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潜的事业也算成功,他的书虽然收藏者众,但是名声真的不怎么样。是以阿鸾在皇家藏书院里看到陶瑜的词集当真是惊奇得很。陆离轻咳一声,“皇家藏书楼么,所藏之书必须得丰富。陶潜的才华还是有的,词作虽香|艳,却也艳而不俗么。”真是强行解释。
阿鸾没再出声,男人么,她懂!嘴上虽然鄙视人家,其时看得还是很欢乐的。就像现代那些动作片,表面上都在谴责,私下里谁还不藏上一些偷偷的瞅。再有就是那些青楼名妓,追着捧着她们的才子少么?不少,相反还非常多,这些人还特别热衷于给名妓和才子拉皮条,甚至认为有些文人还以被名妓垂青而得意洋洋,作词以贺。
阿鸾这会倒有些庆幸,自己丈夫并不怎么喜欢参与这些文人才子的文会,被人拉皮条的机会便减少了许多。她这会儿完全没想到,会拉皮条的不只是那些自诩为风流才子的文人,就连魏王这样的皇子都会热衷于这事,还美名为美人配才子,相得宜章。
时近七月,是整年之中最为炎热之时。京中大内的宫殿有些闷热,永平帝早在端午后过,就搬到西郊山上的明华宫避暑。皇帝搬去西郊别宫,大秦的整个朝廷大半也都跟着搬了家。朝臣们大部分在西郊都有宅园,也都带着家眷搬到西郊避暑。阿鸾在西郊原有个小小的庄子,她之前又买了一些荒地与自家庄子并到了一起,派人种了紫花苜蓿,用以养殖一些牲畜。她也不打算卖,只是想着自己家吃用的时候能够方便一些。随着永平帝搬到西郊避暑,她之前翻修过的小庄子也派上了用场,正好和陆离搬过来同住。
庄子翻修好之后,小夫妻还是头一次过来。这里与京中那些精致的宅园不同,修建得野趣十足。被蔷薇花缠绕成花墙的篱笆,院内种好的几分菜地,还那几间小小的茅草屋,一切都显得那么有趣。
阿鸾扶着丈夫的手自马车上跳下来,看着这个小小的庄子,笑得格外开怀,“希望咱们不会把院内的菜给种坏了。”她可没点亮过种植技能,在现代时,也曾学着人家种什么阳台菜园、露台菜园什么的,但是没有一次能吃到自己的劳动成果,往往那些小苗苗养着养着,就莫明其妙的死掉了,弄到最后,她还是死心的承认自己就是个植物杀手。
陆离牵了阿鸾的手,兴致勃勃的一指院外纵横的阡陌,“咱们去看看,都种了些什么。”这个小小的庄子上,大多种的都是花田,阿鸾用来熏制香膏的茉莉大半都是出自这里。只有他们住的庄子外面,种了许多青菜,甚至还有十来亩稻田。
翡翠看着有些简陋的宅院,不无担心的道:“这是不是太过简陋了,姑娘和公子能住习惯么?”
阿鸾回首笑道:“这也就是看着简单,其时住下来你就知道了,跟咱们家翻修完的宅子差不多,都很方便。”
话音未落,原本在马车里睡觉的阿狸兴奋的窜了出来,直接钻进了院子里的花丛中,不过盏茶的功夫,就叼着一只肥胖的老鼠得意洋洋的向着阿鸾走来,甚至还围着她转了两圈,全方位的展示自己叼着老鼠的英姿。
阿鸾木着脸道:“可能老鼠会多点!”嘤,她一点儿也不喜欢这点,阿狸和玄墨真的会每天抓老鼠送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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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我没钱
小夫妻两人才在庄子上安顿下来,随同两人而来的下仆忙着检查庄子上的每处地方,若是发现鼠洞之类的,就立即灌水,用以驱赶。这座小小的庄子当真是两只猫咪的乐园,不过一天时间,摆在阿鸾面前用以邀功的老鼠就增加到十只,甚至看起来还很像是一家鼠。
阿鸾为了把这些老鼠扔掉,特意下厨做鲜美的鱼汤用以贿赂两只猫咪,又在它们吃饱喝足后,带上自己制的手套抓了他们好好清洁一番,特别是爪子和嘴。这几年,两只猫咪都被她折腾习惯了,懒洋洋的接受她的摆|弄,只是时不时的淘气一下,气得阿鸾忍不住尖叫。但也只接受她的蹂|躏,一但换人,立马翻脸。
“啊!阿狸你别扑腾,弄了我一身的水!”阿鸾尖叫一声,完全没有往日的优雅从容。这么可爱的小猫咪,为什么洗澡的时候就变成了小恶魔呢!
陆离坐在院内看书,对于给两只猫咪洗澡这事,他是真的努力过,但是每次都以失败吿终。这会儿只能好笑的看着妻子跟两只猫咪斗智斗勇,而无法帮忙。
“公子,魏王府的下人送来请贴。”琥珀捧着一个小小的拜匣,轻轻放在陆离右手边的小小竹案之上,便垂手退下。
阿鸾正拿着一块大大的棉巾把阿狸整个包起来,放在腿上给它擦毛,闻言问道:“魏王又办文会?这回是赏什么?”现在开过的花都赏过了吧?难道要重头再来一回?
陆离已经一目十行把贴子看完了,笑道:“这回你可猜错了,不是文会是酒会。”
“什么?”
“你没听错,就是酒会。”陆离冲着阿鸾扬了扬手中的桃红色的花笺,挑眉道:“圣人赏了魏王十坛好酒,他便在家中开宴席,请我们去诗词相和。”
哦,明白了!不就是找点有名的文人雅士,写上一些诗词用在感叹和歌颂圣人和魏王有多么父慈子孝么,这套路她也熟。“夫君明日去么?”
陆离叹了口气,“已经推却了两次,明日得去了。”比起去歌功颂德,他更想留在家中。原本他想明日约着妻子一同去摘青菜,再一同下厨,到时再品些美酒,晚上自然夫妻合美。现在计划只能顺延,太令人讨厌了。
“那我明日去看母亲和小侄儿。”阿鸾道。谢涵的长子已经快满百日了,被养的白白胖胖的跟着肉团子似的,只要一逗他,就会咧开无牙的小|嘴笑给你看,当真是好玩得很。阿鸾对这个小侄儿充满了母爱,有时间就要去瞅瞅。
陆离看着妻子若有所思,吃过晚饭后,他扣着阿鸾的腕脉细诊,良久之后,才抱着她低语道:“阿鸾,你想做阿娘么?”
“我的身体调理好了?”阿鸾问道。她怎么觉得还不行呢,最好再等上一年半载的才好。
陆离贴着妻子柔嫩的小|脸轻蹭,“还不行,阿鸾再等等好么?”他见自从谢涵的儿子出生后,妻子经常去看他,回来时还总是兴奋的描绘着小娃娃的各种趣事,便以为她也想要个自己的孩子。原本他也动心了的,想着能早点有个两人的孩子也好,只是前日翰林院一个学士的小女儿才难产而亡,让陆离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觉得阿鸾还是得好好养养才行。
阿鸾柔顺道:“好。”能等两年是再好不过的了。不过,她觉得必须得从现在开始培养接生妈妈了。她可不想熬过孕期,又顺利的生下娃儿之后,因为接生妈妈的不小心,让自己感染而亡,那可是太冤。
陆离是打着跟她一样的念头,只不过他想的还要更多一些。都说医人不自医,一般的名医不只是自己,甚至连自己的家人生病都会请别人来看。就是因为家人牵连着自己的心绪,做不到客观冷静。而与人治病,延方下|药当真是差上一丝一毫都会有误。他虽说曾随江南名医学过,但是对于自己的医术并不怎么自信,调|教一下妻子的身体还可以,等到生产时万一有什么,他就不行了。妇人生产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他可不想拿阿鸾和未来的孩子冒险。再者,他打算在最近两年内外放,若是外放前阿鸾便产子还好,至少京中有岳母照顾。万一是他们外放后妻子有孕产子,那就必须得在家中养个大夫和医女,再养两个接生婆。
陆离和阿鸾对于孩子的孕育都已做好了计划,但是在某些有心人的眼中,他们成亲一年多,却还没有孩子,那就是陆离的老婆不能生,耽搁陆家的子嗣,陆离必须得纳个妾来延续香火。这其中,最是积极的就的就是魏王。
魏王府的宴席上,酒过三巡,人已微熏,再加上已经吟过一轮诗词,行过一轮酒令,王府的舞伎正摆动着纤细的腰|肢翩翩起舞。魏王突然指着场中娇美的舞伎,对陆离道:“长离,你看此女如何?”
陆离正品着梅子酒,想着今日回了岳父家的阿鸾,也不知她今天会不会又被岳母压着喝补汤。突然听到魏王的问话,下意识的回了一句:“还行,舞姿蹁跹,想必是下过不少苦功。”他只以为魏王是在问家伎的舞艺如何,便意思意思的夸了一下。其时,在他看来,此女动作虽柔美,却流于媚俗,只知一味的柔媚诱|惑,却失婉转流畅,实在是流于下乘。
魏王笑道:“此女年方二八,正值芳华,容貌舞技都尚可见人,送于长离,于书房忙时红袖添香,闲事赏美观舞,岂不是乐事?”说着,还冲着那名舞伎招了招手,“坐到陆大人身边去,给陆大人斟酒。”那名舞伎当真是喜出望外,比起在魏王府做个人人可欺的舞伎,当然是跟着年轻俊美的陆大人更好,若是能得他垂怜,纳为妾侍,再生下一儿半女,她的后半生也就有靠了。
那舞伎含羞带怯的走到陆离身前,盈盈下拜,媚眼如丝的看向他,娇|声道:“奴家见过大人。”
陆离完全没想到魏王还有这等骚操作,他呆了一呆,然后殿内其余人等皆哄笑出声,有那狂放之徒还大声道:“陆大人艳福不浅啊!”
呸!同样在坐的谢涵气得差点就要跳起来,被陆离眼明手快的给按下了,他对着魏王一举杯,朗声道:“多谢王爷抬爱。”魏王已然露出略有些得意的笑,那舞伎也已立起他身边,就想坐下。陆离举手止住了她的动作,略有些羞愧的言道:“本不该推却王爷好意,耐何陆某位卑职小,俸禄低微,养活自己尚且免强,连想给妻子送朵簪花还得自己亲手雕刻,实在是无法养得起王府娇养的舞伎。”
“我……你……”魏王操作风骚,陆离回绝的理由却更让人瞠目结舌,至少魏王就没听过谁是因为养不起,而不要小老婆的。他结巴了半天,也没想好下面这句怎么说。总不能跟陆离说,你的小妾我给你养?这也不是那么回事啊。
谢涵忍着笑,灌了自己一杯酒。在陆离的话一出口后,满堂皆静,那舞伎更是小|脸煞白,美|目含泪楚楚可怜的看着陆离。若非她现在还是魏王府的人,只怕就要抱着陆离的大|腿哭诉了。
陆离自认为婉转的拒绝了之后,悠闲自在的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慢的抿了一口,还有闲情的想着,这御赐的美酒还比不上阿鸾酿的呢。可惜,家中藏的梅子酒都被梅舒给偷喝完了,今年新酿的还不能饮用。否则,能与阿鸾在小园内品酒赏月,静观月下美人微熏娇憨的风情,当真是人生一大乐事。
他这里意态从容,拒绝的理由虽然奇葩,却也是实实在在的,魏王也只能摸|摸鼻子,讪讪的让舞伎退下。重新换上一名歌伎,所演之曲却是陶潜新作,屋内的气氛顿时又热闹了起来,在坐诸人不约而同的忽略了刚刚的事情,只是有些人心里未免责怪陆离不识好歹。
谢涵见魏王又与北地才子谈笑风声,轻轻戳了陆离一下,倾身过来低笑着问道:“你真没钱?”
陆离大大方方的点了点头,“确实没钱,我现在都靠娘子养着呢。”
“你的俸禄呢?”谢涵斜了妹婿一眼,“上次我看你可都自己装起来了。”
“那是娘子允我存的私房钱。”陆离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他不存点私房钱,怎么能随时买点小东西来讨她欢心呢。
“咳,咳,咳咳咳咳……”谢二公子差点没被酒呛死,他一边咳一边瞪大了眼睛,“允,允你存的。”他小妹居然这么厉害么?当家做主管理丈夫的能耐,比他娘都厉害,这算不算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魏王为了表示对陆离和谢涵的重视,特意把他们两人的位置调得跟自己很近,如今自然也把他们的对话听在了耳中。他不敢置信的看向陆离,没想到表面风流潇洒的陆状元,居然是个惧内的!难怪其妻久不生育,也不见他有二色。呵呵,谢相惧内没传给儿子,到是传给了女婿,也算是有了传人吧。
第106章中书舍人
魏王打算送个舞伎给自己的事儿,陆离并没有跟阿鸾提起。他与往日并无两样,阿鸾也没放在心上,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有关于六首状元陆离惧内的传闻悄悄的小范围内散播开了。只不过无人当面提起过,陆离偶尔听到些闲话,只当做耳旁风,并不会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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