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带着他的崽跑了[穿书]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35(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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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903();有妇人见她来,低声问∶“你夜里没听见动静啊?”

“什么动静?”九娘不解。

“那家子白天紧闭大门,夜晚在门口挂一盏粉灯。”

“九娘,你不会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吧?”相好的妇人好意提醒她。

九娘一愣,她是真不懂。

连城里人三日洗一次澡的规矩,都在慢慢习惯呢。

一同洗衣裳的妇人们支支吾吾不肯说,九娘心里愈发疑惑了。

洗完衣服,她挑着一担清水回家,偶然间路过隔壁的院子。

透过半掩着的院门,她看见一个只穿着粉色肚兜的姑娘打着哈欠,将院里的粉红灯笼收起来。

天还未大亮,半昏半暗之间,九娘看见那个姑娘雪白雪白的皮肉,和一扭一扭的腰肢。

顿时明白井边的妇人为什么支支吾吾了,敢情这是个暗门子啊!

九娘气坏了,挑着水踢开了自家的门。

小水刚睡醒,一蹦一跳∶“娘,我去找隔壁的小虎玩儿!”

“不许去!”九娘十分生气,把水桶和洗好的衣裳放下来,锁住院门。

“儿子,帮娘把衣裳晾了,娘有话跟你爹说!”

“啊……”小水苦着脸,老实去搬凳子晾衣裳了。

惊还在睡觉,九娘上前将他摇醒∶“孩他爹?孩他爹?”

“嗯?”惊迷迷糊糊醒来,九娘对他说:“你知道咱家隔壁搬来了什么人吗?”

“那是个暗门子!”

所谓暗门子,就是暗娼,表面上和寻常人家没什么区别,背地里却做皮肉生意。

九娘很生气,她儿子是要考学,以后出人头地的,怎么能和这些人住隔壁!

被教坏了怎么办?

惊晃晃脑袋∶“凡下九流者,皆住在北城,怎么会到这里来住?”

自从采取了严格的户籍制度后,濮阳城就呈现东富西贵,南贫北贱的格局,按说隔壁这户人家是不可能住进东外城的。

“所以呀,你快起来跟我去看看!”

惊一听,立马翻身起来,套上鞋子。

天快亮了,二人打开家门,在隔壁院外纠结。

九娘让惊敲门:“一暗门子,我嫌脏,你敲!”

惊刚要敲,九娘又拉住了他:“还是我敲吧,别以后你都敲熟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惊说了她一句。

没想到九娘的手刚抬起来,门被里面的人打开了。

双方都吓了一跳,九娘趁机看清来人:“张里、里正??”

张里正是附近八十户的里正,他居然从这里出来了??

“这……张里正,你怎么会在这里?”九娘看了一眼他,又看一眼身后的妇人,脸色很精彩。

张里正有些慌张,随即脸色大变:“这、这里是我本家亲戚的住所,我为何不能在这?”

本家亲戚?

九娘拿眼神去看身后的人,明显不信。

“好了好了,就是本家亲戚,因家中夫人不喜,所以将她们暂时安顿在这里。”

“可是……”九娘还想说。

张里正大怒:“有什么可是的,惊大人,我称你一句大人,可有些事,还得有些眼色才好!”

惊拽住了九娘,不让她再激怒对方。

张里正离开了,门里的妇人对九娘笑:“想来,这位是隔壁的大人和娘子吧。”

“老身亡夫姓柳,携几个女儿来投奔亲戚,以后与娘子就是邻居了。”

“娘子若是有空,可以来家里坐坐。”妇人福了一礼,对卫国的行礼姿势有些生涩。

九娘暗啐了一口,拉着惊走了。

“什么邻居,谁要同这不明不白身份的人做邻居!”九娘生气道。

她忽然想起来:“你今日上值,不如问问司寇府的人,这家是什么来历?”

城门楼是归司寇府管的,每日濮阳城进进出出什么人,那边都一清二楚。

惊觉得没必要,九娘说:“你忘了连坐啦!她们若是什么坏人,你我可是要挨板子的!”

九娘是有私心的,这么大一暗门子摆在隔壁,那些女人妖妖娆娆的,一看就不是善类。

有可能带坏孩子不说,还有可能勾.引她丈夫!

惊无奈:“好,我今日上值,去问问同僚。”

没想到就是他们这一盯,盯出了一个大秘密。

第63章063(二更)

又过了几日,太子宫中陡然忙了起来。

时月一问,原是朝中接到了宋国的消息,已经定下了各国前往泗水的日子。

因为这个,慕容野最近都很忙。

朝臣分为两派,一派支持太子去,悼公留下镇国,另一派支持悼公和太子一起去,三公九卿各留一半监国。

总之,太子就是得去。

轩辕王后来了一趟,在太子宫里转悠,说∶“苦了野儿了,谁叫他君父不争气。”

自上次雪夫人的事以后,时月有日子没见过轩辕王后了,她摸摸索索,说∶“君上啊,耳根子软,性子软,唯一个好处是别人说话他听得进去。”

估计是知道自己能力不足,悼公对所有朝臣都很好,内阁也知道吉祥物没什么用,遇到国家大事,三公九卿会自己先掰一顿头,然后让公子宁等人过目,他们再掰一顿。

最后递到悼公案头的,只需要他点头同意就可以了。

时月跟在王后身后,终于忍不住问∶“您在找什么呀?”

“厕所呀。”

轩辕王后眼睛亮亮地问∶“本宫听说,最近城里兴一个好玩意儿,叫「厕所」,是你折腾的,快拿来给本宫瞧瞧?”

“这个呀,您随我来。”时月将轩辕王后引到后院。

之前造纸、熬盐的东西都清走了,后院里空荡荡一片,西南角站着一座小木屋,就是她的厕所啦。

“这……”轩辕王后被宫女扶着,上下打量∶“这有什么有趣的,为何那些世家夫人都想要?”

是这样的,之前修厕所的时候,考虑到这东西比较新奇,贸然去人家家里挖土估计会引起很多人不满。

所以景庄按照濮阳城的格局,一条巷子装了一到三个公共厕所。

像惊家附近,八十户人家为一里,则造了近二十个厕所。

“赵家夫人跟本宫说,想在家里装一个,她现在让人守着家后巷那个,不叫隔壁人家去用哩。”

王后轻轻推开厕所的门∶“咦?”

里面没有很大,中间摆着一把……椅子?

“那是马桶。”时月介绍道,掀开了马桶上的盖子。

里面当然是空的,一个黑洞洞的口子,底下是通往化粪池的管子。

没有自来水,就没办法做冲水装置,不过厕所外就是一条沟渠,里面流着清水,可以用它冲。

这渠也是顺手修的,渠里的水来自护城河,它穿城而过,几乎每一个有厕所的地方都有这条沟渠。

主要功能就是提供冲厕所的水。

“这个怎么玩?”轩辕王后问。

时月给轩辕王后介绍∶“这不是玩的,这是……”

时月原本想说‘这是上厕所用的’,但是‘上厕所’又为何物呢?

“拉屎用的。”

“咦——”

她这话一出,轩辕王后身边的宫人纷纷露出不赞同的表情。

“姑娘怎么能将污秽字眼挂在口中呢,不雅,实在不雅。”

“咳。”时月轻咳了一声,有些尴尬∶“大小解,大小解好了吧。”

“怎么用?”轩辕王后问。

她很好奇这个让濮阳城的夫人们都想要的厕所,到底怎么个好用法?

“青奴,来。”时月招来青奴∶“给娘娘演示一下。”

“啊,奴婢来啊?”青奴十分不好意思,顶着一群嬷嬷的眼光,走了进去。

“就是这样……”说着,她作势要脱裙下的裤子。

“好好,别别别!”时月拦住了她,意思到了就行了,不用这么认真。

青奴脸红红的,继续演示∶“好了以后,这里有厕纸……”

每个厕所里都放了一叠厕纸,这是用造纸坊的边角料、或者失败品裁的。

“厕纸?”轩辕王后问∶“为何不用厕筹?”

厕筹,就是古时候的拭秽之物,一般是木条或者竹条。

听说贵族们会用打磨圆润的玉条,条件普通的百姓用竹条,而条件更差的,树叶和土坷垃也偶见史料记载。

时月还记得来这里后,第一次想解决人生大事,那时银杏递给她一把竹片。

当时她那三观都震碎了的心情。

“纸?这不是你造出来的书写之物吗?”轩辕王后摸了摸,这些纸张发软,和造纸坊送进宫的有点不一样。

“对啊,用它擦干净,然后旁边有一处篓子。”

直接投进去也可以,但总有堵塞化粪池的可能,后来时月干脆就在每个厕所外立了使用须知,把「厕纸使用完不许投入」写在了上面。

“然后呢?”轩辕王后追问。

“然后用水冲干净。”时月挽起袖子,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冲进厕所里。

水将秽物冲下去,地面又恢复得干干净净。

“就是这样啦,您试试?”时月问。

轩辕王后老脸一红,身旁的嬷嬷轻轻摇头∶“娘娘……”

年纪大的人看这种新兴玩意儿,总带着挑刺的目光。

轩辕王后跃跃欲试,她挣脱开老嬷嬷的手∶“本宫试试。”

以前宫妇如厕,是在偏殿里摆一只恭桶,上面放一块或两块板子,可以坐。

然后用完,使厕筹拭秽。

恭桶并不是用完一次就换,久而久之,用来如厕的偏殿都带着一股味道。

所以宫妇们每次用完都得换身衣裳,否则上面的味道叫人闻见了,着实失礼。

时月猜,这也是古代十分流行佩戴香囊的原因吧……

轩辕王后步入厕所,然后将门合上。

她从小锦衣玉食长大,每次都有别人伺候,自己动手还是头一次。

外面的人等了好一会儿,久到几个嬷嬷都想去敲门了,她红光满面地出来了。

青奴机灵地去冲水了,嬷嬷们急忙扶住她∶“娘娘好久不出来,奴婢们都要担心了。”

“担心什么,还怕本宫被它吃掉不成?”

轩辕王后怪道,转向时月,表情十分惊喜∶“月儿,你……你是如何想到做这个的?”

厕所给她带来的震撼一般,她主要太满意那些厕纸了,与硬硬的厕筹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感受啊!

时月让银杏伺候王后洗手∶“您喜欢就好。”

“难怪城中几家夫人都想要,现在本宫也十分想要呢!”

轩辕王后兴致勃勃问∶“能不能在宫里也给母后弄一个?”

时月笑∶“当然可以,之前建造的时候就想在宫里给您和君上建几个,但是宫里哪能随随便便动土,就搁置了。”

“你又没有跟母后说。”

轩辕王后嗔怪道∶“这种干净方便的好东西,就该多多益善才是!”

修一个厕所可造价不菲,之前是从国库中拨钱,旨在改善濮阳城的环境卫生。

现在贵族们想在家里建,这就得收费了。

轩辕王后说∶“这算得什么,本宫看她们都很愿意的样子,收个千八百钱不在话下!”

千八百钱!

“真的?”时月眼前一亮。

除了慕容野给的零花钱,她可有日子没见到进账了。

而他给的那些,又被时月投进了学堂的建设,那些孩子读书、吃住全是她自掏腰包!

“傻孩子,当然是真的。”轩辕王后道。

“到时候啊,本宫让她们来找你亲自谈!”

时月笑眯眯扶着她∶“那敢情好,月儿先谢过王后娘娘了。”

二人说着,回到了主殿里。

轩辕王后看她这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忍不住问∶“你没给野儿准备东西吗?”

她今日来,目的有二,一是看看厕所,二是担心时月一个小姑娘,不懂给夫君准备远行的东西。

“准备什么?”

时月不解,想起赤金最近都很忙,她说:“啊,您说那些啊,有赤金在准备呢。”

“母后不是说太子起居的东西。”往后朝身边的人伸手,嬷嬷递来一个笸箩。

“是五色绳。”

“什么是五色绳?”时月问。

五色绳,顾名思义是五种颜色拧成的绳,有祈福平安的意思。

泗水大祭刚好在七月,按照卫国的习俗,妻子应该给丈夫准备这么一根绳子,以求他们远行顺利。

时月看向轩辕王后手里∶“您给君上准备了吗?”

轩辕王后轻咳一声,说∶“本宫手艺不精嘛。”

时月看着这一筐五颜六色的绳子∶“月儿手艺也不精呀。”

婆媳两个对视了一眼,时月看向轩辕王后的嬷嬷∶“嬷嬷顺手给太子也扎一个吧!”

“这……”嬷嬷看向轩辕王后。

“这是女儿家的一片心意,哪能由别人假手嘛。”王后意有所指。

“再说了,每一个结都是求来的福气,关键时刻能护佑野儿的。”

时月很想说,那您咋不给悼公扎一根?

轩辕王后抚抚鬓边∶“宫里多的是给君上扎的,本宫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说着,嬷嬷向时月展示了几个姬妾扎的,个个手艺都挺好,五颜六色的看起来很漂亮。

“野儿宫里只有你一个嘛。”

于是,在轩辕王后半劝半求下,时月跟着中宫的嬷嬷学了一下午。

等到她们回去,她刚扎出了个开头。

不得不说,她在做手工上,真的完全没有天赋!

“这里怎么扎来着?”时月嘀咕道,仔细回忆刚才嬷嬷教的,发现她已经快忘光了。

“……”很好,慕容野说的没错,她好像真的很擅长忘记些什么。

银杏看她憋了半天都没有进行下一步,忍不住指导说∶“这里呀,绿线穿过红线的耳朵……”

时月仿佛找到了救星∶“银杏啊,还是你来吧!”

“不不,奴婢怎么能逾矩呢,您还是自己扎吧,这是你对殿下的一片心意啊。”

银杏笑得甜甜的,很盼望两人能恩恩爱爱,白头偕老的样子。

“见死不救的丫头……”时月嘀咕道,继续跟手里的绳子奋斗。

这一努力,努力到了深夜,慕容野回来的时候,发现她歪在榻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半根五色绳。

“怎么让她在这里睡着了?”慕容野皱眉道。

银杏心虚∶“姑娘想早些扎好五色绳,奴婢们劝不动。”

时月确实想早点弄好它,但却是因为被这根破绳子弄得很生气,边生气边觉得没道理啊,她别的东西都学挺好,没道理这个学不会啊。

这股犟劲上来,奋斗到了现在。

五色绳意味着什么,慕容野心里很清楚,他眉目柔和了一些∶“下午谁来过?”

“王后娘娘来过。”宫人答道。

“五色绳也是娘娘带来给姑娘的。”

慕容野点头,挥退了其余人,上前将时月摇醒∶“去床上睡。”

时月迷迷糊糊醒来,先是看到他,接着看到手里的半成品,抱怨道∶“这个东西太难了……”

慕容野失笑∶“民间传说耳,哪有一根绳子就能护人平安的,傻。”

时月撒了手,嘀咕说∶“是王后娘娘非说别人都有,你也要有的。”

“我说让嬷嬷扎一个吧,她说别人家都是妻子扎的,哪有下人代替的。”

慕容野明白了,她这是叫轩辕王后坑了。

五色绳很常见,是一种祈福的东西,每到七月,濮阳城的街头巷尾到处都有得卖,压根不是什么只有妻子能给丈夫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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