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原反应ABO》TXT全集下载_12(2 / 2)

复原反应ABO 烂俗桥段 4746 字 2023-0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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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903();严明律醋的理由可谓冠冕堂皇:“你后天就去交换,这最后一段时间,你选择花在你朋友身上。”

“他家离剧院近啊,省交通。”

“我早上可以开车送你,也省交通。”

这他妈是严明律?

是严明律?是严明律?这陈年老醋味和他那张厌世脸哪里符合?

“好了好了,”林茶嘻嘻一笑,“你别醋了,我都推了庆功宴,明晚一整晚都留给你。”

“明晚直接去停车场找我,不要乱跑。”

“行行,去吹头发了,吹完就睡觉。”

但严明律喊住他:“发张自拍给我。”

“刚刚不发过了吗?”

“那张有狗,我要你一个人的自拍。”

林茶心里一阵暖和的甜:“行啦,晚安。”

“晚安,”严明律声线低沉,“小茶,要梦到我。”

通话结束以后林茶放下手机看着蒋哲,结束了一场恋爱短剧,等观众评语。

观众做了三次深呼吸才把自己找回来。好了,到底是谁被谁迷得五迷三道,真相现在大白。是他蒋哲巨傻叉,竟然以为林茶被骗了,是个受害者。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蒋哲回忆了老半天,终于想起,“老房子着火,没得救。”

第39章你想不想对我做些特别的?

因为年轻时的经历,严明律并不喜欢改变与意外。

如果林茶没有出现,他的生活会按照既定轨迹一直有条不紊地行使下去。他是个活得很自我的人,从不在意外间的看法。单身到老也无妨,横竖不能遇到从芯子里契合的人,不必让双方跟岁月里互相磨耗,累人累己。

林茶是突然闯进他生活的,毫无预兆,一夜之间就结下了天大的梁子。严明律不喜欢意外,但他非常庆幸这场意外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或许这不算是一场意外,林茶由始至终都是有意在接近他的。他暗恋自己的缘由,严明律不会主动过问,至少现在不会。等他把林茶捆得再紧一点。

严明律不喜欢改变。

连配钥匙的店铺都是同一间。五金店独有的金属与汽油混杂的气味将他环绕着,他低眼看自家的钥匙从配匙机里出来,像半年前他看着林茶家的钥匙从里头出来一样。

严明律走进东区剧院时是六点半,话剧七点开始,林茶发微信说紧张,问严明律坐在哪。坐在第三排左侧,是隐秘性与观赏角度具佳的位置。林茶得到答案之后发了个叹气表情:不过问了也没用,我在台上不能去看你。

导演说过,眼神不准游移,要钉死他哥。

林茶小年轻,打字速度比严明律快很多,这一句才顺着电波窜进严明律手机,下一句后脚就跟着来:其实不该叫你来看的,我等等老缠人了,一迭声叫哥,你别吃醋啊。

严明律对自己的独占欲有足够认知:这很难。

林茶:那你快走,反正你已经贡献了票房,现在你没用了[偷笑]

他发完这句观众席的灯便暗下,将一世界罩进了黑暗之中,耳边提示观众关掉响闹装置的广播响起。严明律的手机又震了震:要开始了要开始了,等等台上见我。

是调皮,还是演出前情绪高涨要找处发泄,林茶说完这句又挺反常地发了个亲亲的表情。

严明律轻轻笑了笑,满心都随着他的小情人一起年轻好几岁。

厚重的深蓝帘幕拢着舞台,故事就在后头等待开幕的那一刻。是好故事,开场三分钟就设了悬念,能吸引人。蒋哲西装革履站在舞台正包,一束聚光灯落照下来,他声情并茂地悔恨:“如果我能早些知道……”

严明律知道林茶的角色是个乖巧弟弟,再往细的林茶就不肯剧透了。

实则在严明律这,故事的情节反而是次要。他的情感不是能被跌宕起伏的情节轻易调动的,而这却是大多数人热衷于故事的原因,去消费一份身外的情感,为戏中人欢笑哭泣。

严明律是属于比较小众的那一派人。那一派人愿意花一张票的价格,坐进电影院、戏院、歌剧院,去看画展、雕塑展,单纯是为了享受美感。

比如林茶出场的那一幕。灯光一共分了三股。背景天幕是白色的,是基调,台左是一束紫色灯,台右是暖黄灯,两相交融成一种俗世以外的光芒,穿透了林茶,他在台上走动时连带着光芒一起浮动,使他整个人如梦似幻。

台下有惊叹与耳语,形成一脉气流盘旋。好的灯光设计能渲染气氛,更加优秀的设计,能让演员的美态在台上被放大,传递进最边角的观众席里。

严明律的五指紧紧攥着座椅手柄,指节都发白,不是因为林茶的漂亮,而是因为他穿着一件呢绒条纹灰西装,领口别着一朵深色小领结。

严明律从见到他的第一眼整颗心都在震颤,而后那震颤从心口处扩到五内,再扩到四肢百骸,最后进入了回忆。

那是一个秋天的下午。

天气好,无边无沿的一张天明净得很,只流动着几丝云絮。二十岁的严明律骑着单车穿过第六中心的草坪。和风时断时续,拂着面,若静若动。

草坪里种了几棵梧桐树,风捎了落叶轻飘着,仿佛晓得奏乐。严明律一脚撑着地停下了车,望向梧桐树下。

坐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正看书,一身工整的呢绒条纹小西装校服,白色长筒袜拉至膝下,打着一条深色的小领结。斑驳的树影落照,碎星般铺了他满身。

林茶那时还不够专心,书看几页就分神,很快就发现了严明律的注视,抬起头来与他接上目光。那一瞬间是严明律对美学产生感知能力的滥觞,从今往后他对艺术的所有见解,都由这一瞬间塑形。

之后严明律有刻意再去寻找那小孩的身影,但他似乎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这样一来,严明律终于知道失落是什么感觉了。这失落在他心头占了十年,占出一道破裂的口。林茶出现后它被填满,如今它被填得更满。

但在失而复得的喜悦间隙,严明律又怀疑世上是否真有这种巧合。这甚至不能说是巧合,更近似宿命的定论。

之前严明律或许可以不去询问林茶的过往,但现在他很难做到。

话剧结束谢场的时候,林茶的目光才放得开,能去席下搜索严明律的身影。他正与观众一道鼓掌。林茶想朝他好好地笑一下,用最灿烂的方式,但汤森从走廊跌跌撞撞地跑下来,一边高高挥舞着手臂:“蒋哲!林茶!”

林茶的注意力转到汤森身上,他手里正捧着两束花,等跑到了台底下,他与蒋哲才看清那两束花绿油油的,是花椰菜。

两人一人一捧站在女主角旁边,对比着她手中那一束明艳的粉紫康乃馨,寒碜得很。台上台下都有了笑声。

林茶的初高中生涯是在不停的转学中度过的,最稳定的一段集体生活算是高三,但那时大家已开始为高考夜不能寐,一门心思都在课本里,林茶并没有享受过多少集体生活的快乐。

原来是这样一种感觉。

原来他也是好热闹的性子,收场以后还不太乐意跟严明律回家了。但他明天一早的飞机南下,也不好和剧社的同学们一起疯个通宵,终于只是在留够了照片以后乖乖找去了停车场。

今晚是个小雪夜,开车的人不多,停车场很空旷,林茶一眼就找中了严明律的车,挥着手朝他跑过来。

他身上的喜悦太浓醇,跑起来连周围的空气都是欢快的。严明律从车窗里看见他,整颗心就都软了。

林茶是真的很开心,什么事都乐意做,亲昵得不得了,扑进严明律怀里后就仰起脸闭上眼。严明律将他往车后带了带,让隔壁的货车挡住了两人的身影,低下头开始绸缪湿润的亲吻。

结束以后林茶与严明律鼻尖对着鼻尖,笑里有点坏意:“今晚我们做什么?”

“我明天就要走了,”他又带着引导性意味地补充提示,“你想不想对我做些特别的?”

严明律拢好了他的围巾,又将他鬓角的碎发理进耳后。

“是有特别的事要做。”他说。

第40章生日礼物,迟到的

严明律带他去了东区一座唐代寺庙。天上飘的雪时断时续,不至于将万物都银装素裹,但还是给这世间浅浅地着了一层白,就着浑圆的月亮投下的银白色光,天地都静谧纯洁起来。

他们在山下停了车,沿着盘山的石阶往上走。道旁的溪流给寒夜冻住,仿佛将时间迁延在其中。

林茶刚从温暖的车座里出来,脸颊的血气还未散开,手已冷了下来。严明律见他拢着十指往其中呵气,心想这两只手多金贵,是现在读书、将来做实验做手术的手。他将他的手拉过来,揣进自己兜里。

林茶朝严明律贴得更近。

严明律问他:“你来北云半年了,还没来过这吧?这间佛寺算是出名的。”

“平常要上课,周末要兼职,没时间玩,”他们讲话时都吐着白雾,林茶期待地问,“夜晚还开吗?”

“开,你刚刚也看见了,下头车不少,”严明律指了指半山腰,树梢拂过后头绰约的光色,“看,灯还亮着,这里算是旅游景点,不会那么早关门。”

两人登山半途还见到一队旅客正从上边下来。队伍里有对老夫妻朝两人点了点头,那老阿姨还很热情地招呼:“这求姻缘好!”

林茶礼貌地应了谢谢,等那队伍走没了影,他才小声和严明律说:“我不求姻缘,我找到了,而且这些都是封建迷信。”

严明律一只手绕过林茶的肩膀,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没有应话。

那寺庙灯火通明,只是人流渐稀,灯火就显得有些寂寥。大雄宝殿前立着一口方形香炉鼎,密密麻麻地装满了线香。间中几根一元硬币粗细,燃点到尽头,掉了一大段香灰。空气里旋荡着沉香味。

两人不求姻缘,也就不进殿内求签。严明律来这是为找那株百年古榕。僧人给他指了路。

墨蓝色的夜空里还落着雪絮,严明律本来张着伞,但给林茶收起了。他们依偎着穿过庭院石板路,由着雪花落在发间与肩头。

其实两人都不是懂得浪漫的人,但在一起不知为何总有浪漫的事可做。

那棵榕树确实有百年的岁数了,约需三人合抱,根部盘结虬曲,一盖葱郁,气根从中徐徐垂下,再独木成林地去结出一株新树。

树的枝杈桠都系着红绸,一条条都是众生在俗世里的寄托,用虔诚的手法捆扎在树上。

红绸有些新有些旧,旧的褪至淡粉色,透着十年八载不止的岁月旧痕,新的很新,刚挂上去的。一种红因为时间而变成了千百种红。

山里忌火,石灯里点的不是蜡烛,是暖黄色的灯。灯打在新的红绸里,明艳得很,像要灼烧起来。林茶望着望着就觉得自己也暖和了。

“想想要写什么。”严明律说。

“我以为你不信这些,”林茶乐呵呵地问,“你的信仰不该是纯科学吗?”

严明律定定地看了林茶一段,然后俯下身,贴着林茶的耳朵喊了声小茶,用他呼唤这个名字时一贯的温柔,再加上郑重:“我的信仰是科学与你。”

他气息扫拂过的肌肤都微微发起烫来,林茶别开眼去,有些晕头转向:“你这样不行。”

“什么不行?”

“你是个科学家。”

“科学家就不能相信命运吗?”

林茶抬起眼睛:“啊?”

严明律低笑一声,拉起林茶的手:“去许愿吧。”

他们在一旁廊下的木桌上抚平两块红布。严明律问林茶打算写什么。林茶把马克笔的笔盖反复拔出来又安回去,还在纠结严明律说的话:“到底什么命运啊?”

“就是这个。”严明律拉起林茶正玩笔的手,握进了掌心。

林茶对不上严明律的解题思路:“你能不能再简明地解释一下?”

“我三十岁,你十九岁,看起来是完全不会有交集的两个人,现在我牵着你的手,这就是命运。”

今晚的严明律真的好会说话。林茶低头对了会儿红布:“那我想许愿,一直交集下去,什么意外都不要有。”

严明律深深地看着林茶,看他敛眼时眼睫毛卷翘的弧度。他的手在自己掌心,被牵得很紧。有一瞬间严明律很想问,你记不记得十年前在废墟之下我也这样握过你的手。但他最终缄默,只是说:“是很好的愿望,写下来吧。”

他们回家之前林茶举着手机和严明律自拍,像是要完成一个旅游景点的打卡。林茶不常拍照,拍照就是把脸容永远定格不老,而他因为自己这张脸遇过不少腌臢事,对它好感不大。

林茶如实写下了他的心愿,但严明律却不给林茶看他的红布条。明知林茶是好奇心重的人,也只笑着任他抓挠,就是一字不说。

严明律的愿望有关十年前。

林茶在那间暗房里摆放的第六中心报道和自己的照片;他也这么凑巧,拥有SS级别的信息素;他刻意接近自己,苦肉计、煲汤、又撒娇。

此前算是纷杂的事由,一旦有了这样一个缘起,就全都串联起来了。一切都有了答案,是他的小朋友隔了这么多年,回来找哥哥了。

他是个聪明的小孩,这样煞费苦心,最后一定也计划着一场别出心裁的相认,严明律不想就此揭破。

尤其是他明天就要离开,踌躇满志着去一片新天地闯荡,严明律暂时不想让这些事分去他的心神。

但下面这一件事他还是要做,要确保风筝飞得再高再远都不断线,线头永远在自己手里。

林茶今天满满当当地过得很精彩,精力耗了个大半,倚着严明律的副驾驶座,就着音箱里悠扬的爵士乐浅浅入梦。严明律去他租房里取了行李,直到自家门前才把林茶叫起来。

林茶尚在梦境与现实的交界点,闭着眼睛回想刚刚在梦里严明律一身西装站在舞台上好帅好帅。

严明律让他把眼睛睁开,他嘻嘻地露酒窝:“不睁开,反正你不让我看你的愿望。”他对得不到答案的事物,总有种类似记仇的执拗。

但严明律说:“我有礼物给你。”

林茶立刻张开一只眼:“什么礼物?”

“生日礼物,迟到的。”

林茶两只眼睛都水润明亮地张开了,坐直了身体,接过严明律递来的深紫色丝绒礼盒。

“林茶小朋友,”严明律笑道,“十九岁生日快乐。”

林茶屏着呼吸,直觉这份礼物不得了,心跳加速着擂动胸膛,五指覆上礼盒盖子,缓缓掀开。

是两把钥匙,穿成了一串。

林茶像明白了什么,又像什么都不明白,他愣愣地看向严明律。

严明律鼻梁高,显得双眼天生的深邃,但只在看向林茶时才有情深:“方头的那一把是大门钥匙,圆头的那一把是前门钥匙。”

林茶觉得眼前一切都虚了,光与色交映着又洇开来,他过了两秒才反应到这是眼泪。

“严明律……”他声音有些哑。

“你和我说过,最想有间自己的房子,”严明律指了指窗外他的别墅,“还要像我这么大的。现阶段要帮你实现这愿望有些困难,我想,最直接的方法,是把我这套给你。你还想要猫猫狗狗,对不对?等你交换回来以后我们就去领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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