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法,只好没好气地错了戳傅宁的耳垂,看他像个受了惊的小动物一颤,这才轻笑着离开。
因着傅宁跟来的缘故,柳岑徽今天也不着急回家了,本打算处理完最后几份文件再回去,谁知看到最后一份时,卓景匆匆忙忙走进来了。
柳岑徽鲜少看见他这般失态的样子,放下手里的笔:“怎么了?慢慢说。”
卓景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口全是寒意:“老板,柳先生挪了公司一个亿的流动资金,财务那边今天交材料尾款时候才发现不对,刚刚报上来。”
“你说什么?”柳岑徽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一个亿?他动那么多钱干什么......不对,他有什么权利调动公司的资产?”
柳先生,柳岑徽那位不负责任的爹。
☆、第056章逮捕
柳岑徽怎么都想不到,他那无能至极的爹,有一天会做出挪动公司资产的事情来。
甚至不动则已,动则一鸣惊人。
一个亿?
亏得柳庆敢拿,柳岑徽被气笑了,初始的震惊过后,很快冷静下来:“叫所有相关人员过来,立刻!”
卓景转身就去叫人,而柳岑徽则久违地拨出柳庆的电话——
“嘟嘟——”电话被接通。
“你挪了公司一个亿的资产?”柳岑徽问道。
电话那边先是一愣,随及一阵轻笑,临市一处典雅的园林中,柳庆身边正跟着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左边的递酒右边的喂葡萄,好不惬意。
柳庆满不在乎地点点头,张口将葡萄吞下:“是啊,怎么了?老子拿你点钱还不行吗?”
“拿我点儿钱?”柳岑徽冷笑,“您这一点还真不少啊,敢问父亲,您干什么要用一个亿?何况您本身也有不少存款吧?”
“那又怎么样?”柳庆满不在乎,“你抢了老子的公司,老子还不能自己建个新的玩玩了?”
“行了行了,不就拿你点钱吗,哪来那么多废话,别打扰老子跟小妹妹谈情说爱,边儿玩去!”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把电话挂断,身侧的姑娘软骨一样附上来,让他刚阴郁一点的心情再次明媚起来。
而电话那端的柳岑徽攥着手机的手青筋毕露,忍了又忍,这才没把手机摔出去。
而这时,只听角落里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灰灰是又在生气吗......”
柳岑徽一颤,询声望去,只见傅宁不知何时出来了,正卡在休息室和墙面只见,蹲在地上抱着小猫,满怀忧心地望着他。
柳岑徽深深吸了一口气:“过来。”
他身上的气势实在骇人,傅宁愣了一愣,这才缓缓站起来,中途把小白放到地上,独一人走过去。
“没生气。”柳岑徽说道,顺势把傅宁拉过来,让在坐到自己腿上。
傅宁自然而然地抬手抱住他的胳膊,歪着脑袋反驳:“可我觉得,灰灰是在生气了......你别生气嘛,生气不好的。”
“好,我不生气了。”柳岑徽顺从地回答。
可傅宁还是有点担心:“那......是宁宁让你不高兴了吗?”
柳岑徽轻笑:“怎么会?跟宁宁没有关系的,是——”
他一顿,随之说道:“有个坏人,不经我同意拿了公司里好多东西,现在造成了很多不好的影响,我找他要回来,他又不肯......算不上生气,我早该料到的,他们就那副德行,就一时间转不过来。”
说着,柳岑徽低头蹭了蹭傅宁的脸,悄然松了一口气:“不过现在有宁宁的关心,我很快就好了。”
傅宁不会出主意,但他能站在柳岑徽的立场,跟他一起义愤填膺。
只见他握了握小拳头,气愤的说道:“那个人真是太坏了,竟然偷灰灰的东西,叫警察叔叔把他抓起来!”
偷?
柳岑徽一愣,很快笑出了声。
他碍于薄面,没把这个字按到血缘父亲身上,可正如傅宁所言,不问自取,便是偷。
再说了,公司可不是他一个人的,柳庆挪了一个亿,他没法跟他找说法,其他股东还能不在乎吗?
柳岑徽心里突然有了计较,原本的憋闷感突然少了很多,而点醒他的小家伙——
“宁宁呀......”他轻声唤道。
“宁宁怎么了?”傅宁歪着脑袋不解。
柳岑徽毫不吝啬地赞美:“宁宁可真是个小天才,我真的好幸运,能把小天才娶回家。”
“这样呀!”傅宁被他说的有点不好意思,脑袋一动,用额头抵在柳岑徽胸前,他似乎是在谦虚,“宁宁也就一般般天才啦,不过......灰灰也很有眼光,竟然能娶到小天才啊!”
他就谦虚了那么一句,后面虽然在夸柳岑徽,可仔细一听,何不是在变相地夸自己。
柳岑徽就喜欢他这股不懂谦虚的劲,胸腔里传来一阵沉沉的笑声。
傅宁傻呵呵地跟着一起笑,柳岑徽实在没忍住,把他的脑袋扭过来,低头在他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呀,你又咬宁宁干嘛!”傅宁惊呼一声,眼睛瞬间瞪圆了,有点不解,又有点不高兴。
柳岑徽半真半假地说:“这可不能怪我,都怪宁宁太美味了,一不小心就勾得我咬上去了。”
“那也不能怪我呀,都是灰灰不自控!”傅宁嘟喃着,却还是把错处往自己身上揽了一点,只以为被咬也不能全怪柳岑徽了。
有了傅宁这么一打岔,柳岑徽的心情好了许多,等到几个相关负责人找来的时候,虽然脸色不大好,但也不是风雨欲来的恐怖了。
这让几个准备好承受暴风的主管心里一颤,暗暗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汗。
后面几天,柳岑徽肉眼可见的忙了起来,只从傅宁上下学都不再有他亲自接送,就能看出来了。
傅宁也是知道他家灰灰这几天忙了点,自觉地没缠人,最多的晚上抱紧人不撒手,可等转日清早身侧冰凉一片的时候,他也没多埋怨。
一连几天,柳岑徽几乎是连轴转,早晨很早就离开,直到窗外星光漫天才能回来。
事实上,他还是低估了柳庆的无耻程度。
公司上下大大小小二十几个股东,除了他坐山观虎无动于衷外,其他人听说柳庆私自挪走了公司一个亿流动资产,导致近期一批材料的付款资金周转不过来,顿时都炸开了。
至于柳庆从哪里好来的挪动资金权利,则全是几年前权利交接时残留的问题。
在柳岑徽接管柳氏之前,公司本在柳庆手上,后来他被踢出董事局,虽然明面上把全部权利都交给柳岑徽,却暗中留下了一副私印。
柳岑徽不知道私印的存在,也就不知道柳庆暗中动的手脚,这才造成今日祸患。
一开始,那些股东全都找上了柳岑徽,理由倒是充足:“你爸爸挪的钱,做儿子的追回不过分吧?”
然而柳岑徽可比他们狠,一纸公告,彻底断绝了父子关系。
哪怕柳家那边闹翻了天,他也一概不管,只留在公司处理残留问题,至于亲子关系,又或者被外界看了什么热闹,则是一概与他无关。
其他股东见柳岑徽这里的路走不通,又担心自己利益受损,直接急急忙忙地找去柳庆那里。
可惜柳庆的脸皮,实在让人望尘莫及:“好兄弟你听我说啊,你看看柳氏,柳岑徽那崽子拿了整个公司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所有的话语权都在他,兄弟们还不是被他压迫着?”
“我拿了这钱可就不一样了,柳氏被那崽子侵吞,我这当父亲的也不能跟孩子一般计较,就由着他祸害了,可我用着钱建立的新公司,老兄弟们再投一股,将来全部平分,有钱一起赚!”
他把大饼画圆了往外抛,谁想找来的人根本不吃这一套——
柳氏那可是世界都排的上号的企业,柳岑徽在外名声虽然不好,可商业能力那也是不容置喙的,就算他们在公司里没有话语权,每年的分红也足够他们尽情浪。
而你?
一个亲爹都不看好的放浪子弟,谁愿意跟他你做开新公司,哪来的赚钱啊!
这些人在柳庆眼前笑呵呵的,看上去已经同意了他的创业大计,可一转身就变了脸色,几次要钱未果,直接把他告上了法庭,柳庆接到法院传票的那一天,才真正知道慌了。
他一脸阴狠地找去柳氏,却是还没见到柳岑徽的面,直接被保安拦住。
柳庆被带去法庭的那天,柳岑徽才开始跟他一笔笔清算之前的账......
可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天柳岑徽好不容易早下了一会班,还没来得及出办公室,只见几个警察找来了。
“这是?”柳岑徽心中警惕,用眼神询问引人过来的卓景。
得到卓景肯定却不失镇定的眼神,他才安下心。
只听为首的那个警察说:“柳总您好,我们是根据方辉的供词过来的。”
柳岑徽眼神一暗:“他怎么了?”
“据说您二位是表兄弟关系,上次北城聚会,我们接到线报,有人聚众吸贩毒,在那里逮捕方辉。”
“根据别人的供词,方辉乃是聚会的主导人,而方辉说,他的货源全是由您提供的,经过我们同事调查,您虽然可以洗清嫌疑,但还需要您跟我们走一趟。”
“谢谢您的配合。”
柳岑徽听完全部,不适地皱了皱眉,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可警察找上门,他也没有说不的权利。
“可以。”他微微颔首,转头对卓景道,“通知法务部,叫我的律师跟上。”
就在柳岑徽还在警察局里配合调查的时候,当天晚上,当地有名的商业报纸上却刊登柳氏总裁被逮捕,疑似贩毒的消息,看见报道的人无不哗然。
即便他们心里不大相信,可实际做法上——
几个小时时间,柳氏股市开始暴跌。
☆、第057章甩不掉的小尾巴
陈伯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习惯性的把报纸放到客厅茶几上,却没有自己检查内容。
于是晚上十点刚过,柳岑徽还没有回来,傅宁本就焦虑,谁想不经意看见了茶几上的报纸——
“陈伯......”傅宁呜咽着跑进厨房,一把将报纸扣在厨板上,“灰灰被抓起来了。”
“啊?”陈伯一愣,转头间,只见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傅宁脸上滑落。
他匆匆忙忙抓起报纸,第一眼就看见版面上最大的几个字,陈伯脚下一晃,当即有些愕然:“这、这这怎么会......”
看到他的反应,傅宁的眼泪再也憋不住了,他“呜”一声哭出来,手指抓上陈伯的衣袖,两只手指死死地扣在一起:“我想要灰灰,让他回家嘛,灰灰为什么被抓?”
陈伯连忙收敛了心神,最初的错愕之后,他勉强静下心,又把报纸上的报道看了一遍,直到看见“疑贩毒”几个字,刚飘起来的心缓缓落下去。
他太相信自己少爷了,贩毒这种事情,怎么都不可能跟他有关系。
“哎呀宁少爷不哭呀。”他笨拙地给傅宁擦了擦眼泪,“报纸上的东西都是假的,少爷马上就回来了,你喝杯果汁,喝完少爷就回来了......”
正说着,他转身就要去榨果汁。
可傅宁根本不吃这一套,他反手拉住陈伯:“不喝,宁宁不喝,陈伯给灰灰打电话好不好,我想听见他跟宁宁说没事。”
“这......”陈伯有一瞬间的迟疑,偏偏抬眼就看见傅宁又要眼泪决堤的趋势,他赶紧摆手,“好好好,这就打这就打!”
谁知道打过去的电话久久无人接通,随着那边的忙音越重,傅宁的表情也委屈起来。
“少爷可能是有点事,一时间没看见电话吧......”陈伯牵强地解释着。
傅宁抽了抽鼻头,低着脑袋一句话不说。
陈伯正找办法哄他,就在这时,傅宁说了一句:“那宁宁先走了。”
话音刚落,他转身就跑了出去。
陈伯心一跳,招呼了几声也没见傅宁回头,他没办法,只好赶紧跟上去。
夜色愈浓,浅薄的月光在地面上倾洒了薄薄一层,寒露悄悄覆盖了枝叶。
静悄悄的夜里,汽车的大光打破夜晚的平静,司机把柳岑徽放到门口就离开了,柳岑徽在轮椅上做了好一会儿,想起刚才在警局里听见的,忍不住轻笑——
这年头,困了都有人递枕头的。
柳庆不知收敛,贪婪成性又没有能耐,自己把自己作进法院里,至今还身陷囫囵。
至于那个方辉,柳岑徽最近还没腾出手收拾他,结果他自己撞见来了。
吸毒贩毒?
别说这种事被抓进去,本来就没有多少运转的余地,再加上柳岑徽恨不得他待在里面一辈子别出来,更是不可能帮他周转开脱。
相反从警察那里得到的一些信息,倒是能让他作一出“大义灭亲”的戏码。
这样不仅能收拾一个嘴欠手欠的表亲,就连柳氏受损的股市都能挽回不少,可不是一举两得的好差事!
柳家那一群人不知道消停,蹦跶蹦跶,一个接一个的犯事,正好让柳岑徽找到借口挨个收拾。
累是累了点,可柳岑徽只要一想到,过不了多长时间,他那位亲爱的父亲,还有亲爱的表弟,能双双从他眼前消失,便是忙碌程度再翻一倍,他都是开心的。
柳岑徽越想越是高兴,左右看看无人,直接从轮椅上站起来。
最近这段时间,他虽然开始回公司上班,但晚上还是会做一定的训练,现在走路基本不成问题了,虽然还有点缓慢,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与旁人的差别。
然而就在柳岑徽刚走到门口,昏暗的门灯下,他却看见一个缩成一团的小人。
“宁宁?”柳岑徽惊讶了,他几步上去,半蹲下来摸了摸傅宁的脑袋。
“唔灰灰......”傅宁抱膝坐在台阶上,原本是在一心一意地等人,等着等着却没能挡住困意的侵袭,不知不觉昏昏沉沉了过去。
陈伯见他这样子,想叫醒他进去睡,可傅宁刚一有意识,又很快变得坚持起来:“不要,宁宁要等灰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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