂乱不堪的绿植很久没人修整了。
一辆轿车静静停在门口,车窗半开。
带着金边眼镜的男人静静坐在车里,目光平静望着别墅里唯一的一处灯光。
今天,那个女人离开了,谁也没告诉,说走便走。
没有一条信息,没有一通电话。
她住过的卧室空荡荡的,整个别墅也空荡荡的。
所以驱车来了这里,她果然来了,门口还停着季遇的车。
她说:所有东西都是有价值的,而季遇,就是价值本身。
季遇于她是不同的,他能感觉到,可是这份不同,无关情爱。
她很奇怪,她的感情仿佛独立于肉身之外,她有情却无情。
那枚戒指,他撒谎了。
戒指是专门买的,尺号与她的手指刚好合适,她没注意,或者说,她注意到了,懒得戳破。
最初,他想,她如果和其他女人一样,满眼欣喜,他会轻笑一声说:“花小姐不是说只是露水情缘?”
可是没想到,说这句话的人,却是她。
就像当初,只是为了监视季遇,对她不过玩玩而已,什么时候,玩火自焚了呢?
夜色深沉,如今的天,越来越凉了,冷风灌入车里,骨头都泛着寒。
他说“我已经过了谈情情爱爱的年纪”,可是此刻胸口澎湃着的嫉妒与怒火,却根本无从解释。
缓缓拿出手机,打出几个字:在哪儿?
点击发送。
那边很久没有动静。
直到凌晨,手机才亮了一下,屏幕上,女人的回复:沈先生,明天,约个会吧?
沈湛低头,看着屏幕上“约个会”三字,不知为何,有些刺眼。
……
绿意餐厅。
沈湛第一次对她说“当我女朋友”的那个餐厅。
花晓今天到的比较早,寻了个幽静的角落,坐在那儿,只点了一杯咖啡,安静等着。
大概二十分钟后,沈湛的身影出现在落地窗外,手中拿着一份文件夹。
服务员走了过来。
“一杯咖啡,谢谢。”他绅士的对服务员点头,将文件夹放在一旁,坐在花晓对面,“怎么想起来今天约会了?”声音一贯的温和。
“想到咱们这段关系持续这么久,竟然还没约会过。”花晓一手搅了搅咖啡,没有喝。
久?沈湛抬头望着她,眼镜下的眸有些无奈:“不过才一个多月而已。”
花晓笑了笑,抬手看了眼中指的戒指:“沈先生,这个戒指很贵吧?”
沈湛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喉咙微紧,没有回应。
下秒,花晓已经将戒指摘了下来,放在桌上,推到对面。
沈湛垂眸,看着那枚孤零零的戒指被推到他眼前,许久才抬眼望着她:“什么意思?”
花晓半眯着眼睛,看着眼前清润的男人依旧面色无波,她道:“游戏到此结束吧。”
沈湛的眉心,几不可察的皱了皱。
服务员却已经将咖啡端了上来:“先生,您的咖啡,小心烫。”
“谢谢。”他依旧很是绅士的颔首,接过咖啡,握在手中,没有喝。
他也没有回应花晓的话。
花晓垂眸,目光从他的手上一扫而过,而后无奈的轻叹一声,缓缓起身,抓着咖啡杯的手把,将其拿了出来,放在一旁。
“沈先生,不要糟蹋自个儿的身子。”他的手心,已经被咖啡杯壁灼的通红。
沈湛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突然抬眸:“理由。”
莫名其妙的两个字,花晓却听懂了:“季遇。”她应。
沈湛目光一紧,唇抿成一条直线:“是因为他的年轻?”
“嗯?”花晓一愣,继而反应过来,无奈失笑摇头,“算是其中之一吧,我说过,他对我很重要,我和他之间,还有那么一点点私情待处理。”
沈湛唇动了动,有一瞬他竟然想问“如果他年轻几岁呢”,可看着她的眉眼,就算问了,怕是……也只是自取其辱吧。
“沈先生,左右不过是一场游戏,您敢说,您最初认真了吗?”花晓歪了歪头,将垂在肩侧的长发拂到耳后。
沈湛望着她的动作,她的一举一动都好似会发光一般,她越发惊艳了,惊艳到阳光都黯然了几分。
他不敢说,因为他知道,最初,他不过也只是玩玩而已。
可是……
“咳……”他突然掩唇,不正常的咳嗽了一下,脸色微白。
而后缓缓伸手,拿过一旁的文件夹,打开,将其中的文件推到花晓面前。
“当初,你说的那家珠宝店……”
那时,她坐在他的车里,望着窗外那个奢侈品商场上方大荧幕上的广告,对他慵懒一笑说:“项链看不上,不过,若是有人把这个珠宝店送给我,我还是愿意要的。”
“花晓,收购合同。”
第16章攻略美艳私生子16、17
幽静的餐厅,以及面前望着她的男人。
花晓低头,纤细的手指将合同接了过来,翻看了几页。
再抬眸,正对上紧盯着她的沈湛。
“沈先生,你这样就很不地道了。”她微微蹙眉,声音说是责备,却又带着几分嗔软。
沈湛抿了抿唇。
“你这样一来,让我瞬间觉得自己结束的吃亏了!”花晓眼波含水,瞪了他一眼。
沈湛喉咙紧了紧:“所以……”
话,却在看见女人将合同推回来的时候,顿住了。
她不要那家珠宝店了。
“沈先生,‘除男欢女爱外,各不相干,随时叫停’,这是你亲口说的,”花晓笑了笑,眼中如覆着一层白雾,“现在,到了叫停的时候了。”
沈湛手一颤。
他太自信了,自信到以为可以控制自己的感情,以为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
他从没想到,当初在花家别墅门口,落下车窗,对她说“花小姐,你好”的时候,往后数月,会是这样的结果。
若是知道以后的事……他还会不会降下那个车窗呢?
沈湛眼神茫然片刻,得出了答案。
会的。
他依旧会降下车窗,打开门,走到她面前,打一声招呼。
他走的每一步,哪怕是错的,也不会后悔。
“如果我不同意呢?”沈湛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方才的灼热已经过去了,只剩下一阵阵的麻痛。
花晓挑了挑眉:“沈先生,你说过,你早已经过了谈情情爱爱的年纪,”她笑了笑,“可我想谈。”
沈湛一怔,却还没等反应过来,花晓已经站起身。
“今天的交谈很愉快,沈先生。”她对他笑了笑。
沈湛凝眉,随之起身:“我送你。”声音有些低哑,却是一如既往的绅士风度。
花晓想了想,点点头同意了下来。
沈湛不是纠缠不休的性子,他的骄傲也不允许他这样。
回去的车上,二人都没有说话。
车辆最终稳稳停在了别墅门口。
花晓伸手便要打开车门。
“啪”的一声,车门却被人锁上了,她再打开,复又锁上。
“沈先生?”花晓疑惑。
沈湛没有看她,解开安全带下了车,走到花晓这边,替她打开了车门。
“谢谢,”花晓颔首,“沈先生,祝你……美貌常驻。”她思来想去,觉得这是最好的祝福了。
“你也是,花小姐。”沈湛同样礼貌道。
花晓笑了笑,起身便要朝着别墅门口走。
身后却一阵脚步声传来,她已被人从身后抱住,男人的声音难掩压抑,低低响在她的耳畔:“花晓,我可以给你。”
情情爱爱,曾经对他而言太虚了。
总有人说,他生的清雅,应该是有一副浪漫心思的。
可没有。
他的理智永远能压倒任何情感,他习惯计算所有的得失,习惯给所有的物质标上原有的价值,一旦超过,他将弃的毫不犹豫。
就像当初的花晓之于珠宝店。
可他开窍的太晚了,在他最不该被情爱所伤的年纪,让他尝到了情爱的滋味。
过去一个月,他宁愿自己去冲冷水澡都不碰花晓,他以为自己克制住了自己的情感,驾驭了自己的思想。
而今情感决堤,他不得不承认,因为太过珍惜,反而不敢碰触。
花晓轻轻依偎在沈湛的怀中,第一次,她在这个男人身上感觉到炙热。
“沈湛。”她唤着他,似乎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连名带姓的叫,她转过身,望着他的眼睛,朱唇轻启,一字一顿,“再……”见。
最后一个字,被沈湛堵回唇齿,吞进腹中。
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狠厉的吻住她,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心在颤着。
可她始终睁着眼,就像他曾吻她的每一次。
她没感觉,一直如此。
“放开她!”不远处,男人暴怒的声音响起,一阵脚步声直直朝这边冲来。
花晓扭头,正看见季遇如暴怒的野兽,脸色阴戾朝这边走来,而后将她拽出沈湛的怀里,一手抓着沈湛的衣领,一拳便要打上去。
“打伤的话,主动从我眼前消失,养好伤再回来。”花晓站在一旁,轻飘飘开口。
季遇的拳僵在半空中,最终徐徐放了下来,他望着沈湛:“从今往后,我和沈家没有半点关系。我不会再与沈家作对,以后,也请沈先生不要再来纠缠我们。”
沈湛回视着他,突然冷笑一声:“我们?”
季遇转身,走到花晓跟前,牵着她的手,十指紧扣:“血缘上,她会是你的侄媳,除此之外,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沈湛的目光落在花晓身上。
花晓站在季遇身侧,乖巧一笑:“小叔叔。”
目光澄静,仿佛……过去种种,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咳……”沈湛又低咳了一声,脸色苍白近乎透明,然神色仍旧一如既往的平和,他颔首:“我再来找你。”
话落,转身打开车门,车呼啸着离开。
花晓眯着眼睛望着车影消失,一个过于理智的男人,仿佛……与刚刚拥着她,偏执压抑道着“我可以给你”的人不是他般。
“舍不得?”季遇冷哼一声,许是刚刚那一声“小叔叔”的缘故,他的语气没有多少怒火。
花晓扭头望着他,毫无瑕疵的一张脸,完美的恰到好处:“不是舍不得,只是可惜。”
季遇身躯一紧:“可惜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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