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啊?”白银大皱眉头∶“她怎么敢……”
“去办。”慕容野制止了他的话,又说∶“还有,把孙子敬叫来。”
付雅忽然收到卫国行宫的回礼,还有些不敢相信。
白白嫩嫩的玉兰酥,中间点了一点粉色,十分诱人。
她心中一喜,知道这么多天的献殷勤奏效了,挥手招来小荷∶“为本公主梳妆,要妩媚动人一些的。”
小荷有些担心∶“您真的要去见卫太子啊?”
“你说什么呢,小声点。”付雅捋着自己的头发∶“怎么能说我去见他呢,明月当空,偶然遇见怎么了?”
“可是明天宋国的人就来下聘了呀……奴婢担心……”
“担心什么?我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也就回来了。”付雅无所谓道。
“宋国的人,将来本公主要面对他们几十年,晚点见就晚点见吧。”
小荷低声应∶“哦……”
付雅梳妆打扮完,披上斗篷离开了,临走前嘱咐小荷∶“若是临儿那边找,你就说我身子不舒服,在睡觉!”
“那您早点回来!”小荷望着她,直到付雅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没想到她这一去,居然一夜未归。
翌日,宋国的人来下聘,鲁公身体不好,是由太子临接待的。
照说付雅要出来见面,顺便点算聘礼,可是小荷支支吾吾∶“公主、身子不舒服……还在睡……”
“姐姐身子不舒服?”太子临问,他大步朝付雅的闺房里去。
“我去瞧瞧她!”
“殿下!”小荷一下子拦在殿门前。
“公主她……是着风了,不能见人的,要不等她好了再……”小荷编得自己都心虚了。
太子临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推开小荷∶“姐姐怎么了?你这婢子,到底在隐瞒什么!”
“砰”一声,太子临推开了屋门。
空空如也。
宋国大夫惊呼∶“公主呢?”
小荷跪在门边瑟瑟发抖,太子临俯视她∶“我姐姐呢?”
“公主她……”
小荷实在难以启齿。
半个时辰后,太子临带着宋国大夫闯了卫国行宫。
白银正在门口和侍卫们闲磕牙,忽然被鲁国的太子临一脚踹开∶“让卫太子滚出来!”
白银就地一滚∶“哎呀!”
太子临手持青铜剑,一副誓要斩杀死仇的架势,凶神恶煞。
“慕容野呢,让他把我姐姐交出来!”
白银从地上爬起来,瞪大眼睛问∶“什么姐姐,付雅公主怎么会在这里?”
太子临冷笑∶“还说没有,我姐姐的婢女亲口说,姐姐昨晚受了卫太子的引诱,一夜未归!”
“说!你卫国是何居心,居然在宋鲁联姻的档口干出这种事!”
“根本没将宋鲁两国放在眼里!”
白银大呼∶“冤枉啊,这罪名从何而来?”
墨子期打开屋门∶“白银,怎么了?”
白银像找到了救星∶“墨先生,你给评评理,鲁国太子说我们窝藏付雅公主。”
“窝藏付雅公主?”墨子期看向气势汹汹的宋鲁两国。
一下就明白了昨天慕容野和他的棋局——鹿肉和鹿血酒,都是助益那事的。
付雅公主一个女儿家,给卫太子送这东西简直别有用心!
宋鲁联姻败于卫……
慕容野,分明那个时候就看出来了!
“原来是墨家弟子,墨先生,难道你要管这件事?”尖嘴猴腮的宋国大夫问道。
墨子期指尖有些凉,他不仅意识到慕容野昨天就想通了。
还想到了他翻盘的计谋——将计就计,诱敌深入。
“白银,太子呢?”墨子期问白银。
“殿下不在……”白银神色有些怪异。
“不在?”墨子期差点失态∶“他去哪了?”
一想到慕容野有可能对不起小月见,墨子期就压抑不住心口的怒火。
“殿下的行踪哪是我们知道的,墨先生别问了。”白银将有口难言演得淋漓尽致。
宋鲁两国冷笑,太子临大声呵斥∶“我却不信,你敢让我搜一搜?”
“这是卫国的地盘,凭什么给你搜啊!”
太子临今天带了一大帮人,为的就是这个场面,他哪会被白银拦住,几个侍卫制住卫国的人,他带头冲了进去!
“哎哎!那是我们君上的屋子!”白银被反剪着双手,又踢又喊,就是“挣不开”。
鲁国的人犹如蝗虫过境,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可是搜归搜,砸归砸,一根头发丝也没找到。
就在场面一片混乱的时候,慕容野回来了。
“吁——”他背着弓箭,身后跟着赤金和侍卫,看样子清早打猎去了。
赤金将几只野兔扔在地上∶“这是怎么了?”
慕容野亦翻身下马,与墨子期对视了一眼。
“怎么回事?”
“殿下!你要为我们做主啊,鲁国太子和宋国大夫莫名其妙闯了我们行宫,非说付雅公主在我们这!”
“付雅公主?”慕容野问,抬头看向鲁国太子临。
小小的少年,看见他的时候脸上明显露出惊慌神色。
——还是太嫩,掩藏不住内心想法。
“宋人马钊,见过卫太子。”那个宋国大夫行礼道。
“太子临刚才说,卫国窝藏付雅公主?”
“我姐姐不见了,婢女说她昨晚出来是见你来了,我自然得来找你要人!”太子临手中的剑松了又紧。
“哪怕姐姐不在卫国行宫,也不能证明她昨晚没见过你!”
“我姐姐呢,你把她交出来!”
“笑话。”慕容野不屑∶“孤昨晚与墨先生秉烛夜谈到天亮,巡逻的士兵都能证明,何时与付雅公主见面了?”
墨子期∶“……”明明二人结束棋局的时候,晚饭都还没到点。
“你……”太子临看他信誓旦旦,忽然一慌,心知可能被反摆了一道。
他与宋人合谋,企图拿宋鲁联姻做一个局,嫁祸卫国,进而与宋国联手吞并它!
前面都很顺利,付雅还以为弟弟真的需要她去联姻宋国,巩固地位。
太子临还记得木夫人说∶“开战是需要理由的,否则会被列国诟病。”
“卫国破坏宋鲁联姻,就是最好的开战理由!”
“可是……如何让他们破坏?”太子临当时问她。
木夫人的声音嘶哑到极致∶“当然是嫁祸。”
太子临知道姐姐一贯放荡不羁,又使了些计谋,让人不停在付雅耳边提八公主和越太子。
衬得她一妙龄女子,嫁给花甲之年的宋公多可惜。
果然,付雅看上了卫太子。
一切的计谋都那么完美,只等他和宋国大夫将淫人妇的卫太子斩杀——
便可以合情合理地挑起战争!
可是……卫太子在这里,付雅呢?
第66章066
清早,卫国行宫就爆发了这么大的争吵。
临近的莒、薛两国纷纷出来看热闹,远处的五六个也闻风而动。
莒君问清前因后果,看看太子临焦黑的脸色,忐忑道:“不如……先将公主找到?”
找,当然得找!
可是上哪去找?
薛国的国君忽然支支吾吾:“本君好像知道付雅公主在哪里。”
众人的眼神瞬间朝他投过来。
一刻钟后,太子临以同样的姿势踢翻了小邾国的行宫守卫。
小邾国没有卫国那么多守卫,被宋鲁两国的侍卫长驱直入,薛君、莒君还有卫国一行人跟在背后慢悠悠走。
“砰”一声,小邾公的屋子被踹开——里头暗暗的,暖暖的,扑鼻一阵甜甜的香味。
太子临一嗅就大感不好,这分明是付雅身上的香!
走到这里,他忽然不敢进去了——
小邾国太小,方圆不过十几里,还不如鲁国一个都邑大。
费尽心思坑它,犹如杀鸡用了宰牛刀,为此还会得罪宋国——不行不行,不值不值!
“小邾公……看来不在。”
太子临艰难地说,看向宋国大夫马钊:“不如我们出去找找?”
指路的薛君嘀咕:“本君昨晚明明看见付雅公主进了这……”
“闭嘴!”太子临将怒火发泄到薛君身上,薛国同样弱小,他闭嘴不语了。
宋大夫跟到这里,心中已经极度不快。
原本太子临信誓旦旦,一定能让卫国吃下这哑巴亏,届时两国联手伐卫,就能瓜分土地,扩张领土。
谁知道闹了半天,这棍子抽到了小邾国头上!
众人在门口僵持之际,小邾公醒了。
他捂着头坐起来:“咦?诸君为何齐聚门口?”
慕容野站在人群后,几不可见地翘了翘嘴角。
墨子期将他的表情看在眼中,为小邾国的将来担心。
他低声:“祸水东引,太子这一手计谋还要用几次?”
慕容野看向他,似乎胸有成竹:“先生莫急。”
所有人看向屋中的小邾公,他一脸的宿醉未醒,一身的衣衫不整,闹了个大红脸。
随手扯过旁边的衣裳:“来人啊,更衣更衣……什么东西!”
衣裳下,小邾公抓到了一截手臂:“哦哦……昨晚同大舅子饮酒。”
不对,卫公的手哪有这么白嫩?
那截手臂纤细窈窕,指尖染着红色的蔻丹。
“马大人!”
宋国大夫挣开太子临的阻拦,上前抓住小邾公的外袍,狠狠一掀!
锦衣玉被下,居然有三个人肢体互搭,场面混乱不堪。
——泗水河边顿时炸锅了。
有那来得晚的国君,路上急忙问知情的:“到底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啊?原本要嫁给宋公的鲁国公主……”对方压低声音:“居然跟卫公、小邾公滚做了一床!”
“那场景,真真是荒唐至极!”
“啊!?”询问的人声音拐了三个弯,足见其震惊。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马钊脸色铁青,太子临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
——他好好的姐姐,怎么会跟两个人……
“太子临。”马钊脸上横肉轻跳,犀利眼神看向鲁人:“宋国不会忍下这种奇耻大辱。”
“你鲁国好自为之,哼!”
说罢,宋国人拂袖而去,太子临急了:“马大人!马大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小邾公抱着衣裳,弱小可怜又无助。
另外两人悠悠转醒,同样是一脸懵。
吉祥物连滚带爬:“付雅公主!?”
付雅看清眼前景象,又看到屋外鲁、宋、莒、薛……几乎所有国家的人都到了。
“啊!”她抱头尖叫——
不是卫太子吗?昨晚同她在一处的不是卫太子吗!
她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会……受的刺激太大,付雅两眼一翻,终于昏了过去!
“各位请回。”太子临一个早上仿佛老了十岁。
他双手拦住所有看热闹的人,强硬地说:“此事说到底,是宋鲁卫小邾四国的事,各位还是先回行宫,省得风大将眼睛闪到!”
“来人,将公主送回行宫!”
“是。”鲁国人将衣衫不整的付雅抱走。
太子临走之前,看了一眼慕容野,眼中满是不甘愿。
“卫太子,这一招偷天换日,用得好厉害。”
慕容野装作不懂他的意思,笑得光风霁月:“嗯?”
“太子临在说什么?在下听不懂。”
“听不懂?以后有你装傻充愣的时候!”
“鲁国因此得罪了宋国,你卫国又能置身事外到哪里去呢?”
太子临死活想不通慕容野此举是为了什么,放狠话道:“我们走着瞧。”
说罢,他带着所有鲁国人离开。
墨子期同样不解,若说祸水东引——卫公还在里面呢,这三人戏卫国并没有置身事外啊。
慕容野又在打什么主意?
赤金白银举着衣裳上前,裹住了瑟瑟发抖的卫公:“寡人……寡人是不是做错了啊?”
卫公听到了鲁国太子的威胁,懊悔万分。
只觉得自己太不小心,中了奸人计谋——卫国、卫国要被他害忙了!
“太子!寡人做错了……”卫公哭丧着脸。
地上的小邾公已经和内侍抱成一团,两个中年人都觉得完蛋了,双双得罪宋鲁两国,国将不保,危矣危矣!
“君父不必忧心,回去沐浴更衣,没事的。”慕容野安抚了他两句,让白银把人送回去。
卫公心里七上八下,唉声叹气,离开了。
小邾国的人如丧考妣,只差嚎啕大哭了。
列国渐渐散了,清早这一瓜吃得,简直令人神清气爽。
不等大家消化完,宋国传令兵高举旌旗,分别甩到了鲁、卫、小邾三国行宫里。
“宋公有请!”
鲁国行宫。
太子临气得用剑乱劈乱砍:“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付雅披着衣裳,眼中泪水打转:“你在怪姐姐?”
太子临大怒:“不怪你怪谁?你破坏了我们全部计划,全部!”
付雅并不知道太子临准备卖了她,只觉得弟弟变了。
她遭逢大难,唯一的弟弟却冲她大吼大叫——这个局面又不是她愿意的!她也中计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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