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教授互撩的日子》TXT全集下载_17(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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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903();她无聊地和自己打赌,赌他会不会还站在那里。

夜风又凉又刺,灌满了他的外套。像是之前的每一次一样,裴彻依旧是笔挺地站在那里,昏黄的路灯扯出了长长一条影子,他摇了摇头,说:“你直接发到我邮箱就可以了,我会看的。”

谢宜珩还是觉得三维的事很难在二维的世界里讲清楚,纯邮件沟通极大地拉低了她的工作效率。于是她踌躇了一会儿,还是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她有点感冒,说起话来鼻音很重,含糊不清。这么听起来倒像是在撒娇。

他笑了一声,被拉长的尾音里带着点气声,很好听:“周六回来。”

谢宜珩也被他逗笑了,故意揶揄他:“怎么还专拣周末回来?”

他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侧过头看着她,上挑的眼尾里是熟悉的笑意,反问她:“不是要请你吃饭吗?”

谢宜珩嗓子不是很舒服,不想大声说话,于是刚刚往他这边靠了几步。两个人挨得近,几乎是呼吸交错,她可以看见他琥珀色的虹膜上丝丝缕缕的纤维,看见他根根分明的睫毛,看见他脸庞上交错的光影。最后一个音节脱口而出的时候,她有一瞬觉得时间静止,耳畔只剩下了华盛顿州呼啸的夜风。

作者有话要说:这顿饭已经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了…久得我都快吃了12345678顿饭了,他们还没吃上。

爱德华:引力波引力波引力波

威拉德:诺贝尔诺贝尔诺贝尔

莱斯利:谈恋爱谈恋爱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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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Mamihlapinatapai(4)

谢宜珩回到房间里的时候,康妮还在客厅里看文献。角落的灯光昏黄,房间里是她很熟悉的栀子和晚香玉掺揉的味道,纸张翻动的声音格外突兀。

“晚上好,路易莎。”康妮听到了开门的轻响,抬头的一瞬间发现是她,有些微微的诧异:“我还以为你要到周五才会回来。”

谢宜珩看着桌子上高低起伏的打印纸堆,像是国家公园里层峦叠嶂的山峰,叹了口气,说:“再不回来,莱斯利忙不过来了。”

康妮心里也憋着股气,愤愤地把钢笔往桌子上一拍,语气不太好:“亨利也是过分,好端端得又请什么假?”

谢宜珩仔细地回忆了一下,确定这位意大利女士亲口说过她大学的时候暗恋过亨利,只好感叹康妮的胳膊肘往外拐得太厉害。

桌子上大部分资料都是康妮的,还有些是莱斯利送过来的模型测试结果。她粗略看了几页,就打算先回去睡觉,等明天到了实验室在和莱斯利一起讨论。

她走了没几步,康妮就笑眯眯地叫住她,说:“路易莎,周一下午客房的服务员送了件衣服过来,我看干洗单上填的是你的名字,于是就放在沙发上了。你记得拿回去。”

谢宜珩一下子想了起来那件衣服是谁的,蓦的心虚,又开始觉得康妮意有所指。她弯腰看了看袋子里那件熟悉的西装外套,挠了挠脸,讷讷地说:“好。”

康妮随口一问:“亨利什么时候回来啊?这件衣服就放你这吗?”

谢宜珩摇了摇头,脸上又不争气地烧起来,支吾着说:“是劳伦斯的。”

意大利女士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意味深长地嘱咐她好好休息,连那句司空见惯的晚安都说得意味深长,

……

哈维一大早就在二楼的实验室门口蹲守她,挂着两个轮胎似的黑眼圈,像是等着地狱开门的小恶魔,一见谢宜珩走过来,就急不可耐地问她:“那个声音是阿比盖尔吗?是她吗?你们是不是一起回多伦多了?”

谢宜珩替他把门打开,点点头,说:“是,她当时以为你是亨利,所以和你打招呼。”

哈维的眉毛眼睛一块儿耷拉下来,神情一下子变得怏怏的,自嘲般地笑了一声,说:“行,我还不如亨利呗。”

“那你还真不如,阿比盖尔觉得亨利全世界第一帅。”莱斯利还没来,实验室里空空荡荡的。谢宜珩笑了笑,低头给哈维发了条短信,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说:“这是阿比盖尔的邮箱,她让我给你,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联系她。”

谢宜珩最近实在太忙,没心情牵红线。阿比盖尔也不想找个天天失联的中转站,于是想了想,还是让谢宜珩把自己的邮箱给了哈维。

哈维僵住了,把那串短短的英文字符翻来覆去地咀嚼,耳尖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最后大叫了一声“上帝保佑我”,差点就要原地转圈圈。他又看了一遍那条短信,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很没出息地亲了亲手机地屏幕,说:“路易莎,你要是以后牙齿不好,来我们家的诊所看病,我给你全部免单。”

谢宜珩第一次知道加州理工的数学教授又是信上帝又是祖传牙医的,也跟着笑了,摆了摆手,说:“好意心领了,但我来回一趟英国的机票就够多了,算了算了。”

哈维还陶醉在那条上帝的神谕一般的短信里,谢宜珩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杂乱的桌面,看着这人像是沸腾了的牛奶,噗噜噗噜地冒着泡,她觉得挺有意思的,就问他:“你怎么就这么喜欢阿比盖尔?”

其实还在加州的时候她就问过阿比盖尔了,阿比盖尔连哈维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看到哈维ins的头像就急得拍自己大腿:“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失忆了?我怎么不记得和这种级别的帅哥当过同学啊?”

谢宜珩没好气地把手机抢回来,说:“胡说八道,你记帅哥记得比谁都牢。”

“上高中的时候,我们学校每周三下午会有学生演讲。”这个问题撞在点子上了,哈维手舞足蹈地跟她比划,激动地说:“有一次她就坐在我边上,头发是红色的。她眼睛是大海的颜色,人又白,还穿着件绿色的连衣裙,就像安徒生童话里的小美人鱼一样。我当时还以为她天生是这个颜色的头发,偷偷看了她好几眼。”

果然爱情使人昏迷。谢宜珩用力地压下订书机,把装订好的资料放在莱斯利的桌子上,看着哈维满脸陶醉的笑,叹了口气,说:“挺好,红蓝绿都有,阿比盖尔这是三原色穿齐了。”

“红蓝绿是光的三原色。”哈维无视了她话语中的刀枪棍棒,转过头,很认真地说:“我第一次见到她,她就是以光的形式,出现在我的面前。”

这句话说得又俗又浪漫,像是罗曼蒂克的老剧本里写了满篇的陈词滥调。谢宜珩头一回知道英国人也挺会说土味情话,“啧”了一声,赶苍蝇似的挥挥手,说:“这种话你别跟我说,你给阿比盖尔发邮件去。”

“然后我们老师站在礼堂的最后一排,很大声地吼,‘坐在那个大高个身边的红发恶魔,给我过来’。”说到这里的时候,哈维锁着眉头,语气不太好:“我当时还不知道她是犹太人,但是也觉得这么说很过分。别人只是头发是红色的,怎么能叫她红发恶魔呢?”

谢宜珩点点头,说:“确实不该这么叫。”

“对啊,这老师可真是该死。但我不想出风头,本来想就这么算了。”说到这里的时候哈维突然笑了起来,弯弯的眼廓是很温柔的弧度,说:“然后阿比盖尔走出去,很严肃地对那位老师说,他既不该叫我大高个,也不该叫她红发恶魔。对我而言是身体羞辱,对她而言是种族羞辱。”

他顿了一下,整个人仿佛沉溺在了过去的情绪里,很轻地说:“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女孩子,愿意为我说话的女孩子。”

哈维讲完了浪漫的单相思故事,总算心满意足地走了。莱斯利还没来,谢宜珩打算去找爱德华商讨一下这几天的工作对接。没想到才走了几步,威拉德那个影子一般的助理又出现了,脸上挂着客气的笑,礼貌地说:“威拉德教授请您过去一趟。”

她跟着那个木偶一般的男人走上楼梯,照例问他:“教授找我有什么事?”

这次他倒是没给出个敷衍的答案,彻彻底底地闭了嘴,像是个木然的哑巴。

到楼梯口的时候,谢宜珩已经可以听到走廊尽头的吵架声了,像是坏脾气的火龙在搞破坏。助理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她也只好随着他走过去,到了办公室门口才发现威拉德正在和爱德华吵架,两个六七十岁的老人,已经不适合动手了,只好各占着一条沙发,大声对骂,像上个世纪英国的议院吵架。

爱德华倒是没想到她会来,愣了一瞬,很快地反应过来,不屑地嗤笑了一声,说:“找个女人来帮腔?威拉德,你不如也早点退休吧,正好还能和伯纳德一个病房共同疗养。旧友欢聚一屋,这是好事啊。”

几天不见,威拉德又苍白了许多,脸庞上褶皱着的皮都是半透明的,像是深海里捞起来的鱼,迟缓又呆滞地盯着他,很慢很慢地说:“闭嘴。”

爱德华嗤了一声,倨傲的目光就这么扫过来,说:“我没开玩笑。你要是干得出来这件事,我就杀了你。”

“懦夫。”威拉德捂着嘴,猛烈地咳嗽起来,他的声音沙又哑,让人觉得耳朵发疼:“你只会开除别人。爱德华,你就是个目中无人的懦夫。”

老教授干脆利落地起身,打开储物柜,取出来一把霰弹枪,远远地一抛。那把枪不偏不倚地落在两人中间地茶几上,金属地枪管磕在茶几上,发出了一声沉闷又压抑的撞击声。爱德华那双鹰一般的眼睛像是淬了毒,直勾勾地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华盛顿州枪械合法。如果你敢这么败坏LIGO的名声,我绝对要杀了你,威拉德。”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猎人爱德华开枪带走了威拉德

平平淡淡过渡章!!大家不要觉得无聊!!!我周五下午会把这章和上一章重新修一下,这周实在太忙啦,都没好好更新,留言也没好好看,实在是抱歉啦!(给大家鞠个躬

争取周末多更一点哈哈嘎嘎

顺便说一下我微博有抽奖!!!明天开!!!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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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Rashomon(1)

明晃晃的枪就丢在自己眼前,威拉德面色不改,只是很古怪地笑了一声:“你杀了我,就只能自己去听证会了。爱德华教授,您的三个同事死了两个,剩下一个被您逼疯了。您要怎么从基金会手里拿到剩下的资金支持啊?”

爱德华不说话了,脸上的肌肉似乎都痉挛着,扭曲成了一个可怖的表情。他死死咬着牙,气急败坏地用手指着威拉德。

“你如果想要我和布莱恩的证词,那就和我一起写信投诉GEO600天文台及其负责人涉及数据造假,学术不端。如果你的想法和我背道而驰,那我们的证词也会和LIGO的资金背道而驰。”威拉德往前欠了欠身,将那把枪向爱德华的方向推了推,无比嘲讽地说:“得克萨斯的人只会用枪来解决问题。暴力只会是问题的开始,而不是问题的结束。”

爱德华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的最深处逼出来的:“我和你当了二十年的同事了,威拉德。我们为这一个目标,一起奋斗了二十年了。你现在这么出手逼我,是不是真的疯了?”

威拉德比爱德华年轻几岁,那张脸庞却是写满了坎坷和衰老,像是泡在福尔马林里度过了自己的前半生。他面无表情地说:“幸好艾萨克死得早,不用被你恶心二十年。”

事情的真真假假,彼此间的立场和勾心斗角已经模糊成了大片的扑朔迷离的阴影。一个谎言交织着另一个谎言,谁也不知道谁在谋算些什么。爱德华被气得哑口无言,冷哼了一声,撑着自己最后的气势,转头就要走。走了几步突然想起门口还有个看热闹的,于是他回过头望着谢宜珩,说:“路易莎,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

这两个人都是一模一样的惹人烦。一场触之即发的枪战差点就要上演,谢宜珩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满不在乎地说:“我是来找威拉德教授的。”

威拉德嗓音嘶哑,像是沙漠里耳朵响尾蛇示威般地抖着自己的尾巴,他颇有兴致地掂量了一下那把枪,说:“还是去找爱德华吧,我可不会杀了你。”

她无所谓地耸耸肩,跟威拉德的助理说了抱歉,随着爱德华一起上楼了。

爱德华今天难得没有暴躁,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很平静地问她:“亨利有没有给过你艾萨克的手稿?”

这个问题荒谬又可笑,好像亨利是二战时期逃离欧洲的犹太人,把所有价值连城的财宝统统交给了她。谢宜珩摇了摇头,不明就里地说:“没有。”

“LIGO的大致设计出自艾萨克的手笔,其他的部分则是出自伯纳德的手笔。你应该不认识伯纳德,他的健康问题导致他无法来参加听证会。所以听证会上我需要艾萨克的那份手稿。”爱德华把手头上那份资料随便一扔,若无其事地说:“你去劝劝亨利,让他把手稿给我。”

爱德华把这个陈述句说的得心应手,连一个修饰程度的副词都没有。

她被这人脸皮的厚度震撼到了,几个礼拜前爱德华还在冷嘲热讽地骂她是不动脑子地玛丽皇后,现在又来找她帮忙,还格外理直气壮,连个最基本的礼貌的询问都没有。

谢宜珩言简意骇地回绝:“这不可能。”

亨利加入到LIGO这个项目,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而不是本分。

爱德华慢条斯理地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我没有和你谈判。”

这位教授傲慢的语气可以激怒世界上脾气最好的水豚。谢宜珩怒极反笑,什么大名鼎鼎的教授,什么旅行者之父全都不顾了,她语气不善地反问他:“您不是说我是没脑子的玛丽皇后么?怎么现在又想到我了?”

“我之所以讨厌大部分的女性,是因为女性往往更加情绪化,比如康妮。尽管她有很出色的学术能力,但是敏感和冲动让她的学术能力大幅贬值。”爱德华似乎根本没打算为自己辩白,他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很缓慢地说:“感性的思维方式降低了她们正常思考事物的能力,但是你需要去说服亨利,感性的思维似乎也并不是一件坏事。”

他命令式的语气真的让人很不舒服,谢宜珩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他,说:“我拒绝。”

“女人果然都是情绪化的疯子。”爱德华像是在自言自语,用那种挑剔的,审视的,漫不经心的眼神打量着她,仿佛要把她的每一寸皮肉都细细筛过。他最后嗤了一声,罕见地让了步:“算了,拒绝就拒绝吧。免得你又给人事资源部写投诉信,连带着劳伦斯也要来说我。”

……

下午威拉德那个神出鬼没的助理没再来找她,谢宜珩老老实实地呆在实验室,和莱斯利一起训练模型。

莱斯利看她盯着黑黝黝的屏幕发愣,同一个姿势已经维持了好几分钟,故意调侃她:“怎么了?亨利不在你就不干活了?”

“不是。”谢宜珩如梦初醒似的摇了摇头,一边唉声叹气地敲键盘一边说道:“我没有要贬低任何人的意思,但是我觉得学术圈真的好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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